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扯着嗓子喊完,扭头就往自家院子里狂奔。
饭桌前。
陈司令身前摆着一杯倒好的老白干,正美滋滋的拿着筷子准备夹一块刚出锅的红烧排骨。
“这排骨闻着不错……”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卷进来一阵风。
陈浩冲进饭厅,连声爷爷都顾不上喊,抄起柜子边上的铝饭盒,掀盖,端碗,往里倒!
紧接着扣上盖子,扭头就往外跑。
整个过程半分钟都没有!
陈司令捏着筷子,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肉呢!
老子香喷喷的排骨呢?
反应过来的陈司令脸色顿时黑了,气的猛地抽出腰间的腰带,啪的一下摔在桌上。
“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
“敢抢老子的下酒菜,你给我站住!”
陈司令大步冲出去,一把揪住陈浩的衣领,扬起腰带作势就要抽。
陈浩两条小短腿倒腾半天,硬是没挪出去半步,急得直囔囔。
“爷爷你松手!我有急事!”
“你还有急事?”
陈司令怒极反笑,咬着牙道。
“我看你是屁股痒了!”
陈浩吓得一缩脖子,饭盒却抱的更紧了。
后厨的陈奶奶听见动静,端着汤急忙忙跑出来。
见陈司令手里拿着武装带黑着脸的样子,顿时急了。
“哎呦!老陈你干什么呢!好端端的怎么动手打孩子啊!”
“你看看你惯出来的好孙子!”
陈司令指着桌上的空碗,告状道:“那排骨,我筷子都还没碰着,他就给我给我装盒里带走了!”
陈浩趁着奶奶出来的间隙,扭着身子就想溜。
陈司令见状,腰带在他屁股上一拍。
“还跑!”
陈浩屁股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的呲牙咧嘴。
但他两只手还是死死的抱着怀里的排骨,扯着嗓子委屈的大喊。
“我这不是自己吃的!我是去拿给医院里的漂亮婶婶吃的!”
“漂亮婶婶住院了!你们懂不懂啊!”
陈司令扬起的手顿在半空。
“谁?”
“赵叔叔家的漂亮婶婶!”陈浩急的不行。
“小宝妹妹都在外头等着了,新来的那个贺临舟拿了那么大一只烧鸡,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陈司令嘴角一抽。
合着这小王八蛋抢老子的下酒菜,是为了跑去军区讨好喜欢的小丫头娘去了!
还要跟那贺家的小子争高低!
陈司令是好气又好笑,一时间腰带在手上打也不是,收也不是。
陈奶奶在旁边听的直乐:“哎呦喂,瞧瞧咱们浩浩,这心眼子长得!”
“老陈你一边去,别吓着孩子了。”
老太太心疼孙子,赶紧把陈浩拉了过来。
不仅没骂,反而拿来网兜把饭盒装好,又在柜子里拿了两包高级饼干塞了进去。
“去去去,赶紧去!拿去给你漂亮婶婶补身子。”
陈浩立马高兴了,一边揉着火辣辣的屁股,一边像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似的,抱着饭盒飞快的冲出了院子。
陈司令看着空荡荡的饭桌,摸了摸下巴,忽然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
“嘿!你还真别说,这臭小子……真他娘的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毛都没长齐呢!就知道给自己划拉媳妇了,有种!”
陈奶奶听见这话,没好气的瞪了陈司令一眼。
刚才是谁在那喊打喊杀的,现在又骄傲成这样!
而另一边,贺副司令家。
贺彰刚迈进家门,就冲着院子里的于霜招呼道。
“小霜啊!赶紧的,把你买的烧鸡给端上来,这一上午开会开的,老子肚子都饿瘪了!”
于霜刚收完院子里的衣服,闻言笑着往厨房走。
“瞧你那馋样,就在灶台呢,少不了你的!”
“鸡腿给我留一只,另一只给舟舟。”
贺彰端起茶缸,还不忘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小子牙口好,鸡翅膀也给他,省得他……”
突然于霜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些发飘。
“老贺……”
“你进来看看……”
贺彰好奇的走进厨房:“怎么了?”
于霜伸手一指,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咱家的鸡……没了……”
“什么叫没了?那么大一只鸡,还能长腿跑了?”
两人站在厨房找了一会。
贺彰懵逼了。
“这鸡还真长腿跑了啊?”
回到堂屋,于霜下意识抬头往柜顶一看。
“老贺……咱家黄桃罐头也没了……”
贺彰闻言看向柜子底下的小凳子,上面还有贺临舟留下的小脚印。
半响,贺彰咬着牙!
“贺!临!舟!”
这下不用找了。
烧鸡没长腿,他孙子长了。
医院小花园的凉亭里,战斗正处在极其诡异的胶着状态。
“落子啊!老李,你刚才那股子指点江山的气势呢!”老张头急得眼睛都红了。
“你这大龙都快被这丫头给包圆了了!”
老李头捏着手里的白子,硬是下不下去。
“老张你少在旁边指手画脚的,你刚才不也被她一招给干趴下了吗?”
“这丫头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这叫……这叫妖法!”
两个平日里在军区大院棋坛未尝败绩的老头。
此刻愣是被一个头顶缠着纱布的小丫头,用不知道哪里的野路子摩擦得怀疑人生。
邵蓁蓁单手撑着下巴,一只手还在悠闲的磕着瓜子。
“李大爷,承让承让啊,兵者诡道也,您要是再不落子,我就要收官了哦!”
老李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琢磨着怎么体面点认输。
凉亭外突然呼啦啦跑来一串小萝卜头。
“娘!”是小宝激动的小奶音。
邵蓁蓁一愣,手里的瓜子还没吃完,一个肉嘟嘟的小团子就径直撞进了她怀里。
幸好邵蓁蓁早上吃的那点消化了,否则这一撞得给她撞吐出来不可!
“娘!小宝好想你哇!”
小宝两只手死死的搂着邵蓁蓁的大腿,眼睛亮晶晶的。
邵蓁蓁刚搂着小宝想亲香一下,就看到她头顶的泥巴,瞬间下不去嘴了。
再抬头一看另外五个小崽子。
除了陈浩,一个个浑身上下都带着泥巴和树枝青苔。
邵蓁蓁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这是组团来探病,还是刚从哪里逃难回来的?
“你们怎么跑这来了?”邵蓁蓁低头将小宝脑袋上的泥巴拍掉。
“这个点,不是应该老老实实待在托儿所吗?逃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