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建华在上班之前,就到了谢飞的办公室。
他知道谢飞的习惯,会提前一刻或半小时到办公室。
在上班之前,先向谢飞表明态度,上班时间一到,再向蒋永胜汇报,既表明了态度,也没让蒋永胜为难。
毕竟,他这个财政局长,还需要市长向人大常委会提议呢。
“谢市长,阳建华同志来了。”
何万军没想到阳建华一早就来了,以前没到上班时间,可没人会来办公室。
昨晚市委常委会的结果,他也知道了,阳建华已经被任命为财政局党组书记,很快会正式选举为财政局长。
今天是阳建华的高光时刻,怎么不去市长蒋永胜那里,却第一时间向常务副市长报告呢?
难道说,阳建华能担任财政局长,谢飞出了大力?
“请他进来吧。”
谢飞这段时间每天都要下去调研,市里的文件也没时间审阅。
他只有趁着早上和中午的休息时间,多看点文件。
刚分管新的部门,想要快点进入工作状态,就必须比别人多付出努力。
“谢市长,关于财政局优化支出结构,保障民生重点,我有几个想法,想跟你汇报。”
阳建华自然不能说,是来感激谢飞支持他担任财政局长。
“好,说说看。”
谢飞自然也知道,汇报工作是幌子。
可知道一回事,该幌的还是要幌。
等阳建华汇报完工作后,两人才正式进入主题。
“阳建华同志,昨晚市委常委会的决议,你应该知道了吧?”
虽说今天才会正式发文,可昨晚的会议结果,恐怕连下面乡镇都已经知晓。
甚至,连常委会上谁说了些什么话,都会一字不漏地传开。
阳建华郑重其事地说道:“知道,多谢谢市长的推荐,没齿难忘。以后,请看我的表现。”
谢飞说道:“我推荐你担任财政局长,不是要拉拢你,而是看重你的能力和专业知识。财政局长选得好,全市的财政工作就轻松了。我分管财政局,当然要推荐最合适的局长。快到上班时间了,你去永胜市长那里汇报吧。”
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阳建华这个时候过去,最是合适不过。
“是。”
阳建华站了起来,朝着谢飞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鞠躬,也更加表明了态度。
阳建华出去的时候,碰到了阳亚民,他来向谢飞汇报今天的行程。
两堂兄弟只是点了点头,就急匆匆分开了。
昨晚他们已经说得很明白,今天没必要在市政府浪费时间。
周末,谢飞去了武装部和电力局调研,回去的时候,已经快下班了。
离开的时候,谢飞亲自开车。
“我等会要去楚江,你们周末好好休息。”
阳亚民马上说道:“你在前面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走回去就是,就当散步了。”
“送你们回市政府,我得回办公室拿点东西。”
谢飞其实早把东西放车上了,只是不想让他们自己回去。
谢飞老婆孩子都在楚江,每天晚上都要跟他们视频,到周末,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必然要回楚江。
谢飞回办公室,只是上了个洗手间,就下了楼。
“小何,没看到谢市长拿什么东西啊。”
谢飞下楼,正好被阳亚民和何万军看到了,见谢飞两手空空,阳亚民好奇地问。
何万军和谢飞一样大,但何万军成了“小何”,谢飞却是“谢市长”。
“谢市长要拿什么,未必要提在手里嘛。”
何万军知道,谢飞中午已经让他提前把包拎到了车上,既然阳亚民不知道,他自然也不会说。
他跟谢飞是大学同学,还是同宿舍的兄弟,关系自然要比阳亚民更亲近些。
阳亚民说道:“这倒也是,晚上有时间吗?阳建华请我们吃饭,去他家里。”
“去家里太麻烦了吧?”
“他爱人能炒一手好菜,人家刚提拔,就请我们,这点面子也不给?”
“好吧,那就打扰阳局了。”
何万军想了想,财政局长管着全市的财政大权,一般的副市长,都不用放在眼里,第一天上任,能请自己去吃饭,可不是看重自己,而是自己的位子。
阳建华真正要请的,是常务副市长谢飞的联络员。
如果他没有这层身份,阳建华家的门,他都进不了。
“什么打扰,你去他家,那是给他面子。”
阳亚民拍着何万军的肩膀,微笑着说。
何万军到市政府办公室后,表现得并不出色,也就是个一般的文字工作者。
直到谢飞来建宁,何万军的命运才发生改变。
何万军到谢飞身边工作后,成长得很快,跟去年完全就像换了一个人。
一个人的能力,真的会随着岗位发生巨大的变化。
或许,也与谢飞的人格魅力有关,在谢飞的言传身教下,何万军正在脱胎换骨。
谢飞回到楚江后,陆嘉乐和孩子们已经在家里等他吃饭。
陆嘉乐这周也刚到公安厅刑侦总队报到,第一周还没有经手具体的案子,以熟悉工作为主。
家里请了保姆,负责家务和三餐,不住家。
谢飞和陆嘉乐商议,保姆每三个月就要一换,既是让孩子们能经常换新口味,也能更好保障家里的生活。
保姆在家里干得时间太长,有些界线就会模糊,甚至会不知不觉越界。
与其留下隐患,不如定期更换。
平常陆嘉乐加班,晚上就由谢盼照顾弟弟。
他们跟着玄明先生全国游历,心智比一般孩童更加成熟。
特别是谢盼,早就有了自理能力,还能督促谢雷完成每日之功课。
这里所说的功课,可不是幼儿园布置的那点作业,而是书法、背医术、国学、早起锻炼身体等。
吃了饭,保姆打扫了卫生后,就会离开。
接下来,才是一家人的真正欢乐时光。
“爸,姐姐今天打我了,你帮我报仇。”
谢雷扑到谢飞怀里告状,长姐如母,谢盼管他,比陆嘉乐管得还严,他只能找谢飞哭诉。
“说说看,姐姐为什么打你?”
谢飞把谢雷抱到怀里,亲了他的小脸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