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将军府,此刻热闹非凡。
众媒婆穿红戴绿,头上插着绢花,打扮得花枝招展,手摇着团扇,满脸笑成一朵花。
她们的身旁,站立着此次说亲之人,他们目光齐齐投向首位。
木蓁蓁戴着面纱端坐在首位,她的丫鬟立在她身旁。
媒婆们见状,纷纷开始轮流说媒起来……
“木姑娘,这位是京城府尹的小公子王成文,年方二十,生得俊郎。”
“小公子承诺,若木姑娘同意婚事,此生他绝不纳妾,您看……?”
木蓁蓁看了眼王成文,样貌确实俊郎,可惜……一个赌徒的誓言,岂能轻信?
若日后家业被他败尽,怕是要拿她来抵账,这就是一个火坑啊。
“我来我来,木姑娘,这位是工部尚书家的大公子李勇,年方十九,武功极好。”
“听闻木姑娘擅长舞刀弄枪,您们俩有共同喜好。”
“若是木姑娘嫁过去,日后你俩就能时常切磋武艺了,您觉得……?”
木蓁蓁瞥了眼李勇,面容阴冷,生得魁梧,她知道这个李勇武功在她之上。
此人名声极其不好,有家暴,已经打死了三任原配妻子,她是万万不能选择他。
下一个媒婆,看着木蓁蓁垂下眸子,立马上前笑着介绍道。
“轮到我了,木姑娘,这位是诚信侯的独子黄云酌,年方二十二,外貌俊朗,性格温和,很受京城女子追捧。”
“诚信侯承诺,若您应允了公子这桩婚事,以后整个诚信侯府,您是当家主母。”
“这可是桩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姻缘啊,您看……?”
木蓁蓁淡淡的看了一眼黄云酌,此人身着红袍,俊朗的外貌下,脸色苍白,双眼浮肿。
嘴角还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这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这样的人,每日只知道贪图享乐,毫无一点家庭责任感。
还长着一双有情的眼睛,到处留情四处放电。
也不知身体染了脏病没有,她是万万不能选择他的。
木蓁蓁打量完,下一个媒婆又上前介绍。
“木姑娘,这位壮汉是杀猪铺老板的独子张富贵,他们家世代杀猪,积攒了不少家底。”
“小伙子今年二十五,长得老实憨厚,身体壮得像头牛,是一把干活的好手。”
“而且他还很会疼人,您若嫁过去,日子定过得舒心,您考虑一下……”
木蓁蓁打量了一下张富贵,此人外表确实如媒婆所说,长得憨厚老实。
要不是她提前让人去打探,还真会被这憨厚老实面相所蒙骗。
据她所知,这人脾气火爆,脏话粗话随口就来。
有次和其母发生争执,提起杀猪刀,追着他娘跑了好几条街,吓得他娘鬼哭狼嚎满街大喊求救。
若她嫁给此人,每日过得提心吊胆不说,随时可能脑袋不保,此人非良配啊。
最后一个媒婆上前,笑得满脸褶皱道。
“终于轮到我了,木姑娘,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京城有名的金牌媒婆包满意。”
“今日介绍的这门婚事,包你满意。”
说着她开始介绍身旁,那个膘肥体胖,色眯眯打量木蓁蓁的老男人道。
“这位便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恒王殿下,他年过六旬,府中已有七十二房美妾。”
“木姑娘啊,王爷虽年长,但身份尊贵无比,你若嫁给他,王爷允你正妃之位,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呢。”
“况且,王爷身子骨硬朗,府医日日请脉,木姑娘日后有福了。”
“府中妾室虽多,但王爷最缺的是你这样端庄大气的王妃,这样的好事,满京城可找不出第二桩。您看……?”
木蓁蓁抬眸看了眼恒王,见他盯着自己目光不善。
木蓁蓁顿时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
她拂袖起身,声音清冷道。
“诸位不必多言,我谁都不选,你们请回吧。”
恒王眯起眼,眸中寒光一闪,沉声威胁道。
“木蓁蓁,今日你只有两条路……”
“要么做本王的王妃,要么从这四人中挑一个成婚。”
哼!本王特意带这四人同来,本想借他们的缺陷,来衬托本王的优势。
谁知……这木蓁蓁,竟敢全都回绝。
木蓁蓁抬眸直视,毫无惧色道:
“若是我两条路皆不选,王爷又当如何?”
“难道王爷要强抢民女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今日众媒婆齐上门这一出,就是恒王所为。
恒王垂颜她美色已久,今日只怕不达目的不罢休。
那她又有何惧怕?大不了一死到九泉之下……去见爹娘。
恒王没有想到,木蓁蓁竟然不怕他,还敢挑衅他。
他怒极反笑道。
“木蓁蓁,本王当真是给你脸了?”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本王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来人!”恒王袖袍一甩,指着木蓁蓁愤怒道。
“给本王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绑回府,王妃之位?她不配。”
“将她纳入第七十三房小妾,今晚就洞房。”
恒王说完,从身后跑来几名侍卫,快步朝木蓁蓁而去。
木蓁蓁的丫鬟立马拦在前面,焦急道。
“你们不许动我家小姐。”
木蓁蓁快速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一把将丫鬟拉到身后。
抬手猛的将金簪抵在脖颈,看向朝她而来的侍卫,威胁道。
“你们若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众侍卫脚步一顿,不敢再上前,等着恒王吩咐。
恒王见状,这丫头竟然敢用死来威胁他,他活了那么久,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世人都惜命,况且曾经对他说过这话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只木蓁蓁一个。
本王也没有见她们真死啊,只是欲擒故纵,想吓唬本王而已。
思及此,恒王冷笑道。
“你们上前,本王不信,她真敢死,若真死了,不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吗?本王恕你们无罪。”
恒王说完,侍卫快步上前拿人……
木蓁蓁:“……”
看来,今日死是她唯一的选择了……
木蓁蓁闭上眸子,金簪抵住颈侧呢喃道:
“爹娘,蓁蓁……来找你们了。”
说完,抬起金簪就要插入脖子,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侍卫们吓得后退几步。
木蓁蓁腕上一麻,金簪“当啷”落地。
她倏然睁眼,浑身一颤,这个声音……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