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
“啪!”的一声。
蔡婆子又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脑子一阵迷糊,脚下猛地一下踩空。
“哎呦!”
她老腰一闪,整个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的冷汗都出来了。
两个小崽子见状,吓的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瘫在地上的蔡婆子又累又痛,脸颊高高肿起。
她捂着嘴,生怕自己骂人的话再出口又给自己一巴掌。
可是越回忆刚才的场景,她这心里就越觉得毛骨悚然。
邪门!
今天这事儿实在是太邪门了!
“肯定是那乡下女人身上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对,绝对是狐黄白柳上了身,在这儿用妖法害人呢!”
蔡婆子吓的打了个哆嗦,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她鬼鬼祟祟的从床底掏出一尊观音像,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保佑。
可她刚在心里咒骂邵蓁蓁,药效再次发作。
“啪!”
“我不是东西!我连儿媳妇坐月子的红糖都换成了泥巴粉…”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
只要蔡婆子心里冒出脏话或怨气,就会挨自己一巴掌,顺带爆出一个陈年黑料。
直到她把偷大葱,往井里吐口水等烂事全抖落干净……
她绝望的闭上眼,等待挨打。
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
她试探着开口大骂:“邵蓁蓁你个小贱人!”
她的手没有再不受控制的打人。
“菩萨显灵破了妖法了!”蔡婆子狂喜。
欣喜过后,蔡婆子又想到刚才那两个气人的小崽子。
“不行,得赶紧把白依依那个小妖精娶进门!”
只要他儿子能娶上文工团的一枝花,看谁以后还敢嘲笑她。
洗衣做饭带孩子的苦差事也都有人干了。
她这把老骨头必须好好享福!
蔡婆子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拿了条头巾把那张猪头脸裹得严严实实,便捂着腰,一瘸一拐地溜出了家属院。
往镇子边的暗巷走去……
……
中午,赵廷渊下班回了家。
刚走进家属院,他便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赵廷渊微微蹙眉。
他没有多问,直到遇见一个相熟的干事,才随口打听了几句。
没想到这一问,便听到了上午发生的那场堪称邪门的闹剧。
这干事说的时候眉飞色舞,都说蔡婆子和吴麦香是遭了报应了。
等赵廷渊回到家。
邵蓁蓁正在厨房拿着菜谱,一边皱着眉头一边在切菜。
几个小崽子在院子外疯跑。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
邵蓁蓁回过头,见是赵廷渊回来了,眼睛立马亮了。
“你回来了!”
只是她这一分神,手里的菜刀也跟着偏了。
赵廷渊脸色一变。
“小心!”
他几步上前,迅速将她手里的菜刀夺了下来,稳稳放到一旁。
“别做了,我来做饭就行,你出去跟孩子们玩吧。”
邵蓁蓁本来是想着给赵廷渊露一手的,毕竟上次做的菜都给霍征帆吃了。
可现在看着赵廷渊那副严肃的样子,她还是默默放下了手。
“行。”她往旁边让开一步,“那你做。”
赵廷渊点头,拿起菜刀,动作利落地切起菜来。
过了一会,他见邵蓁蓁没出去,突然开口。
“今天外面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邵蓁蓁看向赵廷渊:“你听说了?”
“嗯。”
“她们骂的那么难听,你还不生气……”邵蓁蓁有些生气。
话还没说完,她就对上了赵廷渊那双带笑的眸子。
邵蓁蓁没由来的心头一颤。
赵廷渊眼神柔和了下来,他点了点头,声音低哑:“我不生气。”
他不在乎,怎么会生气。
那些人的议论,诋毁,他都不曾真正的放在心上。
可邵蓁蓁不一样,她不仅愿意站在他身边,还这般毫不犹豫的护着他。
不管那两人是不是真的中邪,单凭她这份维护他的心意,便足以让他心口发热。
赵廷渊胸膛那颗原本冰冷的心,也因为有她的存在,渐渐变得柔软起来。
邵蓁蓁还在生气赵廷渊的没心没肺。
完全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有些暧昧。
赵廷渊的视线紧紧落在邵蓁蓁的唇瓣上。
这一刻,他不想忍了,他想遵从自己的内心。
在面前的女人刚想要开口的一瞬,他轻轻的吻了上去。
邵蓁蓁瞬间僵住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赵廷渊就已经直起身子站好了。
就在这时,刚刚发现赵廷渊回来的小宝。
像个小炮弹一样从外面冲进了厨房,一把抱住了赵廷渊的大腿。
“爹爹,抱!”
赵廷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弯腰将小宝一把捞进怀里抱住。
小宝搂住他的脖子,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然后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爹爹不难过,娘今天可厉害了,老天爷都帮娘打坏人,以后小宝也保护爹爹!”
赵廷渊的目光顿时柔软下来。
“好,爹等着小宝保护。”
小宝用力点头:“小宝可厉害了!”
“嗯。”赵廷渊眼中的笑意更深,“那爹给你们做好吃的。”
他说着放下小宝准备继续做饭。
一旁的邵蓁蓁脸颊热的不行,连忙开口道,“那个……”
赵廷渊回过头。
她轻咳一声。
“我上午去供销社买了两条大草鱼,还有一些菜。”
“晚上让贺嫂子过来帮忙,咱们做顿丰盛的饭菜,也算庆祝一下。”
说着说着,看着赵廷渊的薄唇,她的心又跳了起来。
赵廷渊看着她,眼底笑意渐浓。
“好,都听你的。”
等出了厨房,邵蓁蓁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没出息!不就亲了一下吗?”
邵蓁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也亲过好几次了,可今天怎么心跳得这么快。
她愣了一下。
不会是自己得了什么病了吧?
不行!不行!
邵蓁蓁赶紧从空间里弄出一杯灵泉水猛地灌了进去。
灵泉水一下肚,心口瞬间泛起一股清凉,就连心跳都平复了不少。
邵蓁蓁这才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彭越泽推开了家门。
他一走进屋,就愣住了。
只见自家老娘头上裹着块破头巾,露在外面的脸颊肿得又青又紫,嘴角还结着血痂。
这会儿正捂着腰躺在炕上哎哟哎哟地叫唤,身上还沾着不少灰土,活像个刚要完饭的叫花子。
“娘,你这脸是怎么弄的?腰怎么也伤了!”
“哎哟,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蔡婆子见儿子回来,立马精神了。
她一把拉住彭越泽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先不说这个,娘跟你说,娘给你把事情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