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怎么了?”汪毓秀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急事?”
傅父也转过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电报上。
傅凌霄眼神闪了闪,迅速将电报折了起来。
“没什么大事,就是单位那边的事,涉及保密条例,妈你就别问了。”
说完,傅凌霄咬着牙,转身进了房间。
一关上门,他再也伪装不下去,抓起枕头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赵家人怎么敢进京?”
“他们怎么敢!”
傅凌霄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为此不惜断了一条腿来维护自己的身份。
可现在,他们竟然来了京市!
或许是怕被别人看见电报里的内容,又或者是为了省钱,里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可结尾的那个赵字,傅凌霄哪里还能不知道是谁!
傅凌霄陷入了恐惧中,一旦傅家人知道他是个冒牌货,绝对会把他扫地出门的。
没过多久,傅母来敲门安抚他。
“凌霄啊,你爸在气头上,你别往心里去。”傅母叹了口气。
安抚完小儿子,傅母刚回到客厅,侯见薇突然来了。
侯见薇踩着小皮鞋走进客厅,神色淡淡的。
其实她对这门包办婚姻根本没太上心,对傅凌霄也没多少感情。
要不是这两天爸妈在家里连环催促,非逼着她来看看腿脚受伤的傅凌霄。
她今天连这趟门都不想出。
傅母见侯见薇来了,脸上的神情缓和了许多,寒暄了几句就让侯见薇上去见傅凌霄了。
等傅母回到书房,见傅父脸色还是黑沉沉的,叹了口气,转移起话题来。
“说起来,老三闻璟已经很久没联系家里了,连封信都没写。”
傅父深吸了一口气,神色缓和了些。
傅闻璟现在在国家保密的导弹研究基地,就连他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和联系方式。
“闻璟在的地方那是最高机密,别说写信了,一切都是保密的,别担心,他是在为国家做贡献,我们要支持。”
……
邵蓁蓁一觉直接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等她迷迷糊糊醒来时,走出屋子就听到一阵哐哐当当的声音。
“怎么回事……”邵蓁蓁揉着有些酸痛的后腰,推开门走了过去。
一眼就看到赵廷渊带着霍征帆和隔壁的宋营长,三人在玩泥巴?
三个大男人满头大汗,干的热火朝天。
隔壁的贺嫂子也在旁边,热情的帮忙递水递毛巾。
贺嫂子一转头,看见邵蓁蓁站在门口,眼睛顿时亮了。
“哎哟,邵妹子,你家赵团长今天可是用心了,去后勤部拉的都是最好的黏土和实心青砖!”
贺嫂子拍着胸脯,笑的一脸暧昧。
“这新火炕盘好了,以后你们俩在上面随便怎么折腾,打滚都行,绝对塌不了!”
因为昨晚的事,霍征帆那可是干得十分卖力,就想着能将功赎罪。
此话一出,正在努力和泥的霍征帆,动作猛地一顿。
卧槽!
这老赵猛啊!
床都能睡塌了!
霍征帆看着赵廷渊的眼神复杂起来,语气认真。
“老赵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这炕给盘好,以后你和嫂子就是在这炕上打架,我保管也不会塌。”
宋营长在一旁听到这话,笑的肩膀直抖。
门口的邵蓁蓁:“……”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想到今天白天自己说的话,这男人不会是为了急于证明自己,才这么着急要盘炕的吧?
赵廷渊掂了掂手里的板砖,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刚垒了一半的炕洞。
“我觉得这炕的结构还不太稳。”
”你要是再敢多放一个屁,我就把你劈了,直接砌在炕里当承重墙,你信不信?”
霍征帆立马疯狂摇头。
“信,信,我干活,我闭嘴不说了。”
贺嫂子在一旁笑的不行,看向霍征帆,眼珠子一转,热情的凑上前。
“哎,我说霍营长,你也老大不小了,咋还没个对象呢?”
“嫂子这边正好有个侄女,在供销社售货员,长得水灵,人也踏实,要不改天给你们见个面?”
霍征帆正埋头和泥,听到介绍对象四个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赵翠翠那张猪头脸。
他打了个激灵,手里的泥差点甩出去。
“不不不,嫂子您别费心了,我……我还年轻,不着急!”
霍征帆摆着手,脸上写满了抗拒。
要是再来一个赵翠翠那样的,他还不如打光棍来的自在。
贺嫂子一看霍征帆这反应就明白了。
“霍营长你这是被赵团长那个妹子给吓着了吧?”
“你放心,嫂子给你介绍的姑娘绝对靠谱!”
霍征帆嘴角一抽,干笑了两声。
“嫂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我现在只想好好干活,对象的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一旁的宋青山幸灾乐祸地拍了拍霍征帆的肩膀。
“小霍啊,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邵蓁蓁走到赵廷渊身边,看着他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顺手从袖口掏出自己的手帕。
她也没给人擦过汗,踮起脚尖,一帕子就糊到了赵廷渊脸上,胡乱给他抹了两把汗。
赵廷渊动作一顿,被她这不知道是擦脸和搓脸的动作给弄的有些好笑。
但还是很自然的闭上了眼睛,微微低下头,方便她动作。
就在这时,邵蓁蓁忽然想起,四个小崽子快放学了。
她拉起赵廷渊的手腕,看了眼手表,顿时顾不上给他擦汗,松开手就往门外跑。
“赵廷渊,我先去接孩子了!”
手帕还搭在脸上,正准备洗手去接孩子的赵廷渊:“……”
他愣了几秒,随即取下手帕,望着她匆匆跑远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霍征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老赵那脸都快被搓成面团了。
这都不发火,嘴角特么的居然还在笑!
这就是传说中爱情的酸臭味吗?
再想想自己,每天训练完只能孤零零地去食堂啃干巴巴的饭菜,回宿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要个乖乖巧巧,像小宝那么软萌可爱的闺女啊!
这么一对比,霍征帆立刻改变了主意。
他得赶紧找个媳妇!
他也要老婆孩子热炕头!
霍征帆猛地扭过头,眼神发亮地看向贺嫂子。
“嫂子!刚才那事儿我答应了!”
“您说的那姑娘在哪儿?长啥样?啥时候能见面?”
贺嫂子被他这突然的热情吓了一跳,随即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行,等嫂子给你安排!”
……
邵蓁蓁到托儿所门口的时候,来接孩子的家长还没几个。
小宝这会儿正坐在秋千上,身后有个小男孩,嘿咻嘿咻的帮她推着秋千。
大宝,二宝和三宝则在旁边护着。
小宝一抬头,正好对上大门外邵蓁蓁的视线。
她眼睛顿时亮了,秋千也不荡了。
“娘!”
大宝几个也齐刷刷的转过头往门口看去。
邵蓁蓁见几个孩子看过来,立马举起手冲他们摇了摇。
小宝迫不及待地让秋千停下,哒哒哒地就朝门口跑了过来,一把抱住邵蓁蓁的大腿。
“娘!小宝好想你啊!”
今天早上她醒来没见到娘,虽然乖乖跟着爹来了托儿所,但心里可委屈了。
现在一见到人,可给她激动坏了。
“娘也想咱们小宝。”邵蓁蓁弯腰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亲。
娘俩不过就一个白天没见面,仿佛经历了生离死别一样,黏糊的不行了。
这时候,大宝二宝和三宝也跟着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娘!!”
邵蓁蓁笑着挨个捧着他们的额头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刚才给小宝推秋千的那个小男孩也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他好奇的仰着头,乌黑的大眼睛看向邵蓁蓁。
“你就是小宝的娘吗?”
邵蓁蓁低头打量了他一眼。
小男孩穿着一件小衬衫,脚上穿着小皮鞋,长得唇红齿白,一看就是被精心娇养长大的。
邵蓁蓁笑着点了点头。
“是呀,我是小宝的娘。”
小男孩听到这话,立马站直了身体,像个小绅士一样扬起下巴。
“阿姨你好!我喜欢小宝,以后等我长大了,去你家提亲,认你当妈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