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渊瞬间清醒。
他翻身起床,快速的穿好衣服鞋子。
邵蓁蓁也被惊醒了,她本就睡的不深。
“怎么了?”
赵廷渊看邵蓁蓁一眼,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低声道,“没事,别怕,你和孩子们继续睡。”
说着大步出了房门。
门外小战士神情急切,“团长,请您立刻去司令部报到!”
“嗯。”
赵廷渊赶到司令部的时候,里面灯火通明。
丁司令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难看的厉害。
屋子还站着一个人。
霍征帆。
赵廷渊的生死兄弟,同一个军区出来的,比赵廷渊小一岁。
现在在赵廷渊手下做营长。
长得剑眉星目,身形挺拔,平日里是个嘻嘻哈哈的性子。
此刻却一言不发,神情凝重。
赵廷渊进门的时候,霍征帆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眼。
“出什么事了?”赵廷渊沉声道。
见赵廷渊到了,丁司令才开口。
“军区研究所最新研发的枪支设计图,被盗了。”
赵廷渊瞳孔微缩,霍征帆也跟着攥紧了拳头。
“什么时候的事?”赵廷渊垂眸。
“今天晚上八点左右,研究所值班的人换岗的时候发现的。”
丁司令语气沉重,“保险柜被打开了,图纸不翼而飞,整个研究所都翻了个底朝天了。”
“有内鬼!”霍征帆咬着牙道。
丁司令点了点头。
“都排查过了,外人进不来研究所,能接触到保险柜密码的只有三个人,全部都是研究所内部人员。”
“但这三个人的背景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问题。”
“那问题就出在能接触这三个人的人身上了。”赵廷渊眉头紧锁。
“没错。”丁司令站起身。
他走到墙上挂着的军区平面图前,用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区域。
“经过初步排查,怀疑方向锁定在仓管部门。”
“仓管?”霍征帆有些不明白。
“嗯,仓管部门负责研究所的物资调配和器材运输,跟研究所的人接触最频繁。”
“值班人员换岗的时候,仓管的人有进出记录。”
丁司令转过头,看着赵廷渊和霍征帆,“但具体是谁,目前还没排查出来。”
霍征帆是个急性子,闻言道。
“司令,你下令吧,我马上带人去把人全都控制起来。”
“一个个审,还怕审不出来?”
“不行。”丁司令摇头。
“特务还没露面,你们怎么就知道那三人之中就有特务,万一他只是一个棋子,图纸已经交到其他人手上呢?”
“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排查,他很可能会狗急跳墙,把图纸销毁或者是转移。”
“那份图纸可是整个研究所三年的心血,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赵廷渊沉默几秒开口道,“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根据我们对特务的了解,最晚明天晚上他们就会把图纸送出去。”
“所以,你们只有24个小时,一定要把图纸给找回来。”
赵廷渊和霍征帆都清楚。
这种级别的枪支设计图,一旦流露到敌外势力手里。
那等同于是把自家最尖利的武器拱手送人,后患无穷。
“我去仓管那边摸底。”赵廷渊开口。
“我走外围,排查仓管部门最近跟什么人有异常接触。”
两人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营区的路只有淡淡的月光。
赵廷渊和霍征帆并肩走在路上。
突然霍征帆想起什么,开口道,“老赵,听说你媳妇和孩子今天来了?”
赵廷渊脚步微顿,“嗯,来了。”
霍征帆终于露出一个痞笑,锤了赵廷渊一拳,“行啊,改天带我去看看嫂子和侄子侄女。”
“你小子行啊,听说嫂子生了个四胞胎?”
赵廷渊听出霍征帆话里的调侃,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两人分头行动,今晚是睡不了了。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邵蓁蓁就醒了。
她睁开眼,下意识看了一眼炕脚。
只见被子空荡荡的,人不在。
应该是昨晚被叫走之后,就没再回来了。
邵蓁蓁也没多想。
赵廷渊是军人,军人有军人的职责。
紧急任务说来就来,她能理解。
她翻身坐起来,先穿好自己的衣服,才开始叫几个崽子起床。
“大宝,二宝,三宝,小宝,起床了。”
三个男孩子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着眼睛,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他们在赵家的时候就没睡过懒觉,根本就没有起床气这回事。
只有小宝翻了个身,把小脑袋往被子里一缩,“不要……困困。”
邵蓁蓁笑着把小宝从被子里捞出来,忍不住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小宝,快起来了,娘带你去食堂吃肉包子哦!”
“肉……肉包包……小宝要吃肉包包……”小宝听见肉包子几个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乖乖的任由邵蓁蓁帮她穿衣服扎辫子。
大宝几个穿好衣服,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炕脚,眉头皱了皱。
但也没开口问赵廷渊去哪里了。
还是邵蓁蓁看出了大宝的别扭,笑着开口道。
“你爹昨晚出任务去了,今天就我们几个自己去食堂好不好。”
大宝闻言,没说话,但神情明显缓和了。
洗漱完毕,邵蓁蓁拿着昨晚赵廷渊留在桌上的钱和粮票。
带着四个崽子去食堂吃早饭了。
一家五口刚走出家属院,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白依依。
她脸色苍白,眼底是浓重的黑眼圈,头发梳了但是没什么精神,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看到邵蓁蓁和四个孩子穿着新衣服,和昨天截然不同的样子。
白依依脸上的惊讶都掩饰不住了!
这女人!
邵蓁蓁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睡了一夜后,因为灵泉水的持续滋养。
整个人都像发着光一般,肌肤白皙细腻的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哪怕只是一件简单的的确良衬衫,穿在她身上也不显得廉价。
再看看那四个小崽子。
此刻穿着崭新干净的衣服,一张张小脸洗得白白净净,五官精致得像年画里走出来的金童玉女。
尤其是被邵蓁蓁牵在手里的小宝,粉雕玉琢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乡下小土妞的影子?
白依依死死盯着邵蓁蓁。
手指在衣袖下悄悄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肉里。
这怎么可能?!
昨天那个又黑又土,浑身酸臭的乡下村妇。
洗干净之后……怎么可能长这样?
她眼底充满了嫉妒和仇恨,新仇旧恨相交。
那眼神恨不得将邵蓁蓁碎尸万段。
邵蓁蓁看她那眼神,一瞬间就明白了。
她冷笑一声。
白依依估计是知道里面的金条不见了,而且大概率是她拿走的。
她不知道白依依是怎么知道里面有金条的,但既然是原书女主。
有点她不知道手段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