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芊雪起身,看着钱氏这张脸,心底恨意翻涌。
这贱人,一个外室抬起来的夫人,在她面前装什么?
从她入府,每顿只给她一碗米汤,定是这贱人的主意,这贱人就是故意的。
今日钱氏竟好心来给她送肉粥?难道心里又憋着什么坏?
还是说,她爹要来了?这贱人在做样子?
哼!看来这贱人是想靠着她,博得她爹的好感?
眼下她居人篱下,又受重伤,万万不可得罪这贱人。
思及此,刘芊雪收敛了情绪,恭敬道:“恩奴谢夫人赐粥……”
钱氏点头,接过翠柳手里的肉粥,递给刘芊雪,温声笑道:
“嗯,你是个懂事的,只是这粥要趁热喝,凉了……可就辜负本夫人一片苦心了。”
刘芊雪点头,接过粥,拿起勺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是她入刘府,吃过最香的一顿了。
看着她吃得如此香,钱氏嘴角勾起一抹奸笑……
吃吧,吃吧,多吃点,一会你会浑身舒坦的……
一碗肉粥下肚,翠柳收了碗,刘芊雪脸部和腿部虽伤口隐隐作痛。
可她的胃里暖暖的,确实很舒服,平日每顿喝的都是米汤,根本不管饱。
她既要忍受伤口的疼,又要忍受肚子的饥肠辘辘,今日总算吃饱一顿了。
钱氏见刘芊雪喝完了粥,嘴角上扬道:
“恩奴,好好养伤,快些好起来,到时本夫人再给你安排一份活计。”
刘芊雪心里恨意滔天,钱氏这贱人就是故意想整她。
她脸毁了,腿断了,日后如何能干活?
这贱人明知她的身份,却要这样故意羞辱她。
该死!给她等着,等她翻身,定会让这贱人生不如死。
刘芊雪压下心里的怒气,谢道:
“恩奴…谢夫人大恩,伤好后定当尽心伺候……”
钱氏听出刘芊雪的怒气,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记住你今日的话,本夫人等着你的大恩。”
刘芊雪点头,心里冷笑:
钱氏,你这个贱人,等我伤好,看我怎么对付你?
刘芊雪药效应该快发作了吧?
钱氏刚想完,刘芊雪浑身突然痒痛起来,犹如万只蚂蚁叮咬……
她双手开始浑身乱抓乱挠,嘴里大喊道:“好痒,好痛……”
猛的她想到什么,盯着翠柳手里的粥碗。
指着钱氏满脸愤怒道:
“是你,是你在肉粥里下毒对不对?”
钱氏冷笑承认道:
“对,是本夫人在肉粥里下毒,本夫人想看你痛苦。”
“你越痛苦,本夫人就越开心。”
刘芊雪瞪大眸子,满眼恨意大骂:
“你这贱人、毒妇,你竟如此对我?我要告诉我爹,让他休了你。”
刘芊雪边骂边抓,她好痛好痒。
此刻,钱氏透过窗口,瞥见院子口刘油的身影,见他来了……
钱氏故作一脸委屈道:
“恩奴,你说什么胡话?你要让你爹休了我?我亲手为你熬粥…让你养伤也有错?”
刘油刚走到门边,就听到钱氏委屈的说这话。
他脚步一顿,想听听到底发生了何事?
就见刘芊雪嚣张道:
“贱人!原来你也怕我爹休了你啊?不想让我爹休了你,以后你就得好好伺候本小姐。”
“把本小姐伺候好了,本小姐不会让我爹将你们母子二人赶出去,听明白了吗?”
“我是爹的嫡出女儿,你一个外室,只算得上是我们家的奴仆,为我熬粥是你份内之事。”
钱氏眼眶中泪水在打转,满脸委屈不已……
心里早已乐开花,蠢货,你还真不带脑子啊……
刘油此刻怒火冲天,拳头握得咯吱响……
翠柳满脸怒意道:
“恩奴,你大胆,竟敢如此对夫人说话?若不是夫人,你早死外头了。”
刘芊雪冷笑:
“夫人?就她这贱人也配?我娘才是夫人,她一个外室只能算得上贱婢。”
刘芊雪话落,刘油再也忍不了了,快步进来。
抬手“啪”朝着刘芊雪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刘芊雪的脸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结痂的伤口被一巴掌打开流血。
她瞪大眸子看向刘油,眼眶含泪道:“爹……”
刘油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满脸愤怒道:
“入府前本侯对你说的话,你都抛之脑后了吗?”
“你竟敢骂本侯夫人为贱人?还敢让她伺候你?你怎么不去死?”
“要不是她爱本侯,她会亲手煮粥给你?你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本侯都舍不得骂夫人一句,你这个贱奴,竟敢如此骂她?”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本侯现在就送你上路,去找你娘。”
钱氏心里很痛快,看着刘芊雪快被刘油掐死。
而拼命抠着刘油手指,都丝毫挣脱不了束缚。
钱氏故意上前,含泪攥着刘油的手臂劝道:
“老爷,快放手,不然恩奴会被您掐死的……”
刘油这才松开手,满脸的怒意丝毫没有褪去半分。
刘芊雪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顺气后,她抬眸看向钱氏,满脸恨意道:
“用不着你假好心,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恨你了?”
见刘芊雪死不悔改,刘油抬手又要朝刘芊雪而去。
钱氏赶忙拉住,“老爷,您息怒……”
刘芊雪见刘油满脸愤怒,她委屈道:
“爹?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从我入府后,这个贱人就没有给我吃过一顿饱饭。”
“她每顿派人就只给我送一碗米汤来,要不是我命大,早死了。”
“还有从入府到现在,我受的伤,府医都没开过药给我治伤,都靠我硬生生忍痛挺过来。”
“说什么治脸和治腿的止痛消炎药,会伤害我肚子里两胎儿。”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钱氏这个贱人搞的鬼,她是故意的,府医也被她收买了。”
“今日这个贱人破天荒给我送了一碗肉粥,这是我入府吃得最好的一顿。”
“谁知,我开开心心吃完才知道,这个贱人在粥里下毒,我才失控骂她,爹就来了……”
刘油额头青筋暴起,眼底怒火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