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叶海国三个大字时,侍卫统领脸上笑容一僵。
满脸担忧道:
“陛下,那是叶海国女皇的船,她人此刻定在船上。”
“若是让她知道,陛下您如今流落荒岛,她定会对您下手。”
“而且,女皇以及她身旁的护卫,都见过您的尊容……”
看着远处驶来的大船,皇甫寒枭眼神闪过一抹决绝,立马下令道:
“快!你立刻去荒岛周边,给朕找到一种黑黏土来。”
他不能留在这,哪怕对方是叶海国女皇又如何?
他必须想办法离开,绝不再等了。
侍卫统领点头,快步离开……
皇甫寒枭立马将身上的明黄色帝王龙袍脱了下来。
只留下里面玄色中衣,侍卫统领这时也找来了黑色黏土。
皇甫寒枭将黑色黏土朝脸上一抹,又吩咐他道:
“快!立刻将你的脸也抹黑,机会难得,我们得趁机跟着大船离开。”
侍卫统领立马照做,看着他那一身黑色的侍卫服。
皇甫寒枭提醒道:“还有!你身上的侍卫服脱了。绝不能让对方看出端倪。”
两人准备好后,将脱下的衣物塞进一个大石夹缝中,又在身上抹了些泥。
相互看看,满意后这才坐着等船。
怕待会儿露馅,皇甫寒枭赶紧压低声音叮嘱:
“等下他们问起来,就说我们是东来国出来的商人。”
“半路遇上暴风浪,连人带船卷进海里,被冲到这孤岛。”
“你是我的小厮,记住,叫我黄老爷,别错了。”
侍卫统领点头,“属下记住了。”
很快大船行驶了过来。皇甫寒枭招手大喊:
“喂!救救我们,我们被暴风浪冲到了孤岛。”
陈景赫站在大船上,看着孤岛上像乞丐的两人招手求救。
他以为这两人是渔民,满脸鄙视,冷笑道:
“一个靠打鱼为生的贱民而已,也配我救?”
看不起渔民的他,此刻恐怕忘了,他曾经可当过乞丐还和狗抢食呢。
见大船没有停下的意思,皇甫寒枭用金银诱惑道:
“喂!我是一个商人,不缺金银,只要你们能救我出孤岛,想要多少金银我都会给你们,帮帮我们吧……”
此话一出,陈景赫双眸一亮,立马将船喊停。
驶至岸边停下问道:
“你方才说的可还作数?只要我能救你们出孤岛,我要多少金银?你都会给我?”
皇甫寒枭点头,“当然作数,只要你能救我们出孤岛,你要多少金银我都给。”
看着两人脸颊漆黑,像是故意唾沫黑泥一样,陈景赫怀疑道:“你们真是商人?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这两人感觉不对劲,他得问清楚。
皇甫寒枭回道,“我们真是商人,真没有骗你们。”
陈景赫再次逼问:“你们是哪里来的商人?”
皇甫寒枭解释道:
“我们是东莱国的商人,半路遇上暴风浪,连人带船卷进海里,被冲到这孤岛。”
“鄙人姓黄,大家都叫我黄老爷,求公子救我们出孤岛,你要多少金银我都答应。”
陈景赫将目光移动到侍卫统领,“这位是?”
侍卫统领赶忙道:“我是我家老爷的小厮。”
陈景赫满脸沉默的打量着两人……
他总觉得这两人透着邪门。
荒岛上突然冒出来,浑身只套了件单薄中衣,还把脸抹得乌漆麻黑。
这身份绝对不简单,他得多留个心眼。
毕竟稍不留神,就得着了苏暖暖那贱人的道。
前几次被整怕了,早就落下心理阴影了。
见陈景赫眼神攥着他俩不放,皇甫寒枭立刻开口打圆场:
“公子这是怕我们诓你,赖账不给钱?”
“你放心,只要送我们回东莱,我黄某人口说无凭,答应你的金银一两都不会少。”
“你去东莱随便打听也知道,我黄家在东莱做了几十年的皇商。”
“你救了我,不光有银子,我黄某人人情也给你记死了。”
“日后你要是有能用上我的地方,我绝无二话。”
陈景赫思索着……
要不他就顺带着送这两人回东莱吧。
若这人说的都是真话,那他不仅能白得无数金银,还让这黄老爷欠他一个人情。
日后说不定,他要成为南玄首富,将苏家拉下马,还用得着对方。
想到这,陈景赫点头答应道:“好!本公子同意送你们回东来。”
话锋一转,他又道:“不过,你得答应给本公子两百万两银钱,这点不过分吧。”
皇甫寒枭指节在袖中攥得发白,脸上却堆出客套的笑,连连摆手:“公子说笑了,一点都不过分。”
他心底早已杀意翻涌……区区一个民间小子,敢对着朕狮子大开口。
等朕平安回朝,定要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这笔仇,朕记下了。
陈景赫满意点头,抬手道:“那二位就上船吧。”
两人刚踩上甲板,他又陡然拍了下脑门补上刀:
“哦对了,路上的吃食可不是白给,得帮忙干活,才有得吃。”
帝王刚被讹完钱,转头还得被安排刷碗干活。
气得拳头握紧,侍卫统领怕陈景赫看出异样。
立马点头答应:“好!这是应该的,公子放心……”
皇甫寒枭气极,可面上带笑答应道:
“公子放心,能够救我们出荒岛,我们已经感激涕零了。”
“这些都是小事。”
给朕等着,敢让朕做事,朕定将你抽筋扒皮。
想到女皇陛下,皇甫寒枭试探问道:
“对了,公子,这船上都是您的下属吗?还有没有其他人?”
陈景赫皱眉道:“你打听这么多干嘛?”
皇甫寒枭解释道:
“公子别误会,我只是想问清楚,以免一路上冲撞了贵人。”
陈景赫眼皮一掀,随手把擦碗的破布啪地丢他怀里,语气懒懒散散:
“贵人倒没有,就我和手下几个兄弟。”
“你要真怕冲撞人,现在手里这堆碗赶紧刷干净,碗沿儿上油点子没擦透,今晚的窝窝头直接扣你份儿。”
皇甫寒枭握着油腻的抹布,脸上那点客套笑差点咧在脸上。
他活这么大,御膳房的总管见了他都得躬身行礼,今天居然被逼着刷碗换窝窝头。
心里的小账又多记了一笔:等回东莱国,他定让人将这嘴欠的小子按在码头刷一个月碗。
旁边的侍卫统领吓得手发抖,硬撑着摆出一脸正经点头附和:
“公子说的是,我们这就动手。”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陈景赫在后头补了句嘴。
“哦对了,碗刷完了,顺便把后舱那堆几十件男人的衣服也搓了。”
“那是我这些下属穿脏的臭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