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救救……我……”
“真的是白依依……发疯,拿刀……捅我啊!”
王伟像是看到了希望,拼命挣扎着喊冤。
可王副师长毕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了。
他太清楚眼下的形势了。
周围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
保卫科的人还当场抓了个现行。
他要是敢包庇这个逆子。
他的政敌明天就能把这事给捅到军区取。
他身上的军装估计今天就得脱下来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王副师长脸色铁青。
他上前几步,“啪!”的狠狠甩了王伟一个巴掌。
“畜生!”
王副师长指着王伟的鼻子,一脸的大义凛然。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畜生!你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还有脸怪你妹妹!”
“爸……”
王伟被打的嘴角流血。
不明白一向疼爱他的爸怎么就变了个人似的。
其实王副师长也心痛啊!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虽然不争气,好歹是个男孩,以后能给他生孙子。
可现在跟他的前途比起来,一切都不重要了。
儿子还可以再生。
前途没了就真的没了。
王副师长强忍着心痛不去看王伟。
他转头看向张科长。
“张科长,是我王某人教子无方!”
“这等恶劣行径,不用再审了,立刻给他办手续吧。”
“把这畜生下放到最偏远,条件最苦的大西北农场改造。”
这话一出,直接把事情定性了。
也绝了王伟留在本地或去监狱走后门求情的可能。
张科长愣了一下,随即敬佩的看向王副师长。
“王副师长高风亮节,大义灭亲,我马上就去办手续。”
王伟一听要去下放到条件最苦的农场去,顿时想一头栽倒在地上。
“爸……我不去,我没有!你不能送我去那里,我会死在那里的。”
说着他又恶狠狠的看向仍旧装可怜的白依依。
“白依依……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保卫科的人见状,连伤口没给他包扎,直接架着他就往外走。
人群渐渐散去。
有军嫂热心的扶着白依依起来。
又去给刘梅兰掐人中。
白依依垂着眸子,仿佛还在恐惧中。
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她嘴角缓缓勾起。
……
另一边,团部宿舍。
傅凌霄自从早上回去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宿舍。
只要一闭眼。
赵廷渊那张和汪祁楼相像的脸,就开始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太清楚自己能拥有傅家少爷的身份,享受京城里的荣华富贵,靠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二哥见到了赵廷渊。
到时候,这个秘密就要守不住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二哥留在这里……”
傅凌霄眼里带着血丝,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环顾了房间一圈。
只见角落放着一只装着工具的铁皮箱。
他眸子闪烁了一下,还是上前搬起了那个铁皮箱。
又将自己的右小腿搭在了坚硬的床沿上。
没有任何犹豫。
他高高举起铁皮箱,对着自己的小腿,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骨裂。
“啊!”
紧接着是傅凌霄压抑的痛呼声!!
他疼的浑身发抖。
但那张惨白扭曲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强撑着拖着断腿爬到桌边。
拨通了京市傅家的电话。
……
而此刻。
家属院大院。
傅修齐正迈着步子往赵家院子走去。
这两天邵蓁蓁的那张图纸,被他们反复的研究实验。
傅修齐越想越激动。
控制不住又准备来劝邵蓁蓁进去研究所。
走到赵家院外。
院门半敞着,里面传来几个孩子的玩闹声。
傅修齐静静的推开门。
院子里正蹲在地上挖泥巴的小宝正好抬起头。
她个子小,只见到一身绿色的军装和那高大的身影。
小宝眼睛一亮。
连手上的泥都顾不上拍了,迈着小短腿就哒哒冲了上去。
“爹爹!抱抱!要举高高飞飞!”
这一声清脆的爹。
把向来冷静的傅修齐给直接喊的愣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粉嫩小团子,整个人都懵了!
他哪来这么大的女儿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院子里的大宝,二宝三宝立马冲了过来。
“小宝!快回来!那不是爹!”大宝说着就要去拉妹妹。
傅修齐见状。
脑子还没做出指令,手就下意识将腿上的小丫头给抱了起来。
小宝被腾空抱起,视线与傅修齐平齐。
她眨巴着大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认错爹了。
可她对傅修齐印象很好,一点也没排斥,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
“哎呀!小宝看错了,我以为是我爹呢!”
随着小家伙的靠近。
傅修齐才看清她那张粉嘟嘟的小脸。
看清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小丫头怎么长得这么像自家小妹啊?
傅修齐不知怎么的,向来冷硬的心软的不行。
“你是邵同志的孩子?你叫小宝?”
“邵同志是谁呀?”小宝歪着小脑袋,有些疑惑道。
“没有邵同志,小宝是娘的心肝小宝贝呀!叔叔你真笨哦!”
“你放开我妹妹,我娘马上就回来了。”
大宝二宝三宝站在一旁板着小脸。
要不是个子太小,他们都准备上去抢妹妹了。
傅修齐低头看向三个小崽子,又是一下子僵住了。
这三个小崽子怎么也这么眼熟啊?
傅修齐一下子想不起来像谁。
只是觉得莫名熟悉。
“你们放心,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找你们娘的。”傅修齐轻声解释道。
随后又看向怀里的小团子。
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军装口袋,想给这小丫头找块糖或者是见面礼。
可摸遍了全身。
除了一只随身携带的定制金笔。
他竟然什么都没带。
就在他准备把这只金笔拿出来送给小丫头时。
“傅所长!傅所长!”
不远处他的警卫员满头大汗的跑来。
“傅所长!傅凌霄同志不慎从楼梯上摔下来,右腿断了,老夫人让您赶紧送人回京市总医院去。”
“腿断了?”傅修齐脸色一沉。
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娇气的弟弟。
那也是傅家人,是自己亲弟弟。
“叔叔,你要去忙了吗?”小宝仰着脑袋道。
傅修齐将口袋里那只价格不菲的金笔掏出来。
直接塞到小宝肉乎乎的小手里。
“叔叔有急事要去处理,这只笔先拿给你玩,下次叔叔再来看你,给你带糖吃。”
说着又低头看向三个小崽子。
“你们几个是好样的,像个小男子汉。”
傅修齐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照顾好妹妹,等你们娘回来了,替叔叔转告她,军区研究所的傅所长来拜访过,过些日子我再来登门。”
说完,他压下心底那股不舍与怪异的熟悉感,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走!”
傅修齐放下小宝,刚走出大门。
不远处,赵廷渊和邵蓁蓁正并肩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