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战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刚重见光明的眸子猛地缩起。
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你说……什么?我父皇要废黜我太子之位?”
侍卫赶忙点头,“是!殿下!”
洪格尔木满脸愤怒:
“殿下!这会不会是二皇子拓拔野搞的鬼?”
“他觊觎您的太子之位许久了,再加之我们在南玄…”
接下来的话,洪格尔木没有往下说,他明白拓拔战懂……
拓拔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笑意:“孤回来了,想废除孤的太子之位,做梦!”
洪格尔木提议道:
“殿下,要不我们带兵攻入皇城,直接反了?”
拓拔战摇头:“不行,不是时候,如今我们势单力薄。”
“夺嫡的皇子不止拓跋野一人,一旦反了,必会遭到其他八位皇子围攻。”
“你带兵镇守在王城外,一旦孤出事,你们再冲进去救孤。”
洪格尔木点头,拓拔战入宫了。
皇宫金銮殿上。
北漠老皇帝阴沉着脸坐在御座上。
文武百官纷纷开口提议道:
“陛下!太子殿下得罪了杀神,又杀害了南玄镇国大将军之子,必须即刻废黜太子之位,撇清关系。”
“是啊,皇上!若是不废黜太子之位,等镇国大将军联合南宫烨那杀神……带兵攻入皇城,就为时已晚了。”
“陛下,臣等赞同废黜太子之位……”
“臣也赞同废黜太子之位……”
“父皇,太子皇兄惹了如此大之祸,若不废黜他的太子之位,您就得替他收拾烂摊子了。”
“他顶着我们北漠太子的名头,在南玄的南风馆讨生活,这可丢的是我们北漠的脸啊。”
“丢脸就算了,就怕到时南宫烨那杀神,杀来北漠找父皇您算账那就不好了。”
拓拔野的话,成功刺激到了北漠老皇帝。
让他想起了六年前,他派人从泉灵山,将南宫烨掳来皇宫之事。
那一次,他亲眼目睹着南宫烨那杀神剧毒发作,一夜之间屠杀了他后宫三十多个嫔妃,以及他整支禁军。
那时南宫烨才只有十岁啊,他的那些禁军,可都是身手了得的高手啊……
就这样被南宫烨团灭了。
现在想想,老皇帝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
他抬手喊:“肃静!”
整个金銮殿上瞬间噤若寒蝉,众人都望向御座上的老皇帝。
他点头道:
“诸位说得对,那逆子丢尽了我皇家颜面,又闯下如此大祸,朕今日就废黜他的太子之位。”
说着他下令道:
“来人!传朕旨意,太子拓拔战……
其罪一,沦落南风馆,丢尽皇家颜面;
其罪二,行事张狂,开罪南玄五皇子,致使邦谊生隙,朝野震动,动摇国本;
其罪三,南玄镇国大将军,世守边陲,功在社稷。
其子无罪,拓跋战因私怨派人杀害,挑起两国嫌隙。
如此失德败行,罪迹昭彰,不配储君之位。
今废黜拓跋战……”
“父皇且慢!”皇上话语未落,拓拔战就闯入金銮殿,打断了他废黜太子之话。
皇上见到拓拔战时,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文武百官纷纷看向殿门口,脸上皆是一惊!!!
太子拓拔战不是在南玄南风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竟然还出现在金銮殿上……
拓拔战快步来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拱手道:
“儿臣拓拔战,有话要奏!请父皇容臣儿说完,再废不迟!”
老皇帝黑着脸道:
“好!那朕就给你这个机会说,说不出个所以然,朕定废了你这个逆子……”
拓拔战点头:
“父皇!儿臣没有得罪南玄五皇子。还有那镇国大将军之子苏瑾舟,他没有死。”
“儿臣没有派人杀他,是东莱皇帝将他掳走了……”
老皇帝一听,怒不可遏道:“逆子,你以为朕会信你的鬼话吗?”
拓拔野趁机出声嘲讽道:
“太子皇兄,你不觉得你的解释有些可笑吗?”
“你没得罪南宫烨那杀神?没有派人杀害镇国大将军之子?”
“那他们为何送你到南风馆?你就不解释一下吗?”
听到南风馆三个字,拓拔战的脸,瞬间难看起来……
该死的拓拔野,这是故意想让他难堪的……可他此刻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文武百官点头……
二皇子说的对,他们也想听听太子的解释。
见拓拔战黑着脸,不说话,拓拔野再次讥讽道:
“怎么?是解释不了吗?还是难以启齿,不知如何开口?”
拓拔战拳头握得咯吱响,死死的瞪向拓拔野。
拓拔野更有话说了,指着拓拔战告状道:
“父皇!你看他,解释不出来为何沦落南风馆,还想要打我……”
老皇帝震怒:“拓拔战!你放肆!既然解释不出来,那朕也就没必要给你机会了。”
“来人……”说着老皇帝,又要宣读废黜太子的圣旨。
拓拔战赶忙道:“父皇,我正准备解释,二皇弟就一直插话,儿臣才瞪他的。”
老皇帝沉着脸:
“那你速速解释,他不会插话了,他若插话,朕就派人将他赶出去。”
拓拔野闻言,立马捂住嘴,示意他不会插话。
拓拔战这才解释道:
“父皇!儿臣之所以沦落南风馆……
那是因为儿臣中毒,去五皇子府请药王解毒,一不小心撞到镇国大将军之子苏瑾舟。
因此惹怒了南宫烨的心上人苏大小姐,她一气之下,就派人将我送入南风馆了。”
“儿臣所说句句属实啊。”
他绝不能说,他因勾结东莱皇帝掳走苏瑾舟,才被送入南风馆的。
若是父皇知道,他勾结他国皇帝,掳走南玄镇国大将军之子,他定会被废。
想到中毒,他瞥了一眼拓拔野,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又道:
“对了父皇,儿臣是在北漠,被人下了无解之毒。”
“这次答应前往南玄参加寿宴,也是想请药王解毒。”
“求父皇为儿臣做主,严惩那个给儿臣下毒,得罪南宫烨的罪魁祸首。”
“……儿臣这毒,若是猜得不错,可能和二皇弟有关。”
哼!拓拔野,你不是想让父皇废黜我吗?那我就拉你下水好了。
北漠谁人不知,你与孤斗得最狠,从前给孤下毒,你可是被人抓到过几次,父皇也是知道的……
拓拔野一听,立马愤怒反驳道:“拓拔战,你这纯属是污蔑。”
说着,他又看向老皇帝:
“父皇!你别听他瞎说。”
“他定是怕你废了太子之位,才这样扯谎想拉儿臣下水……”
拓拔战淡定道:
“儿臣没有扯谎,父皇若不信,可以请巫医来证明,儿臣两个月前,是否中了无解之毒?”
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有些分不清谁扯谎了。
皇帝也沉着脸,看向台下两人。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一个侍卫匆匆而入,跪地禀报道:
“皇上,不好了,出大事了……我们的人传来可靠消息:
说、说太子殿下得罪了东莱皇帝,对方要带兵攻打我们北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