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赫一棍抡下去。
刘金宝头顶的血“唰”就炸开,顺着眉骨往下糊,瞬间封了他半只眼。
他没立刻倒,扭头时脸上的血甩出去半滴,面目狰狞地瞪着陈景赫……那不是凶,是疼到极致的本能抽搐。
下一秒“砰”的一声,他结结实实拍在泥地上,震得地上的碎草屑都弹起来。
视线穿透血污,死死钉在刘芊雪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恨,全是烧不完的不甘心。
陈景赫跨前一步,鞋底直接碾在他后颈的伤口上,暴喝震得人耳膜发颤:
“跑啊?你接着跑啊?”
“敢动我的雪儿一根手指头,你今天就得烂在这。”
刘金宝现在连吸一口气,肺管子都像在被碎玻璃划。
他要死了?
不行。他不能死。
他还没凑到亲姐姐跟前,问出当初为何联系牙婆卖了他?
他攒着最后那点从骨头缝里漏出来的力气,十根手指抠进烂泥里。
指甲劈得翻起来,拖着血糊糊的身子,一寸一寸往刘芊雪脚边挪。
这举动彻底炸了陈景赫的神经。
在他眼里,这臭乞丐都成烂泥了,还想扑上去咬刘芊雪一口。
他扬起木棍,带着风狠狠砸在刘金宝后背上。
一棍下去,衣服直接烂成布条,血溅在旁边的草叶上。
“死到临头还敢动歪心思,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棍棍往死里落,后背的肉早就烂得没一块好地方。
刘金宝嘴一张,大口的血沫子往外喷,可他的手还在抠,眼睛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刘芊雪的鞋尖。
刘芊雪鞋上溅了一滴血,她吓得声音都劈了,尖着嗓子喊:
“表哥!快打死他!他爬过来要杀我了!”
陈景赫见他挨了十几棍还没断气,眼里的狠劲直接冲上天灵盖。
他转头哄刘芊雪,声音都放软了:“雪儿别怕,我这就送他上路。”
话音落,他双手攥紧木棍,尖的那头对着刘金宝后心,借着冲劲狠狠扎下去。
“噗嗤”一声。
木棍带着血尖,从前胸钻了出来。
刘金宝的手猛地一僵。
他瞪大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彻底灭了。
指尖差半寸,就能碰到刘芊雪的鞋边。
直到死,他的眼睛都直勾勾对着刘芊雪的方向,没合上。
见刘金宝这下真死了,陈景赫终于松了一口气……
想到小乞丐一死,这下就没有知道他和雪儿的真实身份了。
陈景赫就心情好得不得了,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刘芊雪拥入怀中。
开心道:“雪儿,小乞丐终于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我们终于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刘芊雪回抱道:
“是啊表哥,那小乞丐知道我们的身份,现在死了,我们以后安全了……”
两人开心的在府门口拥抱着,下属正准备抬着刘金宝尸首去处理。
陈景赫立马阻止道:“等一下!”
“主子?”下属疑惑道。
陈景赫下令道:
“去,将附近的野狗引来,将这个小乞丐啃食了。”
“本公子要让附近的乞丐们都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我要让那些乞丐以后见到我了,都得绕道走……”
下属放下刘金宝的尸首,立马照做了。
空间里,苏暖暖冷笑道:
“陈景赫,我还真是嘀咕了你的狠毒劲啊!”
“不过你这波操作,本小姐喜欢,一会知道真相后,你和刘芊雪才会更加崩溃。”
“我这波好戏才看得更过瘾呢……”
说着她转头看向南宫烨问道:“你安排的人准备好了吗?”
南宫烨点头,满脸宠溺道:“灵儿放心,一切准备就绪,一会保准你这好戏……看得过瘾。”
没一会,下属就引来了一批野狗,啃食着刘金宝尸首……
老槐树下。
刘油看到这一幕,脸色沉了沉。
他没有想到,陈景赫今日如此狠毒,不愧是他爹老丞相,亲手培养出来的人。
这股狠毒劲很像他爹,还有那逆女,两人不愧能成为夫妻,简直一样狠毒……
这小乞丐都死在他乱棍之下了,他竟然还不想让其留个全尸,引野狗来啃食。
看着刘油沉默不语,钱氏又故作心疼道:
“老爷,这小乞丐也太惨了吧,被表少爷打死了,还引来野狗啃食。”
“哎!要是小乞丐的爹娘知道他惨死,定会同表少爷拼命吧……”
刘油淡定道:“拼命什么?他们能让自己孩子沦为了乞丐,有什么资格拼命?”
“若敢跑出来拼命,定会落得和小乞丐一个下场,那是自找死路……”
“反正又不是本侯的孩子,他的死跟我们无关。”
“如今也知道那逆女和陈景赫的住所,珠儿我们回去吧……”
钱氏心里冷笑:
刘油,一会知道了真相,希望你也能这么淡定自如……
看着刘金宝的尸体被啃食了一半,钱氏故作心善道:
“老爷,再等等吧,小乞丐也是可怜,不如我们一会将他的尸骨收敛了,拿去埋了吧。”
刘油!你这么快走了,一会还如何看你的崩溃戏呢?
苏大小姐铁定还在附近,有她在,好戏必定精彩呢。
她都还没有看到刘芊雪父女崩溃的场面呢。
此刻怎么能让刘油走了……
刘油一听,点头应下道:
“珠儿,你太善良了,为夫和你在一起,都感觉有些配不上你了。”
他的珠儿永远都是那么善良,那么美……
钱氏故作娇羞道:
“老爷,您说什么傻话,妾身能嫁给您,才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哼!刘油,觉得我心善,等我亲自送你下地狱时,看你可还觉得我心善?
钱氏话语刚落,就在这时,大道上冲来一群乞丐大喊:“刘金宝,刘金宝……”
刘油耳朵里刚飘进“刘金宝”三个字,心口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直接窜上来。
他跌跌撞撞扑到窗边往外看。
就见一群乞丐扯着嗓子喊,不要命似的往陈景赫府门口冲。
满地淌的都是人血,刘金宝的身子被啃得只剩一半,直挺挺横在血泊里。
众乞丐抄起棍棒打跑野狗,崩溃嘶吼:“刘金宝,你死得好惨啊……”
陈景赫、刘芊雪听见这话,脸色唰地煞白,瞳孔骤缩。
他俩脑子里只剩一个炸雷——这怎么可能?那个小乞丐,居然是金宝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