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傅修齐推门进来。
傅凌霄的第一眼就是观察他的神色。
见他脸上除了焦急的神情并无异样。
傅凌霄才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二哥还没见过那人。
傅凌霄立马带着哭腔道,“二哥你终于来了……我的腿好疼……太疼了……”
傅修齐眉头紧锁,快步走上前。
“怎么搞的?走个路也能摔成这样?”
他虽然一向看不惯这个被爸妈娇生惯养,吃不了半点苦的娇气弟弟。
总觉得他没有半点傅家男儿的硬气。
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看着他现在这副去了半条命的凄惨模样。
傅修齐那颗冷硬的心也不由得紧了紧。
傅凌霄垂着眸子,压抑住眼底的心虚,声音低哑。
“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想去后勤部找点东西,经过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颤抖的手抓住傅修齐的衣角。
“二哥,军医说我的骨头断了,还有很严重的骨裂……”
“这里的卫生所条件太简陋了,我怕他们给我接歪了,我不能瘸啊!”
傅凌霄这话倒是真的。
他只是想给自己腿上弄个轻微骨折,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二哥,我跟妈打了电话,你快带我回总医院治吧……”
看着傅凌霄这副凄惨哀求的模样,又看了看他肿的老高的腿。
傅修齐本来还想在这多待几天的计划也打消了。
军医这会儿也开口了。
“傅所长,您弟弟这腿还要等消肿了才能手术,回总医院确实稳妥些。”
毕竟是傅家金贵的少爷,要是在他们这治的不好,他们可担待不起。
闻言,傅修齐看向一旁的警卫员。
“去联系军车班,调一辆减震最好的吉普车过来,去招待所抱几床厚棉被把后座铺满!”
随后他看向傅凌霄,眉头紧皱。
“回京市路途那么远,吉普车一路颠簸,你能受得了吗?”
“不行的话,我带你去市区的医院。”
“我受得了!二哥,我要回京市!”傅凌霄急切的回道。
哪怕疼的不行,他也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行,那准备好了就出发。”
傅修齐沉声道,“我们连夜赶回京市!”
既然决定要回去,傅修齐也不再拖沓。
听到回京市这三个字。
病床上的傅凌霄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傅修齐离去的背影,他垂着眸子。
无人看到的角落,他嘴角终于扯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疼是真的疼,骨头缝里都在钻心的疼。
可只要能把傅修齐弄走。
只要别让他看见赵廷渊那张脸。
保住自己京城大少爷的身份。
这条腿就断的值!
迈出病房的傅修齐,想着回京市的事,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金笔,却摸了个空。
他愣了愣,脑海里顿时浮现那个抱着他腿喊爹的小丫头。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容。
看来这次回去要跟小妹说一声,自己碰见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小丫头。
估计小妹也会很惊讶吧?
……
军区保卫科。
保卫科的临时禁闭室设在背阴面。
常年不见阳光,透着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
看守的保卫干事见赵廷渊走过来,立刻站直身体敬了个礼。
“赵团长!”
“开门。”赵廷渊的声音冷的像冰。
干事不敢多问,立刻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还非常识趣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禁闭室里。
王伟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过,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他听到动静,惊恐的抬起头。
在看清来人的那张脸时,他眸子缩了一下。
“赵团长……”王伟声音颤抖的不行。
邵蓁蓁那个女魔头已经够恐怖了。
这男人更是浑身的嗜血煞气,一看就没少见血。
赵廷渊半张脸在阴影下,他掀起薄唇声音冰冷,“知道我来干什么吗?”
这冷冰冰的话语,活像一道催命符。
王伟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吓得拖着受伤的腿爬到赵廷渊的腿边求饶。
“赵,赵团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去惹您妻子的……我是受人……”
王伟刚要把白依依给供出来。
赵廷渊已经大步上前。
抬起军靴,狠狠一脚踩在了王伟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一声,王伟的右腿膝盖骨瞬间裂开。
“啊!!”王伟顿时发出惨叫。
但这还没完。
赵廷渊面无表情的弯下腰,扣住王伟的左边胳膊,手腕猛的一折。
又是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王伟的惨叫声卡在了喉咙里,疼的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
一只手,一只脚,彻底废了。
就算接上了,以后也是个废人。
赵廷渊垂眸看着地上的王伟,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王伟在那一瞬间无比清晰的意识到。
这个男人是真的想杀了他。
如果这里不是军区,恐怕他刚才扭断的,就不是他的胳膊,而是他的脖子!
“记住这种感觉。”
赵廷渊声音冷的像地狱传出来的,“下了农场,好好受着。
赵廷渊并不想杀了他,那多无趣啊。
让他在农场受尽无尽的折磨,才是对他这个强奸犯最好的折磨。
说完,他看都没看地上如同一滩烂肉的王伟,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保卫干事听见了里面的惨叫。
但全都站的笔直,权当自己是个聋子。
赵廷渊走到保卫科的办公室。
直接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镇派出所的号码。
“喂,李所长?我是赵廷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派出所所长客气的声音。
“哎呦,赵团长啊,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李所长早上就接到了赵廷渊的电话,也配合让赵廷渊的人审了那三个流氓。
他们派出所一向信奉军警不分家,遇到比较难抓的劫匪也会向部队求助。
因此李所长和赵廷渊关系还算不错。
赵廷渊语气平静,“李所长,昨晚那几个裸奔的流氓……”
李所长一听立马道,“赵团长,您放心,这事儿影响太恶劣了,我们绝对从重处罚!”
“确实恶劣。”赵廷渊语气冷静。
“不过,我听说那三人跟王伟是老相识,平时就称兄道弟,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勾当。”
李所长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音,立刻会意,“赵团长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