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看着秦影离开的路口,心道:
【难道真如我猜想的那样,秦影是秦舒的亲大哥?】
【秦影此刻追出去,难道是为了十二年前的血仇……】
南宫烨:“……”
灵儿这么说,难道她在修罗门里,见到了秦影的亲妹妹?
他骤然反应过来,难怪当时进不归山,秦影不顾一切非要跟着灵儿一起走。
刚才在外围清埋伏的黑衣人,他出手比谁都快,下手比谁都狠,连喘气都没顾上……
原来是为了找红鬼面具人报灭门之仇啊。
看来,他是听到灵儿在入山时,海东青说的红鬼面具人之事。
才知道找了多年的仇人躲在了不归山……
那这一切都想得通了。
看着满地尸体,南宫烨道:“灵儿,我们走,先出去这里。”
“地上中毒昏迷的修罗门之人,也活不过一个时辰了,青冥澜夜他们自会清理。”
苏暖暖点头,跟着南宫烨出了不归山。
不归山脚下。
药王父子看到他们,快步迎上来。
药王笑道:“暖丫头,你终于出来了,你再不出来,你师兄这臭小子,就要进山去找你了。”
说着,药王朝自家儿子使了使眼色。
白逸尘快步上前,满脸担忧问道:
“师妹?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苏暖暖笑道:
“师兄我没事,也没受伤,实在抱歉,让你和师伯担心了。”
白逸尘心情极好道:
“这没什么,谁叫你是我师妹呢?”
“师妹,你肯定饿了吧,师兄这就去给你烤肉吃……”
苏暖暖点头。
南宫烨见白逸尘这样,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河,嘴角微微上扬,快步朝河边而去了。
准备吃食这事……他可不能让白逸尘抢了先。
药王父子俩离开后。
苏暖暖这才看到不远处树下,蹲着的秦影……他此刻阴沉着脸,沉默不语。
苏暖暖快步走到他跟前,“秦影,我们聊聊吧!”
秦影直起头,一脸失落道:“大小姐,属下无能,没能追到修罗门宫主。”
苏暖暖笑道:
“没事,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她武功被我废了。”
“又中了女弟子下的一日烟消毒,还被女弟子刺中心脉。”
话落,秦影握紧拳头,仍不解恨道:
“没能亲自将她千刀万剐,真是太便宜她了。”
苏暖暖趁机追问:“怎么?你和她有仇?能同我说说吗?”
秦影见苏暖暖好奇,点头讲述道:
“我和她确实有血仇,十二年前她杀了我的爹娘与妹妹。”
“当时,我跟着村里的小胖去山里掏鸟蛋,才躲过了一劫。”
他说着双眼早已通红,又继续道:
“我找了她整整十二年之久,今日进山听小姐说红鬼面人的话,我才知道她躲在了不归山。”
他握了握拳头,恨意滔天道:
“只恨不能亲手活剐了她……为我家人报仇。该死的恶魔,我妹妹当时才只有五岁啊……”
他现在还依稀记得,当时他赶回家时,他家房子被烧了。
听村民说,有一个杀人红鬼面具人闯入他家,将他家人杀了,还放火烧了房子。
为了替家人报仇,他一路向北,准备找人习武报仇,最后流落为一个小乞丐。
在他差点饿死在冰天雪地里时,他被镇国大将军捡了回去……
“秦影,要是你妹妹没死呢?”苏暖暖问。
秦影摇头不信道:
“不可能,我妹妹已经死了。”
“我还在妹妹烧得焦黑的尸骨上,找到了娘送她那枚和田玉平安锁。”
“你妹妹是不是叫秦舒?”苏暖暖再问。
秦影震惊:“大小姐?你……你怎么知道?”
他家人之事,他可从未对人提起过,大小姐是如何得知的?
苏暖暖讲述道:
“我在修罗门内,遇到一个女弟子,她叫秦舒。”
“是她给修罗门宫主下毒,又刺中对方心脉的。”
“而且……她的身世和你有几分相似。”
“十二年前,她的爹娘哥哥被修罗门宫主杀了后,放火烧了。”
“她离开家找人习武,为家人报仇时,山中遇到修罗门宫主,被对方带回了修罗门。”
听到这,秦影此刻已经基本确定,对方是自己妹妹了。
他眼眶通红激动追问:
“大小姐,那她有没有说,她家是哪里的?”
苏暖暖点头:“说了,她家是石头村的。”
“石头村!是妹妹……她一定是我妹妹!”秦影激动道。
“大小姐,你知道我妹妹在哪里吗?”
苏暖暖笑道:“知道,你在这等着,我带她来见你。”
空间之事,不可暴露。
话落,苏暖暖飞身入了不归山。
没多久,她就抱着秦舒,从不归山中飞出,快步来到秦影面前。
她轻轻将人放在草地上。
“喏!她就是秦舒,她中了毒雾的毒还陷入昏迷。”
说着,苏暖暖从袖口中掏出一枚解毒丹,递给秦影道:
“这颗百毒丹喂她服下,她马上就会醒了。”
秦影点头,感激谢道:
“多谢大小姐赐药,大小姐大恩,属下没齿难忘。”
苏暖暖摆摆手:
“不客气,你妹妹今日还替我背了锅,救她是应该的。”
秦影没有多想,立马捏开妹妹的嘴,将解药喂了下去。
随着解药喂下,很快秦舒便醒了过来。
她睁开第一眼,就看到秦影看着他傻笑。
她立马翻身爬起,警惕看着对方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她明明记得,修罗门众弟子冲上来杀她时,训练场四周出现了毒雾。
她中毒晕倒了,醒来之后便到了这里……这人是谁?
秦影这才收敛了笑,解释道:“妹妹,我是秦影,你哥哥。”
“我哥哥?”秦舒这才仔细打量着秦影。
发现对方长得和她有七八分像,她冷着脸问: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我哥?”
秦影喉结滚了滚,指尖从怀里慢慢摸出那枚和田玉平安锁,递了过去……
玉的边缘还沾着一点永远洗不掉的焦黑,是他从那具尸骨脖子上取下来的。
“妹妹,哥没死……这平安锁,哥是从……从咱们家那具被烧死的尸骨上取下来的。”
秦影话落,秦舒指尖触到那枚带着体温、又带着焦痕的玉,眼泪猛地砸在玉面上,早已泪流满面。
“大哥……”
她喊完,猛地扑到秦影怀里,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呜呜……我以为……我以为你被那女魔头烧成灰了……”
“呜呜……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太好了……”
哭着哭着,秦舒忽然顿住……
她猛地想起什么,指尖攥着那枚带焦痕的玉,哭得更凶了。
她此刻明白,死的人是谁了……是隔壁李家村体弱多病的小表哥。
她的平安锁……是娘给她保平安的,娘说带着它无病无灾。
有天小表哥来家里找她玩,看着他病殃殃的,她才将玉佩送出去,想让玉佩保佑表哥平安……
呜呜……谁想到……玉佩没保佑表哥平安,却害得他被索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