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赵廷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话语刚落,赵廷渊根本不给对方反对的时间,带着劲风的一脚就直踹了过去。
他出手狠辣,显然要的是邵舒然的命!
邵舒然反应极快,下意识先把邵蓁蓁推向安全的角落。
随后抬臂硬生生架住赵廷渊踢来的长腿。
“赵廷渊!住手!”邵蓁蓁在一旁沉着脸大喊道。
动静很快吵醒了地上昏迷的白依依,她皱了皱眉很快就要醒来。
邵蓁蓁见状,捡起地上一块石子砸在了白依依的后脑勺偏下位置。
白依依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十分安详的继续睡了过去。
赵廷渊一直是团里的兵王,此刻又在盛怒之下,招招狠辣致命。
而邵舒然被老师教了十几年,练的也都是杀人技。
两人交手十几招,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
然而,就在邵舒然闪过一记重拳,准备反击时。
他的呼吸一滞,胸腔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是半个月前出任务时留下的旧伤,本来就没养好,此刻恐怕是又严重了。
他动作僵硬了半秒。
赵廷渊看准破绽,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邵舒然的胸口!
“噗!”
这一拳下来,邵舒然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随后喷出一口鲜血。
“舒然!”
邵蓁蓁心脏骤停,想也不想的就疯了一样的扑了上去。
就在这时。
霍征帆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枪。
“老赵!你跑那么快投胎啊,我紧赶慢赶才追上……哎哟卧槽?”
霍征帆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了看浑身煞气,宛如活阎王般的老赵。
又看了看地上紧紧抱着一个俊美男人的邵蓁蓁,眼睛瞬间瞪大了。
“不是……”霍征帆挠了挠头上的雪,一张嘴好似没把门一样。
“老赵,什么情况?你媳妇这是……当着你的面移情别恋了啊?”
赵廷渊根本没理会霍征帆的浑话。
他看着邵蓁蓁对那个男人流露出的惊慌与心疼,整张脸阴沉的可怕。
他缓缓迈步上前,声音冷得像冰。
“邵蓁蓁,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这次潜入边境的敌特,手里沾着我们战士的血!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邵蓁蓁浑身紧绷。
她看着赵廷渊猩红的眸子,拼命的摇头,却一个字也解释不出来。
她怎么说?
说这是她同胞亲弟弟,是他那未曾谋面的小舅子?
可在这个世界里,她和邵舒然根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赵廷渊绝不会相信这种荒谬的鬼话。
他更不可能相信,他所誓死捍卫的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
而她们姐弟俩是从另一个末世穿越而来的异世之魂!
见她一言不发,只顾着把那个敌特往身后藏。
赵廷渊眼底的温度彻底冷了下来,他的手攥紧了枪。
“让开。”
赵廷渊抬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邵舒然的眉心。
“今天他必须死。”
“不要!”
听到这话,邵蓁蓁猛的张开手臂,挡在邵舒然面前,用自己的胸口顶在了枪口前。
不要。
她的弟弟好不容易才活过来,她怎么可能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她面前。
她仰着头,红着眼眶盯着赵廷渊,沉声道。
“你不准杀他!你要杀他,就先开枪杀了我!”
听到这话,一旁的霍征帆简直魂都要吓没了。
“哎呦,嫂子!刚才老赵知道你失踪都快疯了,你怎么还护着个小白脸啊?”
“虽然这小白脸确实长得人模狗样的,但你也不能为了美色连命都不要了吧!他可是敌特啊!”
霍征帆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按下赵廷渊的枪。
这要是走火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赵你冷静点,嫂子你快躲开啊!”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廷渊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
他身体紧绷着,感觉胸口快要被怒火给烧着了。
她怎么敢?
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赵廷渊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是一名军人。
保家卫国,清除敌特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使命。
他绝不可能放过一个危险的境外头目。
更不可能容忍一个与敌特有着牵扯,随时可能背叛部队的隐患潜伏在自己身边!
赵廷渊眼神一点点变的冷酷而陌生,他看着挡在枪口前的邵蓁蓁……
扣在扳机上食指在微微颤抖着……
开枪吗?
开枪杀了她……
只要杀了她,他的心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了。
他十几岁入伍,立过无数功劳,胸前的军功章是用战友和敌人的鲜血换来的。
保家卫国是他的骨血里的根,放走一个敌特,无异于是让他背叛国家,背叛信仰。
只要他的手指再往下压几毫米,子弹就会立刻穿透邵蓁蓁的心脏。
可……
可他下不去手……
哪怕她和敌特有牵扯,他还是舍不得……
“滚……”
赵廷渊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字的,像是咽下了一把玻璃,割的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邵蓁蓁神情一怔。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让他滚!”
赵廷渊偏过头,移开了发颤的枪口。
邵蓁蓁心头一颤,她知道赵廷渊是一个多么正派的人,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受了很大的煎熬。
但咽下她顾不那么多了,她连忙转身扶起摇摇欲坠的邵舒然。
随后接着衣服的掩护,从空间里翻出几瓶强效止血散与内伤药丸,塞到了邵舒然的怀里。
“走。”
邵舒然捂着胸口,扫了一眼偏过头的赵廷渊,显然是不想把姐姐放在这么危险的人身边。
邵蓁蓁见状,用力的捏了捏的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无声的用口型道。
“走,我会去找你的。”
见状,邵舒然咬了咬牙,站起来深深的看了邵蓁蓁一眼,随后消失在了屋外的密林里。
看着真跑没影的小白脸,霍征帆在风中彻底凌乱了。
这咋回事啊?
老赵媳妇对一个小白脸敌特一见钟情了?
就在这时,门外的雪地里传来了脚步声。
大部队终于赶了上来,战士们迅速冲进屋里警戒。
一连长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战士冲了进来,枪口迅速扫视全场。
只见屋里躺着两个已经断气的敌特。
白依依闭着眼衣衫不整的的倒在干草堆旁。
邵蓁蓁抬起头,扯了扯赵廷渊的衣服想要解释。
赵廷渊缓缓转过头,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那双眸子带着冷厉与厌烦。
邵蓁蓁从来没被赵廷渊用这样的眼神看过。
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等她再抬眼,就看到赵廷渊转身,大步出了木屋。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战士们清理现场的声音。
木屋里只剩下战士们清理现场时压低的声响。
邵蓁蓁低着头。
她知道赵廷渊已经认定了她和舒然是一伙的,不管她怎么解释也不会听了。
可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
舒然怎么会是敌特呢?
一瞬间邵蓁蓁简直感觉头要炸了,这男人翻脸起来,简直比女人还无情!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个小战士见到赵廷渊站在门口,眼底终于露出了惊喜之色。
“报告团长!有急令!”
赵廷渊看他一眼,“说!”
小战士赶忙道,“指挥部发来十万火急的命令!半小时前,有一支敌特小队劫持了一名重要人物,正朝边境线方向逃窜!”
“总指挥部命令我们立刻组织拦截,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救回来!”
“什么?有人被劫持了?”
霍征帆紧跟着冲出木屋,听到这话,脸色骤然变了。
传令的小战士并不知道那名被劫持者的身份,只知道这是指挥部亲自下达的紧急命令。
赵廷渊和霍征帆却都从这道命令里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演习进入静默状态后,指挥部竟然直接派出警卫连冒着暴雪进山传令。
甚至不惜打破演习部署,也要让他们立刻展开营救。
能让上级如此慎重,这名被劫持的人,绝不是普通人员。
而一旦敌特将人带出边境,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赵廷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脸上的神情再次变的冷静。
无论发生什么,任务永远排在第一位。
他转身下令。
“一连,二连,留下一个班清理现场,护送伤员下山!其余人立即集合,跟我追!”
“是!”
战士们齐声应答,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木门旁边,邵蓁蓁看着赵廷渊远去的背影,眸色沉了沉。
她没有犹豫,拉紧了面罩,悄无声息的跟在了队伍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