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渊突然感觉有些头疼,他现在是真想叫医生进来看看了。
毕竟这是撞到脑袋了。
不会真是撞傻了吧?
偏偏邵蓁蓁还没注意到赵廷渊的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刺激。
“其实医院也不是不行啊……”
她抬起那双亮晶晶的眸子,跃跃欲试道。
“要不要试试……”
况且她还没试过脑震荡办那事是什么滋味,会不会晕乎乎的更加刺激了……
赵廷渊皱眉,声音有些无奈。
“邵蓁蓁!你要不要看看你脑袋上的纱布!”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都在想些什么!”
“我就是问问嘛……”邵蓁蓁嘿嘿一笑,晃了晃手上的盒子。
“你不想,你带这个干什么?”
赵廷渊神色平静,他伸手拿回那个东西,塞回裤兜里。
“演习需要。”
邵蓁蓁显然是不信,什么演习需要随身携带避孕套啊?
“哦……”
她拖长了尾音,眼神却分明不信。
赵廷渊起身,将被子盖在她身上,语气沉沉。
“睡觉。”
“老实待着,别再闹了。”
说完,赵廷渊也不再看她,转身出门。
邵蓁蓁在被窝里百无聊赖的等了半个小时,脑袋晕乎乎的,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赵廷渊带着洗漱用品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邵蓁蓁脑袋埋在被窝里睡的香甜的样子。
他眼底泄出一丝笑意,一天的惊心动魄在这一刻才终于缓了下来。
赵廷渊将洗漱用品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把毛巾浸湿。
他坐在床沿上,轻轻的将她的脸擦干净,动作很轻很慢。
邵蓁蓁动了动,嘟囔了一句,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赵廷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等她重新睡过去,又给她把露在外面的手慢慢擦干净。
刚才他回去时,家里的几个孩子有贺嫂子照顾着,已经睡着了。
帮邵蓁蓁洗漱完,他也随便洗漱了下,脱了外套爬上病床。
邵蓁蓁睡得很香,没有醒。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安静地缓了很久。
过了一会,他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才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邵蓁蓁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懵。
赵廷渊不在,她起床缓了一会,头没昨天那么晕了,就是缠着纱布的地方隐隐有点发痒。
床头柜上有她的洗漱用品,应该是赵廷渊拿来的。
邵蓁蓁慢吞吞挪去开水房,接了热水把自个儿拾掇干净。
回去的时候正好碰见赵廷渊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饭盒,里面应该装的是早饭。
“再观察一天,中午我来给你送饭,不要乱跑。”赵廷渊看着邵蓁蓁的眸子叮嘱道。
“嗯,知道了。”邵蓁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抓过热乎乎的肉包子咬了一大口。
等赵廷渊前脚刚迈出医院大门,后脚邵蓁蓁就咽下最后一口包子,骨碌一下从病床上翻身而起。
老实待着?
那是不可能的。
“好无聊啊!”
邵蓁蓁双手插在病号服的大兜里,顶着一头扎眼的纱布,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晃悠。
绕了半圈,小凉亭下忽然传来两个老头的声音。
“哎呀!你这老李头,你走这儿干啥?你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去去去,观棋不语真君子!我这叫诱敌深入,你懂个屁!”
有热闹看!
邵蓁蓁眼睛一亮,一下就挤到了石桌旁。
石桌上摆着副旧木棋盘,黑白两色棋子杀得难解难分。
老李头捏着黑子,额头上全是汗。
“接不上了,这条大龙要被绞死了……唉,死局,死局啊……”
对面的张大爷顿时得意扬扬。
“认输吧老李,愿赌服输,下个月那包特供茉莉花茶归我了!”
邵蓁蓁探着脑袋瞅了瞅。
她在末世前不仅是个理科生,平时还极度沉迷人机对战,没少被各大顶尖围棋AI的狗招按在地上摩擦。
眼前这棋盘,黑棋看似整条大龙被围得密不透风,气数将尽。
但在后世AI的大数据算法里,这种经典死活题早被拆解得稀烂了。
“大爷,你叹啥气啊?”邵蓁蓁随手往棋盘左下角的一个空位一指。
“下这儿呗,二路点,他敢挡你就断,他要是退,你直接反绞他角上的气。”
张大爷抬头见是个小姑娘,差点笑出声。
“小姑娘,脑门上缠着绷带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那角上都是死路,落下去就是白送子,懂不懂围棋啊?”
李大爷本来也当她是瞎胡闹,可顺着邵蓁蓁指的方向随手一推演。
一秒,两秒,三秒。
等等……
落在这里,白棋看似固若金汤的包围圈瞬间出现两处断头,救左边右边就死,救右边左边就崩!
本来必死的黑龙,竟然靠这一颗看似送死的孤子,硬生生借尸还魂,反手把白棋的老底全给端了!
“卧槽!”
张大爷当场爆了粗口。
“这,这什么妖魔鬼怪的下法?古谱上根本没有这手啊!”
“啪!”
李大爷如梦初醒,重重的把黑子拍了上去。
“绝了!绝了啊!老张,你大龙没了!花茶归我了!”
张大爷盯着棋盘,愣是半晌没落下一子。
最后气的把棋子一扔,瞪着邵蓁蓁。
“撞的!绝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小丫头片子,你哪门哪派的?有本事你来下一盘!”
邵蓁蓁挑了挑眉,“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李大爷心情大好,主动道。
“来来来,小同志,大爷让你执黑先行,指导你两招!”
“不用,您先。”邵蓁蓁抓了一把黑子,笑得人畜无害。
开局前五手,李大爷下得中规中矩。
然而轮到邵蓁蓁落子时,画风突变。
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一记高位点三三。
紧接着又是毫无道理的宇宙流天元落子。
“胡闹!简直是胡闹!”
站在旁边观战的张大爷瞪着眼。
“哪有开局这么早点三三的?”
李大爷也胸有成竹地冷笑,提子就去围剿。
然而,战局推进到中盘,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棋痴,直接懵了。
这丫头的下法根本没有逻辑。
她每一步看起来都像是在无理取闹地送死。
可只要李大爷一去吃她的子,就会惊恐地发现自己掉进了环环相扣的精密陷阱里。
各种来自后世绝艺和阿法狗的招牌狗招,被邵蓁蓁随手甩了出来。
十分钟后。
李大爷捏着白子,硬是一步也落不下去了。
“这……这是什么路数?”
李大爷两眼发直,喃喃自语。
“这算力……这计算量……她脑子里是装了个算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