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将军府门口。
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以及一群找说法的乞丐,吵闹声此起彼伏……
“大将军,你们苏家施的粥有毒,毒死了破庙十一名乞丐,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这事必须给一个说法,难道我们乞丐的命就不是命?”
“本以为苏大公子大婚,苏家施粥七日,我等能吃一个饱饭,没想到竟是丧命饭。”
“你们不想施粥,可以不施,何必要我等的性命啊?”
镇国大将军安抚道:
“诸位稍安勿躁,今日之事,本将军定会查明真相,给大家一个说法。”
周氏站在一旁,语气坚定道:
“诸位,我苏家施粥以来,可从未发生过如此之事,此事必有蹊跷。”
“我苏家已报官,待官府查明真相,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你们先回吧。”
书生冷笑道:
“将军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想赶我们走吗?”
“大伙可千万别被她骗了,若是我们走了,这公道就无法讨,还可能会被灭口。”
众乞丐一听,纷纷语气坚定道:“不给说法,我们坚决不走……”
镇国大将军脸色阴沉,他算是看出来了。
眼前煽风点火的这个书生有问题。
他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书生:“在下是今年乡试中举的举人裴远。”
“今日苏大公子大婚,听说苏家在城外施粥七日,每顿可领一碗白粥、三个白面馒头,外加一个鸡腿。”
“在下出于好奇,就到城外粥棚想一探究竟,见果然是真,在下也同大伙一起排队领吃食,想沾沾喜气。”
“刚领到吃食,还没有来得及吃,就有人跑来,说这些吃食有毒,已经毒死了十多个破庙乞丐。”
“在下吓得当场丢了吃食,跟着大伙去了破庙,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多个乞丐的尸首。”
“他们个个死状惨烈,嘴里口吐白沫,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有的手里还握着半个馒头,有的攥着粥碗,地上满是狼藉,我当时用银针试毒,银针都黑了。”
“我这才带着大家来镇国将军府,想要为死去的乞丐们讨一个说话……”
众乞丐回道:“裴举人说的句句属实。”
苏暖暖快步而来,冷笑道:
“好一个讨说法,好一个句句属实……”
周氏闻言,回头看了眼苏暖暖。
满脸焦急道:“暖暖,快回府去。”
镇国大将军也回头道:
“暖暖,这事爹自会处理好,你快回屋。”
苏暖暖快步走来,嘴角上扬道:
“爹,这事交给我,你放心我会处理好……”
镇国大将军点头。
官府的人很快就来了,暖暖要处理,就让她试试好了。
苏暖暖看向书生:
“裴远是吧?本郡主知道你今日来这的目的……”
“你是要自己说出事情的真相,还是本郡主替你说?”
裴远神色一慌,又敛了回去,强装镇定道:
“郡主,在下来这的目的,就是替死去的乞丐们要一个说法,哪里有其他真相?”
苏暖暖:“……”
【裴远,陈景赫最忠诚的一条狗,他爹是大嫂爹的副将。他喜欢大嫂,一直以大嫂未婚夫自居。】
【他的哥哥裴锦,武功高强,就是陈景赫送到边界,想害死爹夺权之人。】
【兄弟俩都是陈景赫的好狗,若我猜得不错,破庙的乞丐,皆死于陈景赫之手。】
【陈景赫杀了人,想让他的好狗煽动舆论,将这罪名推在苏家头上,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镇国大将军:“……”
裴锦之事瑾风已告诉过他,他前世就是被裴锦联合敌军,害死在今年的除夕夜。
没想到,今日裴锦的弟弟,为了陈景赫上门来了……
苏暖暖不怒反笑: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本郡主说出真相了。”
“诸位?你们都被这个裴远骗了。”
“他就是那个小时候,只因他爹的一句玩笑话,就说是我大嫂未婚夫的裴远。”
“今日因大嫂嫁我大哥,他就带着诸位上门来闹事。”
“破庙里的那十多个乞丐之死,难道不是他自导自演的把戏?”
“诸位想想看,我苏家施粥可曾发生过此等事?”
“吃了我苏家粥之人,可不只是破庙的那十多个乞丐,怎么只有他们出事?”
“这难道不是破庙里好下手,他毒死人好栽赃吗?”
苏暖暖说完,冷冷看向裴远。
【哼!裴远,既然你想做陈景赫的好狗,想必他做的事,你也愿意背锅吧?】
裴远一听,彻底慌了神道:
“你胡说,破庙那十多个乞丐之死,跟我没任何关系。”
“至于我和木姑娘之事,那是她爹和我爹口头答应的。”
“她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是你大哥抢走了我的爱人。”
苏暖暖讥讽道:
“口头答应?本来就是你的未婚妻?你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小时候,你爹带你去嫂子家做客,你爹见你将喜欢的糖给我嫂子。”
“就和嫂子的爹说,两家定娃娃亲,嫂子的爹说,只要嫂子喜欢,没问题。”
她冷笑,“就为块糖的玩笑话……有些人倒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狗皮膏药似的黏了这么多年!”
裴远被讥讽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却瞥见周围宾客讥诮的目光,他生生松开了手,无法反驳……
苏暖暖斜眼瞥他,声音拔高了半分,恰好能让围观众人都听见道:
“上次木府门房撵你时说的话,需要我当着围观群众再复述一遍?”
她转头对宾客,“各位可知这位‘未婚夫’连大门都没让进?”
“原本上次他以未婚夫身份,上木府找嫂子,嫂子没见他,派人带话给他。”
“说幼时父母戏言,不过是玩笑话,当不得真。”
“说他人品贵重,将来定会觅得良缘,莫要因旧事耽搁了前程。”
“没想到他非但没听劝,竟在大婚当日毒杀了十多个破庙乞丐,意图陷害苏家,还煽动一群乞丐上门闹事!”
“他算准了苏家百口莫辩……可怎么也没料到,我们不仅知道他与大嫂的旧事,这盘请君入瓮的局,本来就是我们给他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