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把软软的小身子靠在薛玉琴的怀里,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边,奶娃娃的声音软糯的像颗棉花糖,甜腻的裹住耳朵,
“娘亲不哭,团团最喜欢娘亲了!”
说着,她抓起一支金灿灿的发簪,踮起脚尖给娘亲插在发髻上,歪着小脑袋左看右看,顿时拍起了小巴掌,
“哇……娘亲真好看呀!阿爹!阿爹快来看呀!”
正扛起挂面箱的何长安赶紧回头,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艳,咧开嘴笑,
“嗯,好看!玉琴,闺女说的没错,真好看!”
“瞧你……”
薛玉琴娇嗔的笑了,抬手摸了摸发簪,柔美的脸上泛起一丝少女般的娇羞。
她用额头贴了贴女儿的小脸蛋儿,柔柔的说,
“那娘亲也帮你你戴上珠串,叫阿爹阿爷他们看看,好不好?”
团团欢快的点了点小脑袋,“嗯!”
薛玉琴把她头上的两根童髻拆散,在头顶上拢了一个小小的马尾辫儿,在用珠串攒成一个总髻。
团团的小脑袋上,顿时像顶了个小包子似的,说不出的奶萌可爱。
薛玉琴帮她理了下额角耳边毛茸茸的碎发,拿过银镜照给她看,
“呀!咱们小团团真好看!”
“娘亲,好看!好看!”
团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圆圆的小脑袋上珠串闪闪发亮,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歪歪头,小嘴巴撅起来又放下,开心的在镜子里做鬼脸。
薛玉琴拍拍她的小屁股,
“去,给阿爷、阿爹和二叔瞧瞧去!”
阿爷他们正在往仓库里搬箱子,团团连蹦带跳跑过去,张开小胳膊在阿爷和阿爹面前转圈圈,
“阿爹阿爷,二叔!团团好不好看呀?”
“好看好看!我乖孙女儿比仙女儿还要好看呢!”
阿爷放下箱子,好好把孙女看了个够。
二叔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瞪大眼睛说,
“啊呀,这下团团成了咱们劳工镇最好看的小姑娘了!”
“略略略……”
团团俏皮的冲二叔做鬼脸。
小身体忽然一轻,原来是阿爹把她抱起来,高高的往空中一抛,开心的大叫,
“我闺女最好看!欧吼……飞啦!飞啦!”
“咯咯咯……团团飞起来啦!阿爹,高高!高高!”
团团开心的奶娃声,像银铃铛一般清脆悦耳。
……
阿爷他们把挂面搬去后院的仓房,娘亲已经做好饭了。
饭桌上摆放着团团买回来的陶瓷杯子。
圆滚滚的造型,鲜艳的釉色,上面还画着奇形怪状的小人儿,跟桌上黑黄相见的土陶碗比起来,显得格外耀眼。
团团站在桌旁,跟个小大人似的奶声奶气的说,
“这个杯子是阿爷的,这个是阿爹和二叔的,红色的娘亲的,团团用粉色……
阿爷、阿爹、二叔,你们以后喝茶就用团团买的杯子!”
几个大人捧着自己的杯子,齐刷刷的点头,
“好,好!团团买的杯子真好看,阿爷就用它喝茶啦!”
“团团你瞧,二叔这个上面还画着一只大狗熊呢!”
“我闺女买的杯子,就是喝凉水都甜……”
……
薛玉琴端着一盘新蒸的馒头过来,笑吟吟的叫大家吃饭。
二叔伸手拿馒头,手指头立刻就在白胖胖的大馒头上,印下了几个黑乎乎的指头印。
“臭小子,洗了手再吃!”
阿爷用筷子敲了敲二叔的爪子,可二叔委屈巴巴的说,
“爹,洗过手了!刚才我端大虾摸了一手油,用水洗了两边都洗不干净。”
玉门关经常刮风,到处尘土飞扬,人们的手上脸上被吹的黑乎乎的,用清水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除了二叔,团团看见阿爷和阿爹的手也黑乎乎的,手指甲里还藏着黑泥。
她啪的一下拍了拍小脑袋,瞪大眼睛说,
“啊呀,差点儿忘了香皂!”
刚才只顾着跟阿爹玩飞高高,差点儿把这么好用的东西给忘啦!
她手脚并用趴下板凳,跑出去找到装着香皂的袋子,拿了一块打开,仰起小脸儿冲屋子里大喊,
“阿爷,阿爹,二叔,快过来洗手手!”
“团团,我们都洗过手了呀。”
阿爹带头出来,伸出粗糙的双手给她看,“你看,洗的多干净?”
“才不是呢!阿爹的指甲里还有黑泥!”
团团冲阿爹撅起了小嘴儿,把香皂塞进了他的手里,奶声奶气的“发布命令”,
“阿爹以后要用香皂洗手,香皂洗的可干净了!
铺子里的叔叔说,香皂能杀灭手上的……小小的菌,没有那个菌,人就不容易生病!”
她忘了那个菌叫什么来着,只记得叔叔说那个菌特别小,藏在皮肤里,眼睛根本看不见。
可是要吃进嘴里,就会肚子痛,所以人才要用香皂洗手。
何长安连忙点点头,“哦哦,阿爹这就洗手!”
他拿着香皂看来看去,心里直嘀咕:
这个香皂,就是那个神仙地界的香胰吧?奇怪,怎么做的这么硬?
“阿爹,要先把手沾湿了,再用香皂搓!”
团团仰起脸蛋儿,像个小将军似的,奶声奶气的指挥阿爹,“要多沾点儿水哦!”
何长安赶紧照做,打湿了双手,握着滑溜溜的香皂使劲儿搓了两下,把两只手都搓的滑溜溜的。
团团不满意的皱起小眉头,“阿爹,搓手呀呀,要搓一搓才能搓出白白的泡沫!”
“哦哦!”
何长安赶紧搓了几下手,没想到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他手上的皂液瞬间变成了雪白雪白的泡沫,绵密、细腻,托在手心里,好像托着一块云朵似的。
香味儿也扑鼻而来,再搓几下,洁白的泡沫就变成了灰乎乎、脏兮兮的颜色。
何长安忍不住惊讶的说,
“哟,我就搓了两三下,出这么多沫子?香胰可搓不出这么多沫子,这东西,比咱们这儿的香胰可好用多了!”
“那当然了!”
团团骄傲的抬起小脸蛋儿,“阿爹,快洗手吧!”
何长安哗啦哗啦的洗了几下手,双手从水中出来时,他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还别说,新东西就是好用啊……洗的可真干净!”
原本怎么洗都显得黑乎乎的手掌,瞬间像是白了一个度,而且特别清爽。
不像用香胰洗过后老半天手上都滑溜溜的,好像没洗干净一样。
此时他的手掌,跟没洗过的手腕形成强烈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