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且慢!”钱氏赶忙抬手死死拦住。
刘油脸色铁青,怒火直冒:
“珠儿,这事你别管!这个逆女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今天我非把她赶出去不可!”
钱氏拽着他的袖子急声劝:
“老爷,恩奴肚子里还卡着一个没生下来呢。”
“你现在把她连同刚落地的孩子一起赶出门,外面天寒地冻,娘俩铁定活不成。”
“不如先留她一命,等把腹中孩子生下来,咱们再做打算也不迟啊。”
刘油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盯着刘芊雪咬牙道:
“逆女,今日看在珠儿替你求情的份上,本侯暂且饶你一命。哼!”
他狠狠甩袖转身就走,满屋子的血腥味往鼻子里钻,只觉得晦气到骨子里……
要不是这逆女乱咬冤枉人,他堂堂侯爷怎么会踏进这产房半步。
脚步声刚远,钱氏脸上的假意求情瞬间碎得干净,盯着血泊里的刘芊雪冷笑:“慢慢生,别着急。”
她在心里补了半句:就这么死了多没意思,灭门的血仇,得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刘芊雪眼底的恨意几乎要烧出来,死死瞪着钱氏:
“你假惺惺帮我,别指望我谢你!要不是你从中挑唆,我爹怎么会这么对我,恨不得当场杀了我!”
剧痛里她咬着牙撑住最后一口气。
马上就是除夕了,表哥肯定已经还清那十万两债务,很快就会来接她。
等他到了,再也不用怕这对黑心夫妻,这笔账她迟早要讨回来。
今日只要能熬过去,来日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钱氏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心思,嗤笑一声凑近她耳边:
“恩奴,你可得搞清楚,你现在命还攥在我手心里。”
“真把我惹急了,你表哥就算踏破侯府大门,我也不会放你走半步。”
刘芊雪听完这话魂都飞了,瞬间浑身发寒,颤声求饶:
“夫人我错了!我口不择言,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还在生孩子的份上饶我这一次!”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钱氏说得半点没错,她们娘仨的命,现在全攥在对方手心里。
痛感又翻着倍卷上来,肚子里的孩子拼了命往外挣,热流顺着腿根淌个不停。
满屋子的血腥味浓得呛人。钱氏用丝帕死死捂住口鼻,连眼神都嫌脏,半句话懒得跟她多掰扯。
只甩下一句凉话:“恩奴,放不放你生路,全看你表哥的诚意够不够。”
钱氏转身踏出房门,咔嗒一声落锁。
她得赶紧去前院安抚住刘油,好好盘算怎么借这娘仨,把陈景赫往死里坑。
门刚关上没半柱香,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刺破窗纸。
紧接着,清脆的婴儿啼哭撞碎满室死寂。
腹中那个闺女,终于落地了。
刘芊雪疼得几乎散架,指尖抠着床头,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
把软乎乎的小襁褓拢好,挪到旁边熟睡的儿子身边。
看着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眼泪砸在襁褓上。
“我的孩子……让你们跟着娘受委屈了。”
“再等等,很快你们爹就会来接咱们,再也不用待在这鬼地方了。”
她眼底亮得发烫,那点撑着她熬完鬼门关的光,全是留给陈景赫的。
她不知道的是……空间里苏暖暖盯着她,正抱着胳膊嗤笑出声。
“接你们去过好日子?刘芊雪,你可太会做梦了。”
“等你亲眼看着这两个孩子死在他刀下,那表情才叫好看呢,我都等不及了。”
苏暖暖身影一晃借助空间离开了。
戏台已经搭得严丝合缝,就等陈景赫踏进来,上演这场早就写好的杀局。
书房中,刘油气得不行。
钱氏快步走到他身后,替他按摩双肩安慰道:
“老爷,别气了,她再怎么样,也是您的闺女啊。”
“相信,等她真正当娘后,慢慢就是懂事了,也就明白老爷您的苦心了。”
刘油气不打一处来道:
“珠儿,你就别替那逆女说好话了,要她懂事是不可能了。”
“今日要不是你,我真要将她逐出府,让她带着孩子自生自灭算了。”
“珠儿,等下她孩子生完,必须将她赶出府,侯府她不能待了,不然我们将被她连累。”
“这个蠢货,嘴巴没有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若不将她赶出去,我们早晚都会被她害。”
想到今日刘芊雪说出的秘密,都被接生婆听了去。
刘油心里一紧,赶忙道:
“对了,珠儿?那接生婆听了秘密,知道我与恩奴那蠢货的身份,不能让她活着。”
“你立刻让人,将接生婆处理了吧。”
钱氏点头,笑道:
“老爷,接生婆之事您不必担心,妾身必会处理干净。”
“至于恩奴,外面天寒地冻,生完孩子,老爷也不必急着将她赶出去。”
“就让她带着孩子暂时待在府中,妾身听闻陈景赫在外发了一笔横财,如今混得很好。”
“妾身想,用不了多久,陈景赫就会来府中,接走恩奴娘仨了,我们也就不用操心了。”
此刻向刘油透露了陈景赫有钱,到时陈景赫来接人时,不用她动手,刘油自会坑陈景赫……
果然,刘油一听陈景赫在外发了一笔横财,嘴角上扬,眼底的算计之色藏都藏不住了……
心想:如此甚好啊,既然陈景赫在外发了一笔横财,那他就暂时让这个逆女待在府中。
等陈景赫来接人时,他就从他身上好好坑一笔钱,再放人。
哼!这一切都是陈景赫欠他的,当初他爹变卖了丞相府所有家产,为陈景赫治疗花柳病。
后面又因为替陈景赫夺得南玄江山,而满门被腰斩。
他这个舅舅和陈景赫此生不死不休,永远都是敌人……
想到这,他点头道:
“珠儿,那为夫就听你的,暂时同意那逆女在府中,等着陈景赫来接人……”
见目的已经达到,钱氏起身,点头道:“嗯!老爷,既然说开了,那妾身就去处理接生婆之事了……”
“珠儿,你快去吧……”刘油随口道。
钱氏点头起身离开了……
出了书房,她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心想:刘油,等刘芊雪被陈景赫接走后……
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了……到时我给你下的毒也该发作了吧……
想到接生婆,钱氏脸上情绪一敛,径直快步离开了。
后院,钱氏来时。
接生婆还在向翠柳哀求道:“翠柳姑娘,你帮我向夫人求求情吧,我不想死啊。”
翠柳安抚道:“婆婆,夫人很快就来了,你自己向她求情。”
话落,两人看到钱氏进来了,接生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磕头求饶道:“夫人,求您放了老婆子我吧,求您了……”
钱氏冷着脸,递给接生婆一颗黑色药丸。
低声道:“把这假死药吃了,你就能离开了。”
“记住,离开后,您不能留在京城,得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