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府。
超菲坐在软榻上,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朝身后按摩的丫鬟说:
“出去瞧下,上街看榜的小厮来了没有?”
丫鬟停下按摩的动作,恭敬应,“是!”
正要离开,这时门房推门而入,兴奋禀报:
“小姐,小姐,姑爷的爹娘前来报喜了。”
“说姑爷中了解元,报喜官兵正赶来超府的路上。”
超菲大喜吩咐道:
“去,立刻将准备好的鞭炮拿去大门口,等官兵一到,再放鞭炮迎喜。”
“还有喜钱,将从酒楼拿来的那筐喜钱连同鞭炮一起抬出去,放完鞭炮后,撒给围观人群一同沾沾喜气。”
超菲话落,门房和丫鬟异口同声道:
“是,小姐,我们这就去做……”
超菲心情极好,原本一早安排了小厮去看榜,若陈景赫没有中,她准备教训人。
没想到,他竟真的考中了,陈景赫一大早也不见踪影,定是看榜还未归来。
她这就出去,等着迎接报喜官兵。
大门口。
陈父陈母大喜过望,逢人就拉住对方说:
“我儿子陈景赫考上解元了。”都得到大家恭喜的回应。
见下人从超府搬出鞭炮和喜钱,陈母满脸自豪:
“马上官兵的喜报就要送来超府了,一会放了鞭炮会撒喜钱给诸位沾沾我儿的喜气。”
围观群众听一会超府有撒喜钱,纷纷附和道:
“好!今日我们可得要沾沾解元老爷的喜气。”
“我把我儿子也领来了,等会让他好好沾沾喜气……”
“我也去把我儿子领来……”
“我把孙儿领来……”
围观百姓纷纷把家中读书人叫来沾沾喜气。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围观百姓越来越多。
苏暖暖蹲树上冷笑道:
“看来,陈父陈母这是嫌儿子不够惨啊?”
“一会陈景赫没有中解元,让超府丢了脸,他会很惨。”
小满附和道:
“谁说不是呢?围观的人越多,超府定会丢脸越大。”
“对了小姐?怎么没看到陈景赫人?”
苏暖暖猜道:
“陈景赫今日定是看到自己落榜躲起来了。”
“或者想办法找人帮忙了,不然他将要被超菲打死。”
小满点头,小姐说得有道理。
很快超菲出来了,看到门口如此多人围观,她心情极好。
陈父陈母这时快步过来,陈母和她打了声招呼道。
“菲菲,马上官兵的喜报就送来了,爹娘今日也来超府沾沾赫儿的喜气。”
超菲点头笑道:
“欢迎爹娘来超府沾沾夫君的喜气,那我们一起等着捷报吧。”
陈父陈母点头。
陈母想到,超菲每日鞭打她儿子,心里怨毒道:
超菲,等着吧,等我儿登上那个位置,就是你的死期。
众人看着前面的路口,这时,一个小孩子沿路跑来大喊道。
“报喜的官兵老爷来了……”
随着小孩话落,前面路口传来了吹吹打打喜庆声。
围观人员热血沸腾,内心欢呼雀跃,等着超府撒喜钱。
报喜官兵抵达路口燃放了鞭炮。
陈母见状,激动大喊道:
“快!快去放鞭炮迎接喜。”
随着陈母喊声落下,超府大门口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见鞭炮声落下,陈母又大喊道:
“喜钱,快撒喜钱,给大家沾沾这股喜气。”
端着一箩筐铜钱的丫鬟,没有立马撒钱。
她看了一眼超菲,见超菲点头。
丫鬟手腕一扬,铜钱如雨点般抛向空中落入人群。
人群涌动,百姓们瞬间沸腾,有人踮脚伸手,有人弯腰扑地,甚至互相推搡。
“叮叮当当”铜钱落了一地,百姓欢呼哄抢。
丫鬟继续撒钱,陈父陈母见状满脸肉疼。
想到府中日日吃的是野菜糊糊,陈母看了一眼超菲,试问道:
“菲菲,爹娘也去和他们抢抢沾沾赫儿的喜气,行吗?”
她怕他们冒然去抢,超菲生气。
超菲点头,“可以。”
见超菲答应,陈父陈母快速加入队伍,和众人疯抢。
超菲静立台阶上,俯视众人,唇角微勾……
果然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贱民。
铜钱撒完,陈父陈母捏着手里的一把铜钱,笑得一脸褶皱。
这时,报喜官兵也到了,见那么多人在此,挡了前面的去路。
为首官兵大喊道:“都让开,让开,别挡路。”
百姓还以为他们挡着官兵报喜了,纷纷退到朝府对面围观。
陈母上前,她衣衫虽旧却整洁,双手微颤,嗓音刻意拔高:
“官爷,我们是解元陈老爷的爹娘,同儿媳来领喜报!”
为首的差役眉头一松,抱拳正要行礼,余光却瞥见陈父陈母边上的超菲……超大小姐。
官兵突然意识到什么,看向陈母道:“你儿媳是超大小姐?”
陈母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官兵了然,脸色骤冷:
“这喜报……怕不是谁都能接的。”
陈父陈母还以为,这捷报只能解元本人来接。
陈母解释道:
“官爷,我儿今日不在家,可否让我儿媳超菲代为接捷报。”
官爷冷笑道:“你要让超大小姐接捷报可以,那也得你儿子给力才行。”
超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陈父追问:
“官爷?你什么意思?我儿陈景赫不是中解元了吗?怎么就不给力了?”
官兵冷笑道:
“中了解元的人……是前面街道尽头的陈予安解元老爷,你儿子陈景赫?榜上有名吗?”
人群里不知谁嗤笑:“哟,解元老爷的‘爹娘’可真是体面!”
陈父陈母脸色难看,超菲更是如此,她可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啊。
解开误会,官兵吹吹打打离开。
百姓有人道:
“大家走,我们跟着官爷一起,去前面沾沾陈解元老爷的喜气。”
“前面陈老爷家很有钱,一会喜钱可是不会少啊。”
围观百姓纷纷跟着官兵一窝蜂的离开……
陈父陈母见状,转身想偷溜走。
超菲满脸愤怒道:
“拿下他们!!!”
陈父陈母脸色大变,就在这时,远处一个小厮跑来。
气喘吁吁结巴道。
“小姐……姑爷,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