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渊刚进院子,一个小小的身影便朝他跑来。
“爹!”
小宝一把抱住赵廷渊的大腿,扬起满是眼泪的小脸,委屈巴巴的喊了一声。
赵廷渊脸上的冷硬瞬间散去,立刻弯腰伸手将小宝抱进怀里。
一旁的霍征帆还是第一次见赵廷渊的女儿。
没想到竟然这么可爱。
他站在一旁搓了搓手,一脸的讨好,“老赵,这就是咱闺女吗?”
霍征帆就差说一句赶紧让我抱抱了。
“我闺女,不是你的。”赵廷渊冷冷瞪了他一眼。
小宝趴在赵廷渊怀里,把擦破皮的小手伸到他面前。
“爹~坏奶奶推小宝~”
“她还骂小宝和哥哥是野种~”
小宝上来就是一通告状。
赵廷渊眼神冷厉的扫了一眼刘梅兰,低头看向小宝,语气温柔了许多。
“小宝和哥哥不是野种,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小宝听到这话,终于放心下来,搂着赵廷渊的脖子哭了起来。
邵蓁蓁刚才还在拿着扫帚追人,见赵廷渊回来,立刻把扫帚踢到了一边。
她揉了揉根本没有受伤的手腕,走到赵廷渊面前。
脸上的凶悍瞬间化作了委屈。
“你可算回来了。”
说着她用手指着被打的呲牙咧嘴的刘梅兰一眼。
“她闯进咱们家院子,欺负咱们家孩子,还骂我是泼妇。”
邵蓁蓁眨了眨眼,声音下意识弱了几分。
“我一个弱女子,都快被她吓死了~”
围观的军嫂们:……
仍旧瘫坐在地上的刘梅兰:……
霍征帆低头看了看快散架的扫帚,又看了看脸颊红肿的刘梅兰。
最后看向一脸柔弱委屈的邵蓁蓁。
刚才到底是谁被吓的半死,他们眼睛应该没瞎吧?
赵廷渊垂眸看向邵蓁蓁那双和小宝一样水汪汪的眸子。
明知道她是在演,赵廷渊还是沉声问。
“她碰你哪里了?”
邵蓁蓁立刻把手腕递了过去。
“她想打我,我挡了一下,现在还疼呢!”
刘梅兰听着邵蓁蓁在这胡说八道,真的是想吐血。
她什么时候打她了?
明明是她自己抢扫帚的时候,不小心扫到一下。
她身上疼的不行,都没处说去,她还告上状了!
赵廷渊看了一眼邵蓁蓁白皙的手腕。
就是这只手,刚才拿着扫帚把人追了半个院子。
可他还是握住她的手腕,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她没有受伤后,他紧绷的神色才略微放松,眼底的冷意却没消息。
他垂眸看向刘梅兰,声音冷的像冰。
“谁让你进来的?”
刘梅兰对上赵廷渊那双眸子,浑身的气焰都下去了不少。
很快有人把家属院管理处的人喊来了。
刘梅兰闯进军属家中闹事,还推伤了人家孩子。
有院子里的军嫂和几名小战士作证,事情经过十分清楚。
至于她口口声声的说邵蓁蓁骗走她女儿白依依一百块钱。
之前来帮忙的几名新兵也证明,那只木箱是白依依硬要买的。
不存在强买强卖。
最终,刘梅兰不但没能把钱要回来。
还因为擅闯军属住宅,辱骂军属,推伤孩子,踹烂人家的大门。
被要求赔偿二十元医药费和十元大门维修费。
还要向邵蓁蓁和四个孩子道歉。
刘梅兰就是再横也不敢跟管理处的人发火。
“对不起。”
刘梅兰顶着红肿的脸,咬牙挤出三个字。
邵蓁蓁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你在向谁道歉?”
刘梅兰脸一阵青一阵白。
只能转向四个孩子。
“是我不该闯进你们家,也不该推人,骂人。”
小宝躲在赵廷渊怀里,露出半张白嫩的小脸。
嘴里还在嘟囔着,“坏奶奶。”
霍征帆在一旁看着赵廷渊怀里的奶团子。
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这么乖,这么可爱的女娃娃,他也好想要抱抱啊。
大宝三个孩子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邵蓁蓁冷冷的看着刘梅兰。
“还有呢?”
刘梅兰气的想撕烂邵蓁蓁的嘴,又不敢当着管理干部的面发火。
只能硬着头皮接着道。
“你们不是野种,是我说错了话,对不起。”
说完,把那赔偿的三十块钱递了过去。
“这还差不多。”
邵蓁蓁接过那三十块钱,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刘梅兰看她那得意的样子,差点被气晕过去。
本来是来给依依出气的,谁知道气没出成。
挨了一顿打,一百块钱和金条没拿回来,反而还赔出去三十块钱。
她气的不行,转身就要走。
邵蓁蓁在背后继续道。
“以后离我家孩子远点。”
“下一次,可就不是赔三十块钱这么简单了。”
刘梅兰下意识看了一眼墙角快散架的扫帚,身子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霍征帆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嫂子说的对,毕竟下一次,还得算上买新扫帚的钱。”
刘梅兰身子僵了一下,不再说话,匆匆离去。
赵廷渊抱着小宝,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霍征帆。
“你很闲?”
“确实有点。”
毕竟有邵蓁蓁在的地方就有好戏看,他可爱看了。
等管理处的人走了。
院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围观的军嫂们见没热闹可看。
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小宝趴在赵廷渊怀里。
哭了这么久,眼睫毛还是湿漉漉的,鼻尖也红红的。
她把受伤的小手举到赵廷渊面前,软乎乎地问道。
“爹,小宝的手会不会坏掉呀?”
“不会。”
赵廷渊托着她的小手,避开擦破皮的地方,仔细检查了一遍。
“上点药,很快就好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小宝终于放下心来。
她抿着小嘴想了想,又凑到赵廷渊耳边,小声说道:
“爹,那你给小宝吹吹。”
以前她受伤的时候,娘吹一吹,就没有那么疼了。
赵廷渊动作微顿。
他一向冷硬惯了,哄孩子却还是头一回。
可对上小宝满是期待的眼睛,他到底没有拒绝。
低下头,对着那只擦破皮的小手轻轻吹了两下。
“还疼吗?”
小宝认真感受了一会儿,立刻摇头。
“不疼了!”
“爹吹一下,小宝就好啦!”
她眉眼弯弯,搂住赵廷渊的脖子。
“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
“爹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