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个小兔崽子……”
贺副司令沉下脸,抬手抽出腰间的腰带。
“老子一上午在指挥部饿的前胸贴后背,你个兔崽子倒好,直接把一整只鸡给老子端到这儿来了!”
旁边跟来看热闹的陈司令晃悠着凑到石桌前。
“老贺啊,瞧你那点出息!”
“不就是一只烧鸡嘛,你看我家浩浩,那红烧排骨还是当着我的面端走的呢!”
“年轻人为了追求幸福搞点战备物资,有老子当年的魄力!你这当爷爷的,格局要打开!”
草丛里满身泥巴的贺临舟,一听爷爷那腰带抽的啪啪作响,只感觉自己屁股疼。
他哧溜一下从地上蹿起来,直接一头扎进邵蓁蓁身边,死死抱住她的大腿。
“婶婶救命啊!我爷爷要杀人灭口啦!”
陈浩一看这架势,生怕在小宝面前落了下风。
也颠儿颠儿跑过来抱住邵蓁蓁另一条大腿,仰着小脸表忠心。
“婶婶你别怕,我爷爷支持我!”
邵蓁蓁被两个小崽子一左一右夹击,不受控制的打了个饱嗝。
“嗝!”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贺副司见状,气得不行。
“你给我出来!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俗话说吃人嘴短。
邵蓁蓁把贺临舟往身后藏了藏,理直气壮道。
“息怒息怒!孩子一片孝心……啊不是,一片好心!”
“再说了,这烧鸡可大半没进我肚子!”
她看向旁边的两个小老头。
“您看,鸡腿全让这两位革命老前辈给造了!”
“贺临舟小同志这是在替您慰问老首长呢,多高的觉悟啊!”
“您这腰带要是抽下去,打的可是老革命功臣的脸面啊!”
手里还抓着鸡骨头的两个老头身形猛地一僵。
贺副司令也是一愣,一时间这腰带竟不知道往哪儿抽。
陈司令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哎呀老贺,听到没有?觉悟!你还没人家小邵同志觉悟高呢,哈哈哈!”
趁着大人们不注意。
大宝赶紧扯了扯二宝和三宝,三个小崽子缩着脖子,试图悄悄溜走。
偏偏小宝一点都不怕生。
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到黑着脸的赵廷渊跟前,献宝似的捧起手帕里的鸡腿。
“爹,你吃肉肉!”小宝仰着软乎乎的小脸蛋,奶声奶气的说,“爹吃了肉肉,就不生气了!”
赵廷渊垂眸看着小宝,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蹲下身摸了摸小宝的头。
随即站起身对大宝沉声道。
“带弟弟妹妹跟老师回托儿所!”
大宝赶紧拉起小宝,招呼两个弟弟离开。
贺副司令见状,没好气的白了贺临舟一眼。
“你也给我滚蛋!”
贺司令其实也就吓吓这小崽子。
知道这烧鸡是小兔崽子给未来丈母娘的,还觉得自家这崽子挺机灵的。
至少这以后娶媳妇不用愁了!
会来事!
贺临舟闻言连忙站起来,拍拍屁股跟在小宝妹妹身后。
陈浩见状也不甘示弱,跟着大部队一起撤退。
托儿所老师抹了把汗,赶紧领着这几个小祖宗回去了。
几个小崽子一走,凉亭里的气氛顿时一松。
李副参谋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油。
瞅瞅黑着脸的赵廷渊,又看看缩着脖子装乖的邵蓁蓁,笑呵呵的。
“哎哟,赵团长,搞了半天,这是你媳妇啊!”
这赵团长平时在团里冷的像块冰,没想到娶个媳妇倒是挺虎的。
赵廷渊无奈,抬手对着几个首长敬了个礼。
几个老首长笑呵呵的寒暄了几句,背着手心满意足的溜达着走了。
领导们一走,赵廷渊脸一沉,拉着邵蓁蓁的手就往病房走。
“哎哎哎!赵廷渊,你慢点!我可是病号!”邵蓁蓁抗议道。
“病号还敢出来招猫逗狗?”赵廷渊冷哼一声。
“等等!等等!”邵蓁蓁虽然被牵着手,身子却拼命往后扭。
“霍营长!黄桃罐头和饼干!”
那可是两个准女婿给她带的,可不能落下了。
霍征帆赶紧上前把罐头和饼干抱进怀里。
“行行行,嫂子放心,一准给你送病房去!”
到了病房,赵廷渊把人塞回床上。
虽然气她不听话乱跑,但看着她额头上缠着的纱布,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心底的火气最终还是化成了一股无奈。
他拉过椅子坐下,沉声问:“头还晕不晕?恶不恶心?”
“不晕,也不恶心。”
邵蓁蓁眨了眨眼睛,回答的十分干脆。
开玩笑,她早上可是喝了空间里的灵泉水!
别说区区一个轻微脑震荡了。
她觉得现在自己下床去操场跑个五公里都不在话下。
为了增加可信度,邵蓁蓁一把抓住赵廷渊的手,压低声音,语气暧昧的说道。
“我是真的好了。”
“你要是不信……咱们今晚回家试试……”
“邵蓁蓁。”赵廷渊咬牙。
“嗯?”
“再胡说,今晚你就继续住这儿。”
邵蓁蓁立刻坐直了:“我申请出院,回家静养。”
这医院太无聊了,还不如回家和贺嫂子唠嗑。
赵廷渊盯了她片刻,最终还是起身去找医生。
医生重新检查过,又仔细交代了回家后的注意事项,确认可以出院,他这才去办手续。
两人并肩刚走到家属院大门口,还没迈进去,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
“哎哟喂,后天晚上啊!大家伙都早点来我家院里喝杯喜酒!”
“我家越泽和依依的好日子定下了!”
还没进院门,邵蓁蓁的脚步就顿住了。
蔡婆子提着个竹筐,红光满面的,竹筐里面装着少的可怜的瓜子和糖
“后天都早点来啊,咱们一个院住着,谁要是见外不来,我可不依!”
邵蓁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老太婆,请人吃糖是假,提醒大家准备份子钱才是真吧?
一个军嫂手里只分到可怜巴巴的三粒瓜子,连嗑都懒的嗑,凑到一个军嫂耳边低声道。
“我的老天爷,这铁公鸡哪来的脸在这儿得瑟?”
“可不是嘛!”那个军嫂撇着嘴接茬道。
“听说刘梅兰昨晚跟她要三转一响,五百块彩礼,她直接躺在地上打滚呢!。”
“然后呢?”那军嫂赶紧问。
“一分钱都没掏,什么三转一响,连给新媳妇扯身衣裳的钱都舍不得出呢!”这军嫂鄙夷道。
就没见过这么抠门的婆婆,那白依依也好歹是文工团的一枝花。
这么想着,有几个军嫂有点替白依依不值当。
“蔡婶子,那白依依同志好歹是头婚,你们准备给多少彩礼啊?”
蔡婆子脸色的笑容立马淡了下来。
“什么彩礼不彩礼的,都是一家人,谈钱多生分!”
“那也不能叫人家女同志空着手进门吧,还给三个孩子做后妈!”
这军嫂看蔡婆子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蔡婆子撇了撇嘴。
“她嫁过来,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还委屈她了?”
“我一个老婆子,拉扯三个孙子容易吗?好不容易盼来个儿媳妇,还不得让我享两天福?”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蔡婶子。”
白依依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