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里,白依依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彭越泽身前的大黑熊。
她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还没缓过劲来。
那头,连滚带爬的彭越泽哪里跑的过已经疯狂的大黑熊。
他脚底一滑,狠狠摔进了一个泥坑里。
下一秒,巨大的黑影就朝着彭越泽压了上去。
彭越泽一瞬间和大黑熊面对面。
看到大黑熊的张开的血盆大口和尖牙。
瞬间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求生欲加上多年的军事素养。
彭越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手脚并用,对着大黑熊就是一顿胖揍。
“都别靠近!”
李营长带着几名战士举枪赶来。
见一人一熊缠在一处,脸色一变。
“看准了再开枪,别伤着人!”
就在这时,黑熊猛的一甩头。
彭越泽慌乱中抓住它背上的毛。
被带得翻了个身,阴差阳错的趴到了熊背上。
四周安静了一瞬。
连彭越泽自己都愣住了。
一个小战士都懵了,“彭副团长骑到熊身上去了!”
“真、真骑上去了?”
彭越泽原本还吓的心口狂跳,听见这些惊呼,胆气忽然又回来了。
他就知道凭借自己的神勇,就算是大黑熊又怎么样?
还不是要乖乖被他降伏!
彭越泽双手死死的揪住大黑熊的毛发,腰板挺直。
那张沾满了粪便的脸骄傲的扬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喊道。
“都别慌!区区一头大黑熊而已,已经被老子拿下了。”
敌特没抓到又怎么样?
只要他徒手制服大黑熊的事迹传回营里,还会有人敢瞧不起他吗?
眼看彭团长骑在黑熊背上,小战士们全都惊呆了。
“我的天!彭团长居然骑在黑熊背上!”
“彭团长威武啊!就连大黑熊也能制服!”
听着小战士们的惊呼。
彭越泽的自信心一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他举起一只手握紧拳头就要狠狠朝着大黑熊的脸砸下去。
然而,这大黑熊可不是什么温顺的动物。
“吼!!”
察觉到自己的猎物竟敢骑在自己头上挑衅。
大黑熊瞬间暴怒。
它发出一声狂吼,紧接着像甩虫子一样,猛地扭动着身子。
刚才还得意扬扬的彭越泽,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被大黑熊猛地甩了出去。
白依依本来还震惊于彭越泽和大黑熊搏斗的勇猛,下意识张大了嘴。
“彭团长……”
结果话还没说完。
浑身挂满粪便的彭越泽就狠狠砸到了她的身边。
“砰!”
他身上堪比生化武器的黄色污垢,直接精准的甩到了白依依张着的嘴里。
白依依还没缓过神来。
一股发酵了不知道多久的恶臭直冲天灵盖。
“呕!!”
白依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吐的昏天暗地。
完了!
她吃到屎了!
吃屎了!!
下一秒,白依依直接两眼一翻,这回真的是彻底抽搐着晕死了过去。
树上的邵蓁蓁看到白依依竟然吃了粪便。
一时间都懵了!
卧槽!
她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啊!
她甚至有点同情白依依了。
原本只是想小小的恶作剧一番。
怎么会想到白依依和彭越泽吃屎吃饱了!
邵蓁蓁下意识捂住了鼻子,甚至觉得自己身上也臭了。
“彭团长!”
“白同志!”
小战士们举起枪就朝着大黑熊射过去。
“砰!”的一声。
子弹擦着大黑熊的肩膀飞过。
“别乱开枪!”李营长急得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要想打死大黑熊很容易,可彭团长和白依依距离大黑熊太近。
要是他们一枪没打死大黑熊,反倒刺激得它更加狂暴。
又或者误伤到彭团长和白依依就更糟了。
果然,受了伤的大黑熊红着眼,一巴掌拍断了一旁的小树,
紧接着,狂吼着就朝着倒在地上的彭越泽疯狂扑去。
彭越泽眼底都是绝望,眼睁睁看着熊掌朝自己身上落下。
树上。
邵蓁蓁眼神一凛,手腕翻转间,指间捏着几枚浸了高浓度麻醉药的银针。
她指尖发力,就要弹出。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几秒钟内,三声急促的枪声响起。
上一秒还狂躁无比的大黑熊,动作猛地一僵。
左眼和右眼依次被打了一枪,最后一枪顺着它的下颌处贯穿颅顶。
枪枪致命。
“轰!”
五六百斤的大黑熊连哀嚎声都没发出来。
手掌距离彭越泽脑门不到十公分的地方,轰然倒地。
死里逃生的彭越泽吓得不轻,腿脚发软一时间竟站不起来。
树上。
邵蓁蓁动作一顿,顺着枪声的方向回头看去。
只见后方不远处,赵廷渊沉着脸,手里的枪还没收回去。
李营长先确认黑熊没了动静,又看了一眼它身上的弹孔,长长吐出一口气。
“赵团长,您来得正好。”
跟在他后面的霍征帆,刚探出个头,就被现场犹如粪坑爆炸般的恶臭给熏得一哆嗦。
“卧槽!这他娘的什么味!”
“我们在前面累死累活,你们在这炸粪坑?”
“不是说抓敌特吗?敌特在哪?”
奶奶的!
这么忙的时候,这彭团长还有心情在这玩屎?
向来板着一张脸的赵廷渊。
看着瘫软在地上浑身都是粪便的彭越泽。
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小战士们看着如战神般降临的赵团长。
一个个眼神狂热的都快燃烧起来了。
什么叫神枪手?
这就是啊!
那么远都能三枪给大黑熊爆头了!
团长简直帅死了!
树上,邵蓁蓁见赵廷渊来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上次被这人抓到她躲在树上还是在上次。
邵蓁蓁干脆利落的将银针收回空间。
立刻屏住呼吸,紧紧贴在粗壮的树干上,极力隐藏住自己的气息。
底下的恶臭堪比生化武器,熏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都这么臭了,这狗男人总不会还发现她藏在树上吧?
这边,赵廷渊走到彭越泽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冷的像冰。
“彭副团长,这就是你说的抓敌特?”
彭越泽脸色惨白,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我……”
结果一阵山风吹来。
他自己先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给恶心到了。
“呕!”
彭越泽一转头,又开始狂吐起来。
赵廷渊眉头紧皱,下意识离彭越泽远了一些。
政委看着这满地狼藉,实在没眼看了。
痛苦地摆了摆手。
“李营长!赶紧把彭副团长和那位晕倒的女同志送去卫生所!”
赵廷渊也不想在这多待一秒,他看向那头大黑熊,沉声道。
“把这头黑熊抬走洗干净,晚上交到炊事班,加餐!”
“是!谢谢团长!”小战士们的声音整齐划一。
赵廷渊将配枪收回腰间,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刚转身,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眸子冰冷。
垂在身侧的大手,已经重新摸上了腰间的枪柄。
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了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
那树上……
有人?
难道真有潜逃的敌特没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