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闻言,满脸不悦的神情一敛。
激动道:“快,快宣他进来……”
很快,五皇子被宣入御书房,他面色严肃道: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说完,南宫烨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
皇上明白,定是关于丞相的事。
他朝空荡的大殿喊了一声。
“都出来吧。”
话语未落,十名黑衣暗卫已如鬼魅般跪在案前。
皇上下令道:
“你们去御书房四周守着,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御书房半步。”
众暗卫拱手道:“遵命!”
话落,闪身消失于大殿,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南宫烨这才将手中的密匣,呈给皇上……
皇上打开密匣,将里面的罪证拿出来翻看,越看脸色越发难看……
…………
以此同时皇后寝宫。
宫女匆匆来报。
“娘娘,奴婢打听到,二皇子殿下的禁足,已经被皇上解除了。”
“什么?二皇子的禁足被解除了?”皇后再次确认问道。
宫女点头应“是。”
皇后气得抬手猛地一扫,桌上的茶盏应声而落。
“哐当”茶盏在地上瞬间炸开,碎片四溅……
滚烫的茶水,在地毯上洇开,屋中满地狼藉。
宫女面色平静,毫无惧意恭敬的站立着,好像这样的事已习以为常。
“该死,他就那么想让南宫翊,坐上皇位吗?”皇后眼底满是怒火道。
小宫女冷静分析道:
“娘娘,定是您为丞相求情,解除其禁足,皇上才找到机会,解除二皇子的禁足。”
皇后眼眸微眯……
原来是她替丞相求情,让皇上找到机会,放出了二皇子。
丞相啊,你可别让本宫失望啊。
想到这段时间,她笼络了一半朝臣。
皇后满脸怨毒道:
“皇上,你现在放出南宫翊又如何?本宫早晚会除掉他。”
“不仅如此,你的其他几位皇子,凡是会挡着承儿路的,本宫都会一一除之。”
“你中毒太深,已活不了多久了,本宫看你能护他们几时?”
“眼下朝堂上站队承儿的朝臣已过半,接下来本宫该好好谋划,怎么除掉你那几个碍眼的皇子了……”
说着皇后看向小宫女,吩咐道:
“春香,你现在去将大皇子请来,本宫有要事与他相商。”
春香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对她忠心耿耿,日后她打算将其许给承儿做侧妃。
让她能更好的照顾承儿的同时,能为承儿扫除一切阻碍。
春香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
丞相府书房。
刘油想到他最近在户部当差,户部那些同僚,突然对他和从前不一样了。
不是看到他就打招呼问好,就是想请他出去喝酒听曲,言语间都很想巴结他。
刘油猜想,这定和自家老爹丞相有关系,最近他也听到一些风声。
说他爹已站队大皇子殿下,之所以能解除禁足,那都是皇后娘娘为他爹,向皇上求的情。
最近他都宿在珠儿那,也没有回过丞相府,朝堂上和他爹碰面,他也只是打了一声招呼。
他爹看到他理都不想理,沉着脸,今日他想来亲自问问他爹情况。
想到这,刘油大踏步来到书房。
刚想推门而入,就在这时,从书房里传来了陈景赫的说话声……
“外祖父,我们筹谋的大事,要不要告诉大舅舅?”
刘油推门的手,猛的僵在了半空……想听他爹如何作答。
就听到丞相回道:
“不必,他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告诉他也没有什么用,也许他还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老夫就当没有生过,他这样的废物儿子,看到他老夫就来气。”
刘油闻言,僵在半空的手,缓缓握成拳头,盯着书房的大门,眼底的恨意达到极致……
他是废物?他没有用?当没有生过他?
好!很好,那从此以后,这丞相府就不再是他的家,他走便是……
丞相此刻还不知道,他这些‘废物、没有什么用、只当没生过他’的狠话,此刻让刘油心如死灰。
最终,正是这个被丞相亲手推开的儿子,在皇上面前指证他通敌叛国……成了刺向丞相最锋利的那把刀。
就在刘油准备转身离开时,里面又传出了谈话声……
“外祖父,这是什么?”
“赫儿,这是北漠太子传来的信,他说等我们谋反行动之时,传信给他,他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刘油闻言瞳孔地震,脸色大变,又折返回头,看向书房大门,吓得冷汗直流。
他爹要谋反???
就在他被吓得呆愣在门口时,谈话声又传了出来……
“赫儿,丞相府书房曾被洗劫过,这密信得藏好,外祖将其藏在这,此事仅我们两人知晓……”
刘油蹑手蹑脚来到窗户边,抬手将窗纸戳破一个洞,朝书房中看去……
只见他爹将面前的案桌推开,露出地面青砖。
又用匕首顺着其中一块青砖印记,撬出青砖,露出地下一个暗格。
接着从里面拿出一个黑匣子,他将信放在里面,又将黑匣子放入暗格,恢复成原本样。
陈景赫谨慎道:
“外祖父?那北漠太子拓拔战真的可信吗?”
北漠太子拓拔战……此人他从未深交过。
若对方借‘援助’之名行吞并之实……
那他们的所有努力,都将为对方做了嫁衣。
他还是得向外祖父问清楚比较好……
丞相捋了捋胡须,眼底闪过一丝陈景赫读不懂的复杂,却转瞬化为慈爱道:
“赫儿,北漠太子他可信,若有朝一日你已无路可退,他或许会是你唯一的出路,日后你自会明白……”
陈景赫:???
外祖父一生多疑,为何独独对此人毫无防备?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见外祖不想过多解释,那他就不问了,他信外祖,外祖不会害他。
刘油:!!!
他爹为何如此信任北漠太子?难道……想到某种可能,刘油震惊不已。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推门而入,气喘吁吁禀报道:
“老爷,你快去前厅看看,金宝小公子他……他……”
小厮话语未落,丞相和陈景赫早已冲出了书房,快步朝前厅而去了……
小厮慌忙追着离开……
刘油趁乱,“咯吱”一声推开窗户,一个翻身悄然潜入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