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谢飞特意跟冷秋刀谈过话,也给过他三个选择。
冷秋刀想成全自己对水尤有的忠诚,并没有给出令谢飞满意的答案。
他昨晚在迎宾馆想了一夜,多次想跟谢飞联系,跟他彻夜长谈,可最终,也没有迈出这一步。
他没迈出那一步,也就没有资格再跟谢飞谈话,甚至,连多聊一会的机会都没有了。
“谢市长,你能不走吗?”
“不行,已经约好了,去粤省待两天。”
“谢市长,我的事……”
谢飞打断他的话:“冷处,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想怎么做,自己决定。”
“好……”
冷秋刀没想到,谢飞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冷处,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谢飞随便吃了几口,起身就走了。
他不想跟冷秋刀多说什么,每个人的路,都得自己走。
冷秋刀看着谢飞的背影,又看了那碗还剩一半多的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谢飞知道白天邓伟胜要在迎宾馆办案,他不想参与,也不想碰到任何认识的人,特意带着邓志明和叶宇,一起去了海市老行走和博物馆转了转。
他下午就要离开海市,正好陪他们出来转转,既可以躲人,也可以躲事。
“外公外婆,我在海市买了套别墅,爷爷会住在那里。你们要是愿意,也可以搬过去,正好他一个人太寂寞。”
叶宇也说道:“对啊,老邓,你们要是能过来,那就太好了,我们每天下下棋,谈谈话,时间也过得快。”
邓志明说道:“我们在海市住不了几天,就不过来麻烦了。”
他跟叶宇虽然是亲家,但亲家未必就要走得近,如果真住在一起,反而不自在。
中午,谢飞带着他们,去了刚买的别墅。
陆嘉乐和邓燕平也早到了,她们在厨房忙碌着,叶良桢则在客厅看文件。
新请的保姆,也在厨房帮忙。
中午,施虹和邓伟胜都不会过来,陆明轩夫妇倒是会过来。
下午叶良桢夫妇就要离开海省,他们自然得来送行。
从下午开始,叶宇就会正式住在这里,除了保姆,还会有一名护工和退伍军人担任的保安。
同时,整个别墅内外,都装了监控,叶宇身上也装有医疗器械,能随时监控他的身体状况,一旦身体指标达到警戒值,马上就会通知医疗机构和家人。
下午,叶良桢夫妇和谢飞一家,都去了机场。
陆嘉乐带着盼盼盼和雷雷回楚江,谢飞则陪着叶良桢、邓燕平去粤省。
至于叶苡萌,她还想在海省玩几天。
至于是看风景,还是想看人,就只有她知道了。
在机场候机时,叶良桢突然接到中央的通知,让他去京城述职。
中央知道叶良桢在海省,已经给他协调好了飞机,马上就能走。
谢飞问:“爸,要不我和妈,也一起去京城吧?”
他知道,叶良桢去京城,应该是为了赵良的事。
叶良桢摇了摇头:“不必,你们按计划去粤省。”
邓燕平说道:“对,我们去粤省,跟舒家的人见个面,再看看苡萌的单位。”
对她来说,叶苡萌的婚姻大事是当务之急。对于去京城,没什么兴趣,在海市已经见过爸妈和叶宇,她也无需去京城拜年了。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爸不去粤省也好,免得粤省方面大动干戈。”
以叶良桢的级别,真要去了粤省,又得影响粤省的领导。
叶良桢叮嘱道:“那好,你负责把事办好。”
谢飞说道:“放心,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爸,你去京城,如果中央问起海省的事,你可得给舅妈说说好话。”
“知道了。”
邓伟胜来海省办案,已经跟他说过了。
那天水浩翔在迎宾馆门口挡着门,也不让路,叶良桢自然看在眼里。
原本以为,这是家教问题,可没想到,竟然是政治问题。
“爸,据我得到的消息,水尤有跟赵良,都有同样的问题。”
谢飞突然在叶良桢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什么?知道了。”
叶良桢吓了一跳,赵良的问题,他心里已经有数了,跟浦江前任那位易书记,脱不开关系。
如果水尤有也跟易书记有关系,那水尤有就必须尽快处理。
中央给叶良桢安排的飞机,很快就起飞,毕竟,叶良桢的级别摆在这里,不管在哪里,都是优先的。
谢飞和邓燕平去粤省,没有叶良桢作陪,他们母女反而轻松得多。
“你爸身边总跟着一帮人,不管去哪里都不自在。这下好了,到了羊城,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
邓燕平在羊城也工作了好几年,对这里的一切熟悉得很。
“妈,我们先去酒店,我晚上去拜访曹书记。”
谢飞在海省,就跟曹维民联系好了。
原本粤省省委还会派车到机场迎接,叶良桢临时去京城后,这份待遇就取消了。
谢飞也不希望粤省省委派车来接,他和邓燕平打到进城,反而更加自在。
在古南时,谢飞就经常去曹维民家拜访。
到了粤省也不例外,谢飞直接去了省委常委一号楼。
“陈阿姨,新年好。”
来开门的是曹维民的爱人陈萍,看到是谢飞,也很高兴:
“谢飞来啦。”
她知道谢飞跟曹维民的关系,也知道谢飞是叶家的人,自己的身体,也因为谢飞变好,不管从哪方面,她都很欢迎谢飞来家里做客。
“阿阿姨,曹书记在家吗?”
“刚回来,在书房等你呢。”
曹维民是接到谢飞的电话,才赶紧回来的。
“曹书记,新年好。”
谢飞到书房后,看到曹维民不仅在书房等着自己,还泡好了茶,摆好了果盘呢。
“谢飞来啦,坐吧,你爷爷和外公的身体还好吧?”
“谢谢曹书记关心,他们身体好着呢,都在海省小住。”
“粤省的气温与海省差不多,以后可以来粤省疗养嘛。”
谢飞说道:“我舅妈在海省当省长,岳父是副省长,既是疗养,也是走亲戚。”
曹维民问:“这次来粤省,有什么事吗?”
他知道,谢飞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来粤省给自己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