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油哭声猛地一噎,抬头满脸是泪,盯着钱氏声音抖得劈了叉:
“珠儿?你说我这个爹,是不是当的很失败?”
“不仅让自己的儿子沦落为乞丐,还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于乱棍之下……”
众乞丐听到刘油的哭声,也纷纷停下了手上动作,转头看着刘油痛哭。
心里一阵鄙夷……
现在哭有何用?方才看着自己儿子被打,全程冷眼旁观也不出手。
如今哭有什么用?哭能把人哭回来吗?
钱氏看了眼陈景赫两人的方向,故作安慰道:
“老爷,这不是您的错,金宝小公子沦为乞丐,那是被有心之人伙同牙婆所害。”
说着,我看了刘芊雪一眼,意思很明显……
就是说刘金宝沦为乞丐,那是刘芊雪和牙婆的错,与刘油无关。
刘芊雪没有想到,钱氏那贱人搁在这给她上眼药。
本想出声怒骂,这时钱氏又道:“还有老爷,金宝被打死,那同样也不是您的错。”
“您不能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啊。”
说着钱氏又看了一眼陈景赫的方向,意思很明显。
就是想告诉刘油,金宝的死,是陈景赫造成的……
果然,听了钱氏安慰的话,刘金宝果然不哭了。
他脸上的悲伤一敛,满脸愤怒的看向陈景赫两人。
紧接着,他快步冲到两人面前,抬手就给了陈景赫一个耳光,满脸愤怒道:
“陈景赫,你这个恶毒的畜生!你还我金宝命来。”
“我金宝将你当成最亲的表哥,上门来与你相认。”
“你非但没认出他来,还将他乱棍打死,让人引来野狗啃食,让他死无全尸。”
“你这个恶毒的畜生,畜生啊!”
陈景赫被打的捂着脸,半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小表弟确实是被他打死了,可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没有认出小表弟来而已。
舅舅如此动怒,是应该的,他不敢还嘴,任由其辱骂……
刘油打了陈景赫一个耳光,又将其臭骂了一顿。
见陈景赫一句话也不说,忍着给他怒骂。
他又将目光转向刘芊雪,步步逼近刘芊雪。
抬手就要对刘芊雪动手,陈景赫立马将其护在身后。
刘油怒骂道:
“逆女,你以为此刻有陈景赫护着你?你就心安了吗?”
“你伙同牙婆将金宝卖入东莱,让他沦为乞丐。如今帮着陈景赫,将金宝打死了让野狗啃食。”
“你这个恶毒的逆女,等着吧,金宝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这辈子就带着对金宝的愧疚,痛苦的活着吧……”
刘芊雪泪流满面,崩溃哭嚎道:“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害死金宝弟弟。”
“我不知道小乞丐就是金宝弟弟啊。更没想到当初牙婆带走的是金宝弟弟呀。”
“如果知道是金宝弟弟,我怎么会让表哥打死他呀?呜呜……”
陈景赫此刻也站出来,维护刘芊雪道:
“舅舅!要打要骂,你冲我一个人来,雪儿是无辜的。”
“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没有认出金宝小表弟,是我将他乱棍打死的。”
“也是我让人引来野狗将他啃食,让他死无全尸的。”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金宝小表弟……”
“呜呜……表哥,谢谢你维护我……”刘芊雪扶着陈景赫感动不已。
陈景赫回头安慰道:“雪儿别怕,一切有表哥在,谁都不能动你。”
想到刘油出现在这里,他又问道:“舅舅,虽然我有错,难道你就没错吗?”
“为何出现在这里?你跟踪我和雪儿吗?”
刘油脸上刚掠过一丝躲不开的心虚,下一秒直接炸毛,瞪着眼怒道:
“陈景赫?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本侯会跟踪你?”
“本侯只不过是有事路过此地,才见到你打死了我儿。”
陈景赫脸色铁青,没有想到舅舅也这么不要脸。
就是跟踪他而来,还说是路过此地。
这里偏僻无人烟,与他忠君侯府的方向相反,舅舅不可能这么巧的路过。
他也不拆穿刘油,继续又道:“舅舅,我打死金宝弟弟,那是没有认出他来。”
“可你作为金宝的爹,为什么也没有认出自己的儿子呢?”
刘油被说得脸色黑如锅底,怒斥道:
“陈景赫,你放肆!谁准许你这样说本侯的?”
“杀了本侯的儿子,本侯还没找你算账,你竟怪起本侯没有认出自己的儿子来?”
“你信不信本侯立马报官抓你?”
陈景赫上前,朝刘油附耳过来,低声冷笑道:
“舅舅!你敢报官吗?你可别忘了金宝小表弟,还是丞相余孽呢。”
“杀了他,朝廷可不会怪罪于我,反倒是你这个朝廷命官,那么维护丞相余孽。”
“当今圣上会不会怀疑你,有谋反之心呢。”
“我劝舅舅三思而后行,想一想报官后的后果。”
“你……”刘油气得脸色铁青,你了半天硬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不得不说,陈景赫说的很对,金宝现在还是丞相余孽的身份。
若是他报官,官府非但不会追究陈景赫之罪,反而会觉得他有谋逆之心。
可被陈景赫这个杀子之人如此说,刘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这时他目光突然瞥见,陈景赫身后的刘芊雪。
他脸上的怒意瞬间一扫而尽,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同样附耳过来,低声冷笑道:“陈景赫,你还真觉得本侯被你拿捏住了吗?”
“你可别忘了,我那逆女刘芊雪,她也是丞相余孽啊。”
“反正本侯儿子也被你打死了,如今那个逆女又在你手上。”
“此刻本侯报官,那窝藏丞相余孽之人,就是你了。”
“你猜官府杀的人是你?还是本侯?”
哼!臭小子!你还真当本侯是那个愚蠢之人吗?
想拿捏本侯,你也配?金宝是死了,可那逆女在你手上啊。
陈景赫吓得脸色煞白,低声商量道:“舅舅,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吗?”
“再怎么说,雪儿也是您的女儿啊,求舅舅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刘油冷冷嗤了一声:
“放你们条生路也不是不行。现在立刻拿五十万两银子出来。
赔我儿子的命,否则,我让你们全都跟着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