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回头,就见刘梅兰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她昨晚一宿没睡,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刚出门就听见蔡婆子在这儿糟蹋自己闺女的名声,哪里还能忍!
“蔡婆子,你还有脸在这儿喷粪!”
“明明是你那个不要脸的儿子趁人之危,毁了我家依依的清白!”
“你要是不把彩礼给足了,别想我闺女进你家门!”
蔡婆子一听彩礼两个字,眼皮跳了跳,随即嚣张的翻了个白眼。
“哟,还敢提彩礼呢?”
“你闺女现在就是破鞋一只,除了我儿子愿意接盘,谁还会要她?”
“说吧,要多少?十块还是二十块?多了我可不给!”
“十块二十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刘梅兰简直快要气疯了。
自家闺女委屈给人做后妈就算了,这老毒妇竟然连彩礼都想赖掉!
“我告诉你!想娶我家依依,必须准备三转一响!”
“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一样都不能少!”
“另外,再拿五百块钱彩礼!少一分,你儿子就等着上军事法庭蹲大牢去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军嫂们也愣住了。
五百块钱!还要三转一响?
这白依依虽然是文工团的一枝花,可这狮子大开口也太吓人了。
再说了,彭家现在这情况,看起来哪拿得出这么多钱?
蔡婆子听完,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
“五百块!外加三大件?你怎么不去抢啊你!”
“你以为你闺女是金子做的还是镶了钻啊!”
“一个倒贴的赔钱货,破烂玩意儿,还敢要五百块?”
“我呸!一分钱都没有!爱嫁不嫁!”
“好啊你个老泼妇,占了便宜还想赖账!”
刘梅兰被蔡婆子几句话彻底激怒了。
要不是自家闺女毁了名声,自己也愿意嫁给彭越泽,说什么她也不愿意让女儿去给人当后妈。
她一把抢过旁边军嫂洗衣服的脏水盆,照着蔡婆子的脸就狠狠泼了过去。
“啊!你个杀千刀的贱妇!”
蔡婆子被泼了一脸的脏水,气的浑身发抖。
她冲上去,一把揪住了刘梅兰的头发。
“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来啊,看谁弄死谁,我让你不给彩礼,我打死你个老妖婆!”
刘梅兰也不是吃素的,两人直接在家属院打了起来。
“哎哟喂!怎么又打起来了!”
“快松手!蔡婶子,别抓头发!”
“刘婶,别掐脖子啊!”
外面乱成了一锅粥,赵廷渊才懒得去理会。
他转身走进里屋。
炕上,四个小崽子睡的香甜。
听见动静,小宝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
一睁眼看清是赵廷渊,小宝立马嘟着嘴,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胳膊,奶声奶气的撒娇。
“爹……抱抱……”
看着乖巧可爱的闺女,赵廷渊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他伸手将小宝抱进怀里,替她穿衣。
“爹,娘呢?娘去哪里啦?”小宝乖乖的让赵廷渊给她穿衣服,大眼睛转了几圈。
怎么没看到娘啊?
赵廷渊给她穿好衣服,低声哄道。
“娘有事去忙了,一会儿吃完饭,爹送你们几个去托儿所,好不好?”
说话间,旁边的大宝,二宝和三宝也接连醒了。
三个小崽子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站在床边的男人。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齐刷刷的喊道。
“爹!”
自从前几天生病回来后,大宝几个对喊爹这件事就格外热衷。
每次都喊得又大声又激动,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爹似的。
听着这响亮的三声爹,赵廷渊眉眼多了几分笑意。
“嗯,爹在,起来穿衣服吃饭了。”
等几个小崽子穿戴整齐洗漱完,林曼青也洗好脸回到了堂屋。
一大四小外加一个客人,围在桌前吃起了早饭。
林曼青咬着肉包子,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赵廷渊一眼。
这一看,她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赵团长的脖子上……怎么有这么多红痕?
林曼青不是不知情事的人。
她瞬间联想到了昨天邵蓁蓁提起两人在山上的事,再加上昨夜两人这彻夜未归……
邵蓁蓁又喝醉了酒……
天呐!
两人不会在荒郊野外又干柴烈火地那个了吧?
越想林曼青的脸就越红……
她赶紧低下头,连看都不敢再看赵廷渊一眼,只顾着拼命往嘴里塞包子。
赵廷渊倒是神色如常,他伸手拿了个包子递给大宝,随后转头看向林曼青。
“林研究员,还得麻烦你帮我妻子再请一天假,可以吗?她昨晚喝多了现在还没起来。”
林曼青猛的回过神,连忙用力的点了点头。
“哦哦!好的!没问题,赵团长你放心吧!”
恐怕不是喝醉了,是太激烈了才起不来吧……
邵蓁蓁从睡梦中醒来,头晕脑胀,身上更是一阵酸痛。
她缓缓睁开眼。
过了好一会,昨晚那凌乱的记忆才慢慢回笼。
她坐起身,低头一看,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
这衬衫大的可以当她的裙子穿了,一看就是赵廷渊的。
领口更是大的可以一眼望到底。
下一秒,邵蓁蓁整个人都僵住了。
密密麻麻的吻痕,深浅不一……
老天爷啊!
她都做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
邵蓁蓁记忆里,昨晚她死皮赖脸的缠着赵廷渊让他睡她。
竟然还没睡到!
没睡到啊!
邵蓁蓁咬着牙掀开被子想要下床,结果刚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下意识低下头,这才发现就连大腿上也都是赵廷渊留下的吻痕。
甚至更靠近根部的地方被摩擦的又红又肿!!
她脸一下黑了!
赵廷渊这混蛋,绝对是属狗的!光咬人不给肉吃!
正当她气呼呼的时候,宿舍门打开了。
“咔哒。”
邵蓁蓁抬头看去。
赵廷渊侧身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军装,领口扣到了顶,腰带把腰束的很紧。
这副衣冠楚楚的正经模样,哪里还有昨晚在床上按着她亲的疯狗样!
赵廷渊手里提着一个铝制饭盒。
推开门的瞬间,两个人的目光顿时撞上了。
赵廷渊的视线先是落在她脸上,然后不可避免的往下扫了一眼
衬衫领口大敞着,胸口的吻痕无遮掩清晰可见、
赵廷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走到桌子旁,将饭盒放下。
“醒了?”
听到赵廷渊语气这么平静。
邵蓁蓁气的不行:“赵廷渊,你是狗吗?”
“你看看我身上!像不像被狗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