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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老天师惊呼一声，复杂道：“你这家伙......简直恐怖如斯啊！”
饶是老天师见多识广，这一刻脑子都有些凌乱了。
毕竟按这说法，岂不是在那司婳道友还是凡人时，陈寻就超脱了？
“所以你那时候就超脱了？”老天师忍不住问道，说话都有些口干舌燥。
陈寻淡淡道：“没，以前没，现在也没。”
“啊？”老天师愣了一下：“你啥意思？”
陈寻：“意思就是我没有超脱，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老天师神色一变，猛地一挥拂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寻叹了口气：“怎么不可能？”
老天师眼神闪烁，凝重道：“超脱之境的标志，我们都知道，身可化万物，因果不染身，道压三千界，一念定乾坤，既精三千法则，又悟鸿蒙道法，更修大道奥义！”
“然后呢？”陈寻不咸不淡道。
“然后......”老天师紧紧盯着陈寻，说道：“关于你，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确精通三千法则，并且......你身上有一个最关键的特性，便是因果不染身！天地之大，除了超脱，谁能逃脱因果呢？你却......说自己没有超脱，鬼才信你！”
陈寻的神情没有波澜，说道：“韩玄，所谓超脱的标志，精通三千法则也好，因果不染身也罢，你说的这些都没错。”
老天师错愕：“那你......？”
陈寻接着道：“但我走的路......跟你走的路，不一样。”
“什么？”老天师惊疑。
今天算是他跟陈寻认识以来，震惊最多的时候了。
以前陈寻并非没有跟他讨论过修炼一道，但今天，格外深入。
越是讨论，越是心惊！
陈寻偏过头，看着老天师，叹道：“换句话说，我的超脱与传统的超脱理念略有不同......所以，你应该懂我意思了。”
“......”老天师微微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了。
但意思，大概也懂了一些。
他认为陈寻超脱了，是他按传统的超脱理念推断出，而按传统的超脱理念和标志，陈寻也确实超脱了。
可在陈寻那儿，其却又不认为自己超脱......
虽然绕了一些，但他明白了，陈寻居然是在走一条截然不同的独属于自己的超脱大道！
“你...你......在走另外的路？那你距离你自认为的超脱，又还有多远？”
老天师面容苦涩，看着陈寻的眼神中，含有欣赏和敬意，以及一些微不可察的担忧。
一直以来，作为知心好友，陈寻便是他这一生最欣赏的人，也是最敬佩的人。
要不然，也不会为了陈寻的脑疾，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了。
可通过今日这番交流，他却忽然发觉，陈寻好像肩负着什么。
毕竟......若不是肩负着什么，为何不舒舒服服的遵循传统超脱之路，反而冒着未知的风险走另外的路呢？
“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陈寻风轻云淡的笑了笑。
陈寻也的确将老天师当作真正的朋友，换作旁人，他从来不会说这些。
“唉。”老天师拍了拍陈寻的肩膀，长叹道：“我自己也就半步超脱，距离那传统的超脱都遥遥无期，这方面帮不到你什么，不过医术方面，我自认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你放心，你的脑疾，我会仔细帮你琢磨。”
陈寻点点头，忽然道：“跟你说个事。”
老天师：“啥事？”
陈寻笑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疯癫了三年，明明已经过了时限，却迟迟还未清醒，你便放弃治疗吧。”
老天师傻眼，“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
陈寻闭上眼眸，轻声道：
“那说明我已经‘死了’。”
老天师瞳孔骤然一缩！
老天师隐隐明白了言外之意。
这一刻，老天师不免心中有些压抑。
印象中的陈寻，一直是杀伐果决，无边霸道，面对任何人或事，那份从容和自信，宛若神明一般。
而今，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陈寻竟给了他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感觉。
那种感觉，好像是开始心力交瘁，好像是没招了。
一副身体，两个人格，漫长岁月的挣扎......哪怕代入想想，也似乎很累很累，似乎总有精疲力竭的一天。
而现在，那副作用，逐渐开始显现了。
“陈寻！”
老天师低喝一声。
“嗯？”
陈寻斜眸，有些慵懒地看了老天师一眼。
“你这样可不行啊！我作为专门治疗你脑疾的大夫，可见不得自己的病人这样！”老天师严肃道：“你自己都没心气了，我还怎么辅助治疗？”
老天师接着道：“你得振作起来啊，你要知道，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疯癫的你，那不是你，那兴许是你自己清醒时设下的框架，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失忆了，但那是一种病！有病咱就得治！”
陈寻摇头失笑：“你说的不错，但怕就怕，倘若现在的我也不是真正的我呢？”
老天师眼神一闪：“你说啥？！”
“没什么，随口说的。”陈寻摆摆手，“不聊这事了，再聊下去，我都要混乱了。”
“......”老天师深深看了陈寻一眼，叹道：“行吧，总之，你别再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一定会辅助你治好的。”
说完，老天师干咳一声，岔开话题，道：
“那我们说回那位司婳道友，待会儿估计就能见到了，你和她是......”
陈寻淡淡问道：“有话直说。”
老天师眼睛大亮，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司婳道友不会是你旧情人吧？”
陈寻微怔，随即就将昔年一时兴起，去凡间体验情爱的一番往事，简短说了一遍。
“......最后，我发现自己果然天生就没有爱人的能力，此事得到验证后，我便抹去了她对我的情感，留下一封书信和一些金银财宝作为精神和时间补偿，便离开了。”
“本以为只是漫长岁月中的小插曲，我都忘的差不多了，却没料到......曾经的凡人，居然修炼到了半步超脱，属实有些不可思议了。”
说到最后，陈寻的语气也是蕴含感慨。
老天师整个人懵了！
他可以理解陈寻的感慨，这特么搁谁谁不感慨？
那位司婳道友，简直牛逼爆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