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刚救完百姓的苏暖暖和南宫烨格外扎眼,一下就被东莱皇帝盯上了。
“南宫烨?苏暖暖?”他惊呼出声。
“该死!朕来报仇,他们来这捣什么乱?”
他们不会是等朕灭了北漠,东莱大军杀得精疲力尽时,半路截杀坐收渔翁之利吧?
想到这,他大声问道:
“南玄五皇子、南玄福临郡主?你们这是何意?”
“朕攻打北漠复仇,你们想联合北漠来对付朕吗?”
此话一出,众百姓才得知,救他们于水火的恩人……
竟是那个传闻杀人不眨眼的南玄五皇子,还有南玄福临郡主。
原来传闻信不得真啊……
南宫烨还没说话,苏暖暖一边救人,一边冷笑道:
“东莱皇帝,我们看不惯你的行事,你报仇就报仇嘛,何必伤百姓性命?”
“你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下手,不觉得自己很不是男人吗?”
“不会显得你只是一个欺软怕硬之辈吗?有本事你去杀伤害你之人啊。”
【哼!皇甫寒枭,前世你伤害我三弟,折磨他之事,是时候找你算账了……】
百姓攥着锄头、扁担默默围上来站在苏暖暖身后。
他们感动不已,没有想到南玄福临郡主……
竟冒着得罪东莱皇帝的风险,也要救他们。
这份大恩他们记下了……
东莱皇帝闻言,气红了双眸,满脸愤怒道:
“苏暖暖!你放肆!这些贱民朕屠戮了又如何?要怪就怪他们投错胎,成了北漠子民。”
“你竟为了这些贱民骂朕不是男人,骂朕欺软怕硬!”
“谁给你的胆子?是你爹镇国大将军吗?还是南玄?”
南宫烨飞身上前,一剑砍死了一个正对百姓动刀的东莱士兵。
“是我给她的胆子,不服就来战!”
皇甫寒枭气极,眼神危险的看向南宫烨:“南玄五皇子,你们确定要坏朕的好事?”
南宫烨冷笑道:
“你找北漠皇室报仇可以,灵儿护着的百姓你不可动。”
“否则本皇子不介意用杀神之名,帮你的众将士松松骨……”
话落,南宫烨指着皇甫寒枭的剑尖,“啪嗒”滴下一滴杀东莱士兵的血。
皇甫寒枭眼神里的凶光阴了又阴,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突然收剑大笑:
“五皇子说笑了。朕是来报私仇,朕从没想过与你们南玄为敌。”
“今日是北漠废太子拓拔战欠朕的血债,朕只为寻北漠皇室罪人清算,余下百姓,朕绝不再动分毫。”
皇甫寒枭话刚落,身后举着刀的东莱士兵就僵着收了半分架势。
他目光扫过围在苏暖暖身后、手里攥着扁担锄头的百姓。
又落回南宫烨还滴着血的剑刃上,刻意把姿态放得更松半分。
“百姓朕可以放,但朕也把话撂在这。”他声音沉下来,笑里全是冰碴子。
“待会朕去抓拓跋战,你们南玄的人,别插手拦朕的路。”
“真要是闹到两军对峙的地步……”他抬手指了下远处地平线,那是东莱后援驻军的方向。
“咱们谁都落不着好。”
南宫烨冷笑道:
“除了北漠的百姓,你想对谁动手,那是你的事,本皇子绝不插手。”
东莱皇帝声音冰冷,警告道:“南宫烨,记住你说的话!”
心想:哼!南宫烨,苏暖暖,你们给朕等着,这笔账朕记下了。
等朕拿下了北漠,下一个就是你们南玄。
到时你们俩落入朕手中,朕定会让你们好好体会一把,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现在朕就暂时放过这群贱民……
东莱皇帝抬手下令道:
“众将士听令,不可再动北漠百姓。冲啊!给朕杀入这北漠皇宫!”
话落,东莱大军朝皇宫方向冲去……
百姓们安全了,也得救了,纷纷跑出来。
在苏暖暖南宫烨面前,哗啦啦跪倒一大片叩谢道:
“多谢福临郡主救命之恩,多谢南玄五皇子殿下救命之恩……”
叩谢声此起彼伏,随着百姓们的叩谢,一道道功德金光从百姓身体飞出。
纷纷涌入苏暖暖身体……
苏暖暖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像被一股暖流包裹……
她知道,那是救北漠百姓得到的功德金光。
她抬手道:“大家快起来吧,不必客气!”
“我救你们也是不忍心大家,惨死在东莱大军手中。”
“如今东莱大军已攻向北漠皇宫,皇城内已经不安全了,你们赶紧去逃命吧……”
百姓闻言,纷纷绝望开口道:
“郡主有所不知,我们是世世代代都是北漠人,如何逃?再逃也离不开这片土地啊。”
“是啊福临郡主,就算往远处他国逃,恐怕我们还没有逃出北漠地界,就已遭毒手了。”
“哎!如今我们能得郡主相救,活着喘口气,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看来是天意啊,天要亡北漠啊,既然逃不掉,我们就认命吧……”
百姓们边说,边抹了抹眼泪……
苏暖暖抬手安抚道:
“大家别灰心,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们都活下来…”
百姓一听,齐刷刷看向苏暖暖,满怀希望问:
“郡主?什么办法?”
苏暖暖有些迟疑,“只是这个办法,你们或许不会同意……”
“郡主,你就说吧,还有什么能比我们现在更糟糕,更绝望吗?”
“是啊郡主,只要能让我们活下去,不管什么办法,我们都会同意的……”
苏暖暖:“……”
【是啊,百姓要的是能活下去,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了……】
想到这,苏暖暖点头道:
“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你们所有人,放弃北漠人身份。
前往北漠与南玄边界,成为我南玄子民,让南玄国庇佑你们。”
苏暖暖话落,所有百姓陷入了沉默……
没人张嘴,只有几个老人捏着补丁衣角的指节泛白,指腹反复蹭着缝了一辈子的旧北漠布衣纹章。
半大的娃不懂事,扯着娘的袖子刚要哭,被当娘的一把捂住嘴,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苏暖暖。
有一个老汉抱着孙儿站出来,“我几个儿子战死了,如今只留下唯一孙儿,老汉我命不值钱,可我孙儿还小。
我不能让他惨死在东莱大军刀下,郡主老汉愿意成为南玄子民。”
第二个出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我家男人死了,我守着这破屋过了一辈子,可我儿不能跟着我埋在这烧成灰的城里,走,我跟郡主走。”
没半炷香的功夫,所有百姓都同意跟着苏暖暖去边界,成为南玄子民。
此刻谁都没有注意到,阁楼上,拓拔战正安排了一批弓箭手,满脸怨毒道:
“想走!问过孤的弓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