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大殿。
南宫烨坐在皇上右下方的椅子上,安静的喝着茶。
皇上眼底满是杀意的盯着,跪在他面前的丞相……
该死的老狐狸,朕都要治你的罪了,你竟敢出现在朕的面前。
还敢求朕派人出海,去救你孙儿,你应该庆幸,你孙儿被人拐卖到东莱国了。
否则他将落得,和你接下来一样下场……
祈求的丞相,丝毫没有看注意到,皇上眼底涌现出的杀意。
见皇上半晌没有回应他,丞相直起头,又道:
“皇上,老臣……”
“皇上,苏小将军回来了,殿外求见……”
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殿,打断了丞相要说下去的话。
皇上黑沉的眉头一敛,抬手道:
“快,将苏小将军宣进来。”
丞相心里一惊……
苏瑾风没死?竟然还活着回到京城?那他的人岂不是……
想到某种可能,丞相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皇上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很快苏瑾风被宣进了大殿,他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
“皇上!臣不辱使命,大熊山的悍匪,已被我带兵尽数歼灭。”
“除此之外……”说着苏瑾风扫了一眼跪地的丞相,仍直视御座道:“臣还有件大事要禀报。”
丞相闻言,额前顷刻间浮现密密麻麻的冷汗……
皇上抬手,“说下去,什么大事……”
苏瑾风点头,讲述道:
“皇上,臣前去剿匪时,丞相大人派了五百杀手,埋伏在大熊山附近,等着刺杀臣。”
“苏瑾风小儿,你竟敢污蔑老夫,老夫和你没完。”丞相扭头气愤道。
说完,丞相又看向皇上,解释道:
“皇上,老臣没有做过这事,苏瑾风他纯属是污蔑老臣,皇上你得为老臣做主啊……”
南宫烨冷哼一声道:
“丞相大人,苏小将军可没有污蔑你,你确实派了五百杀手,去刺杀他。”
丞相没有想到,五皇子竟多管闲事帮苏瑾风说话。
拔高音量怒道:
“五皇子殿下,凡事要讲证据,老臣没有做过的事,您休想污蔑老臣。”
该死的南宫烨,他这是故意趁机针对他,来报刺杀之仇。
南宫烨满脸不屑道:
“丞相大人,就你!也配本皇子污蔑吗?”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本皇子为何知道,你派了五百杀手,去刺杀苏小将军吗?
丞相瞳孔骤然收缩,面上怒意还未褪尽,困惑已攀上眉梢……
难道……
见丞相这样,苏瑾风解释道:
“丞相大人,你派出去刺杀本将那五百杀手,已被五皇子殿下派人给灭了。”
“这次大熊山剿匪,多亏了五皇子殿下,不然本将还真就着了你的道,葬送在大熊山了。”
“你再狡辩也没用,本将手里还有人证物证。”
说着,苏瑾风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丢到丞相面前。
“看看这是什么?”
丞相看着地上熟悉的信纸,脸色大变。
他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信纸,打开一看……
上面写着一行字,“不惜一切代价,让苏瑾风死在大熊山。”
丞相惊骇,该死,这东西怎么会在苏瑾风手里?
苏瑾风:“这信可是从领头的杀手身上,搜出来的,丞相若还想狡辩,本将还有人证。”
丞相阴沉着脸……
该死的南宫烨,敢坏他的好事,给他等着……
若不是南宫烨,苏瑾风早死在大熊山了。
想到这,丞相再次狡辩分析道:
“皇上,这就是污蔑,虽然这信上笔迹像老臣的,可这也证明不了就是老臣的笔迹。”
“这年头,若有人存心想害老臣,模仿老臣的笔迹,不是难事。”
“哪怕苏将军传证人又如何?若证人就是有心之人,安排来害老臣之人呢?难道也想逼着老臣认吗?”
丞相说完,还瞥了一眼南宫烨,意思很明显。
就是说这物证人证,都有可能是五皇子安排来害他的。
见丞相敢冤枉他最爱的皇儿,皇上眼底的杀意,再也控制不住了。
起身龙颜大怒道:
“丞相,你好大的胆子啊!是不是朕太给你脸了,以至于你连朕以及朕的皇儿,都不放在眼里了?”
丞相闻言,吓得浑身颤抖,恐慌喊冤道:
“皇上息怒,老臣不敢,老臣冤枉啊……”
皇上怒喝道:
“你不敢?朕看你敢得很!连朕的江山都敢谋算,还敢喊冤?”
“真当朕眼瞎吗?看看这些是什么……”
皇上说着,满脸愤怒的将手里的证据,尽数甩到丞相面前。
丞相垂眸……瞳孔骤缩,地上散落的密函与账册……
北漠契约文书,洪格尔木的狼头印泥私章还泛着腥气。
铁矿账目,最后一页记着五月份挖铁矿,矿塌死了一千人。
那沓密信……最上方正是他亲笔所写:
“秘密广招南玄国各地的地痞、流寇,及牢中死囚悍匪;凑足十万之数;限半年内办妥,延误者提头来见。”
丞相看完这些,此刻内心恐慌不已……
但还是强装镇定,手指微颤着去捡证据,故意放慢捡的速度。
捡完后,他将证据放一旁,抬眸看向皇上,狡辩喊冤道:
“皇上,这些都是伪造之物,老臣是被冤枉的啊……”
哼!今日他绝不能认罪,不然他整个丞相府就完了……
他现在十分确定,洗劫他丞相府的人,就是五皇子殿下。
因为他和洪格尔木,签订的两封契约文书,就放在他丢失的那个书房里。
他本以为,文书早已被烧毁,没有想到,五皇子竟然在这等着他,给他致命一击。
“冤枉?”皇上冷笑道:
“那契约文书上面盖的,可是你丞相的私印,需要朕叫工部印匠来验吗?”
丞相故作淡定道:
“皇上,老臣丞相府被人洗劫过,私印早已丢失。”
“这些证据一看就是有心之人,伪造来害老臣的,这些罪证老臣不认…”
皇上眼底满是杀意道:
“丞相,你还真把朕当成傻子啊,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治你的罪吗?”
丞相死不认账道:
“皇上若怀疑老臣,请赐老臣一死!”
“但老臣纵然一死,也要说,这就是有人栽赃!”
“皇上宁可信几张纸,不信老臣几十年的忠心吗?”
皇上冷笑:“好一个忠心,你既死不认账,那朕就查到你主动认罪为止。”
“来人,将丞相暂时押入天牢,择日再审。”
很快丞相被侍卫押走了。
南宫烨:“……”
他猜得果然没错,丞相可不会那么轻易认罪。
十六年前丞相让人,给父皇下毒的事,他还没告诉父皇。
他被毒折磨十六年的痛苦,那么快让丞相认罪被父皇杀,岂不是太便宜丞相了?
既然丞相不肯认罪,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他就陪丞相玩一玩……
想到这,南宫烨嘴角上扬,提议道:
“父皇,丞相竟然不认罪,不如我们放出他谋反、通敌叛国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