水炜泽是中部战区副司令员,在京城也有自己的人脉。
很快,他就打听到了些消息,迅速给水尤有回了电话:
“这次是中纪委出手,叶家只是恰逢其会,就算没有叶家,中央一样也调查水家。”
水尤有一脸担忧:“二叔,那可怎么办?”
他和水炜泽,一个从政,一个从军,是水家两大支柱。
至于水剑锋,虽然从商,其实反而是水家最薄弱的一环。
“断尾求生。”
水炜泽轻轻说出四个字,想要保住水家,必然有人牺牲。
水剑锋从商,涉及的利益最多,最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这次的事情,归根结底,也是水浩翔引起的。
“二叔,爸那里,还需要你去解释,否则,他可舍不得牺牲大哥。”
水尤有虽然是省委书记,但在水家,他的地位并不及水剑锋。
在父亲水象阳眼里,他没有儿子,水家以后只能由嫡长子继承。
而水浩翔是长房长孙,更是水象阳的心肝宝贝。
水家可要断尾求生,水象阳这一关就未必过得了。
水炜泽叮嘱道:“我会跟他说的,你也要跟他们说明利害。这次不是弃卒保车,而是断尾求生。”
随后,水尤有亲自驾车回了水家老宅。
这是位于海市郊区的一处庄园,占地几千平米,主楼也有一千多平米。
这是水剑锋在原来水家老宅的基础上重建的,耗费近亿,他也因此成为水家的最大功臣。
水尤有到老宅后,直接去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内,水家当代家主水象阳,白发白须,正悠闲地喝着茶,旁边坐着水尤有的大哥水剑锋。
“二弟,你把我叫回来,到底有什么事?我也准备去国外度假了呢。”
水剑锋见到水尤有,不仅没有起身相迎,反而一脸不耐烦。
作为海省有数的富豪,水剑锋的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没有背景的商人,很难守得住自己的财富,水剑锋则没有这样的担心,省委书记是他亲弟弟,在海省谁敢动他?中部战区副司令是他二叔,谁动得了他?
“爸,出事了。”
水尤有坐到水象阳面前,拿起茶壶,先给水象阳倒上茶,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什么事?不就是水浩翔跟人闹了点不愉快吗?就算他们是叶家人,也不能不讲理吧?”
水象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是水家现任家主,两个儿子,一个从政,一个从商,另外还有一个弟弟水炜泽从军。
水家在海省的家族中,绝对是第一梯队的。
就算放眼全国,水家也应该能排得上号。
水尤有叹息着说:“人家不仅讲道理,还讲规矩,他们会先查风砚舟的案子。中组部的纪检组长,晚上就会到海市。爸,现在光是道歉,已经无济于事了。”
水剑锋不以为然地说:“风砚舟的案子,早就定了性,法院都判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水尤有提高了声音:“当初法院是怎么判的,你心里没数么?我平常就跟你们说,做人做事都要低调。”
水象阳问:“接下来你去处理就是。”
这种事,以前一向都是交给水尤有的。
水尤有说道:“这次,必须有人牺牲。风砚舟案肯定要翻案,大哥,这次不仅保不住水浩翔,恐怕你也得进去蹲几年。”
水剑锋大叫:“什么?我进去蹲几年?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
“不仅如此,你还要把风砚舟的家产全部还给他。只有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水象阳抬头望向水尤有:“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水尤有说道:“这是最好的结果,搞不好,水家都要完蛋。”
“你可是省委书记,整个海省都归你管,这点事也办不成?”
水尤有说道:“爸,要不你问问二叔,看他有没有办法?”
“可以。”
水象阳当着他们的面,给水炜泽打了个电话。
通完话后,水象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二叔说了,水家这次只能断尾求生。”
水剑锋急道:“爸,就算断尾求生,也不能断我吧?浩翔可是水家下一代唯一的男丁……”
水尤有沉吟道:“大哥,你这几天不要离开海市,我估计,今天不找你谈话,明天就会找你。”
水剑锋急道:“什么?我……我现在就想走。”
“你要是走了,那水家马上就会完蛋。而且,你觉得你能走得掉吗?”
水尤有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水剑锋一眼,他知道大哥脑子不灵光,没想到碰到事情,他竟然这么自私。
这个时候,想要保住水家,必须有人站出来牺牲自我,才能保全大我。
水剑锋问:“难道我们就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人家已经找到了风砚舟,早年的事情,都会挖出来。”
水剑锋突然说道:“如果他们找不到风砚舟呢?”
“风砚舟怎么会离开海市?”
水剑锋问:“放心,这事交给我。二弟,如果风砚舟真的离开了海市,或者海省,这次中纪委的调查,是不是就能过关?”
水尤有提醒道:“当然,只是,大哥,你可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
风砚舟是商人,只要给他足够的利润,风砚舟或许能改变主意。
毕竟,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什么都不怕。
但如果他有了足够的身家,做什么都会小心翼翼。
水尤有回去后,又跟水炜泽通了电话,跟他说了家里的事。
“尤有,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的工作可能要调整……”
水炜泽在京城,消息比海省要灵通得多。
水尤有一愣:“调整?去哪?”
他可是省委书记,年前中央并没有要调整他的意思,否则早跟他谈话了。
现在突然要调整,明显是临时起意,难道……,还是因为水浩翔这个混蛋?
“还不知道,应该是还没有定。”
跟水炜泽谈完话后,水尤有心里,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傍晚,谢飞准备去机场接人,临出门时,他算了一卦。
随后,他马上给上官成打了电话:
“上官局长,得麻烦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