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皇上、宫人、御林军的面,女皇硬生生跪砸在青石板上。
她的脸从通红瞬间烧到铁青,眼眶红得快要渗出血丝。
她踉跄着直起身,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指尖直指到苏暖暖鼻尖前,破口嘶吼都带着颤音:
“苏暖暖,你敢如此羞辱本皇,你这个该死的贱——”
“啪!”
女皇还没有骂完,苏暖暖的鞭子就招呼来了。
她疼得浑身一抽,当场仰天嘶喊:“啊……苏暖暖!我要杀了你!!!”
苏暖暖眼底浮起一抹嘲讽的笑:
“嘴巴那么臭,本郡主不介意给你松松骨。”
她往前半步,语气又沉了几分道:
“女皇若再管不住嘴骂本郡主,我定不介意把你浑身都松一遍骨。”
女皇此刻浑身疼得发抖,手里兵器早被苏暖暖打飞,贴身藏的暗器也在刚才交锋时被毁得精光,半分依仗都没了。
她急火攻心,脑子里猛地蹿出制衡的法子,指尖哆哆嗦嗦指着苏暖暖,声调都变了形:
“你打本皇,就不怕南宫烨跟着我一起受伤吗?”
苏暖暖半点慌色都没有,脑袋轻轻一摇,嘴角还挑起点促狭的狠劲:
“不怕啊。正好借这个机会,连他一块儿好好教训,报方才他为了你,亲手掐我脖子的仇。”
想到脖颈上那道还没消淡的浅红印子,她胸腔里那股火就直往上冒,心里把南宫烨的名字咬了好几遍:
南宫烨,等你身上这破蛊解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海国女皇此刻完全疯了。
她没想到苏暖暖为了揍自己,连南宫烨的安危都完全不管。
她堂堂一国君主,竟在南玄帝和满宫宫人眼皮子底下……
被一个敌国将军之女用鞭子抽,这脸往后往哪搁?
她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来话:
“苏暖暖,这是你逼本皇的……”
手腕一翻,一包泛着诡异暗绿色的药粉直接顺着风往苏暖暖面门撒过去。
旁边御林军瞬间变了脸色,南玄帝失声喊出来:
“暖丫头!”
皇上身边的王公公更是直接变了调,尖叫大喊道:
“郡主小心!”
苏暖暖往后连退几步,抬袖漫不经心地扇开眼前散剩的一点细粉,脸上半分慌色都没有。
女皇捂着咳得发疼的胸口,盯着她那副淡定样子,反倒张狂地狞笑起来。
“苏暖暖,别白费功夫了,根本没用的。
你中了本皇下的地狱之花毒,用不了片刻就要毒性发作,直接归西了!”
她这话刚落音,周围宫人瞬间炸了锅,几个胆小的宫女直接往后缩了半步。
南玄帝脸色骤变,刚要喊御医上前,就见苏暖暖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把袖口甩得哗啦响,露出来腕子上串着的那串暗纹木珠:
“地狱之花?就你这点兑水兑得快没味的半成品,也好意思叫毒?”
她指尖捻起一点刚才飘到袖边的绿粉,凑到鼻尖轻嗅了一下,满脸嫌弃:
“真正的地狱之花毒,沾到皮肤半息就会发黑。你自己看看我这手,比你刚跪的青石板还白。”
哼!本郡主这百毒不侵的体质,你那地狱之花毒,岂会有用?
女皇脸上的狞笑直接僵住,摇头道: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没事?怎么会没事?”
这药可是她身边的神医研制,怎会无效,她不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苏暖暖确实没有事。
苏暖暖冷笑道:“现在你没有招了吧?该轮到本郡主出手了吧?”
女皇闻言,连连向后退,“苏暖暖,你想干嘛?你不要过来啊……”
“本皇受伤,南宫烨他不会放过你的……”
苏暖暖冷笑道:“哦?是吗?那本郡主就看看他如何不放过我?”
与此同时,偏殿陷入昏迷的南宫烨,猛的睁开眼睛。
“啊……”他闷声痛呼出声……
外面皇上、太监、宫人都隐约听到这道痛叫。
王公公担忧道:“陛下?五皇子殿下会不会……”
“出事”两个字王公公没敢说出口。
皇上淡定道:“没事,烨儿不会出事的,暖丫头有分寸。”
女皇满脸愤怒道:
“苏暖暖,你难道没有听到南宫烨的惨叫吗?”
“你哪怕不在意本皇,难道南宫烨你也不在意?”
“你再打下去,南宫烨就要出事了……”
该死的贱人,为何连南宫烨都不在意了?
她不应该为了怕南宫烨受伤,不敢动她吗?
为何会这样?难道她不爱南宫烨?
苏暖暖冷笑道:“出事?你是怕你自己出事吧?”
“敢对本郡主使用暗器又下毒,来玩阴的,现在怕了?晚了……”
偏殿里,南宫烨浑身经脉像被细针碾着,疼得额角青筋直跳,被澜夜、青冥用绳子困在屋中柱子上。
他挣扎着要挣脱束缚冲出去,苏暖暖的每一鞭落下,他都能感受到痛。
他痛得闷声大骂,“澜夜、青冥,你们立马放开本皇子,快……”
澜夜安抚道:“殿下,你再忍忍,很快就不疼了。”
心里暗想:殿下,你就忍着吧,可不能将你放出去啊,苏大小姐正在教训女皇呢。
青冥也附和道:“是啊殿下,再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殿下从前可是每日都忍受幽冥噬心毒折磨,都能坚持,这点牵连的痛感肯定也能扛住……
“该死!你们竟不听本皇子的话,回头都滚去万蛇窟历练……”
澜夜心里叫苦不迭:
殿下,我这是为了保住你的爱情啊,你之前那一下伤了苏大小姐……
她正借女皇撒气呢,你这时候冲上去,两人铁定要闹别扭。
青冥倒是神色坦然,半点不慌。
御书房外。
苏暖暖的气也消了大半,抬眼看向皇帝,声音亮得能扫过满场:
“皇上,别给她什么女皇牢饭了。让人把她押去城外俘虏营,跟那些兵卒一起挖地、种粮,干不够数不给饭吃。”
满场鸦雀无声,御林军连呼吸都放轻。
没人敢信,堂堂叶海国一国君主,最后落得个跟俘虏一起垦荒的下场。
下一秒——
偏殿的破门“哐当”一声被人撞得稀碎。
南宫烨披着满是红勒痕的单衣,黑发散得满脸都是……
腕上还留着挣断铁绳刺出来的血口子。
女皇见状,满脸惊喜大喊,“南宫烨,快救我……”
太好了,她得救了……
南宫烨沾着血的目光扫过满院,半秒都没分给地上躺的女皇。
长腿跨着碎木径直走向苏暖暖,拉过她的手,声音哑得发沉:“手疼吗?”
苏暖暖挑着眉刚要开口,他偏头先对着侍卫冷声道:
“别押去城外了,直接送浣衣局。洗三个月所有宫人衣物,干不完不许吃饭。”
苏暖暖指尖在他沾血的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
【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掐我脖子之事。】
南宫烨满脸委屈的看着苏暖暖……
女皇的喊声直接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被冻住的烂泥,刚才燃到顶的求生欲瞬间灰飞烟灭。
满宫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没人想到南宫烨不仅不救人,还反手给女皇的惩罚又升了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