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赫三人前脚刚离开,后脚苏暖暖就赶来了。
见猪圈里空无一人,苏暖暖心底瞬间窜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她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老树,厉声喊道:“都给我出来!”
四下静得没有半点声响。
她快步冲到树下抬头扫去,才发现往日暗卫蹲守的隐蔽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空气中浮着一缕极淡的迷药残香,她心里一沉……
自己安排看守陈景赫的人,出事了。
视线扫到树边的拖拽痕迹,苏暖暖顺着印迹钻进旁侧草丛。
扒开齐腰的草叶,果然看见自己的两个暗卫正直挺挺躺在里面昏迷不醒。
她快步上前,从袖口摸出白瓷瓶,倒出两枚解毒丹,分别给两人喂下。
没过半炷香,两人便呛咳着醒转,撑着地面爬起身。
“怎么回事?陈景赫人呢?”苏暖暖立刻追问。
其中一个暗卫面露愧色回话:“回郡主,我们在树上藏得好好的,忽然飘来一股异香,紧接着就意识一昏,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人“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属下办事不力,请郡主责罚!”
苏暖暖抬了抬手:“你们俩先起来,立刻回镇国大将军府。陈景赫我去追。”
两人迟疑几秒,纷纷开口:“郡主,人是我们看丢的,我们跟您一同去找!”
“是啊郡主,陈景赫定是被人救走了,您一个人去找我们实在放心不下,就让我们跟着吧。”
苏暖暖眉心微跳,下意识顿住。
哪能让他们跟着?自己找陈景赫全靠随身空间。
这两人缠上来,不仅拖慢进度,空间的秘密说不定还得暴露。
必须把两人支走。
她脸色一沉,语气严肃:
“你们谁都不许跟着我。我怀疑救走陈景赫的人,背后势力远超出咱们预想。
你们立刻回府通知我大哥,让他多带些府兵过来大范围搜查。
我先在附近顺着痕迹摸一遍。”
两人只得点头:“郡主千万小心,我们这就去通知少将军带人过来。”
苏暖暖挥了挥手:“快去,我在这儿等着你们的消息。”
目送两个暗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猪场尽头。
她立刻钻进一处隐蔽的深草堆,心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
在心里默念三遍“陈景赫”,下一秒她直接在原地消失,稳稳出现在陈景赫三人的头顶上空。
透过空间的遮蔽往下俯视,她一眼就看见两个黑衣人正架着陈景赫,运起轻功疾奔。
苏暖暖眸底闪过一丝冷笑:“陈景赫,原来你们跑这儿来了。”
“看这两人的路数,怕是上次在破别院把你救走的那个老鼠的手下吧?”
“哼,这次我就跟着你们,非得把你背后藏着的那只大老鼠给揪出来不可。”
她靠着空间的隐匿能力悬浮在空中,不紧不慢跟在三人身后。
两个黑衣人完全没察觉身后多了条尾巴,架着陈景赫一路轻功疾驰,一头扎进连绵的大山密林。
穿完密林,面前忽然横亘着一道陡峭断崖。
两个黑衣人终于停步把陈景赫放下,其中一人沉声安排:
“快,你先顺藤条下去接应,我把他绑好慢慢放下去。”
两人动作麻利,一人拿出粗藤牢牢捆住陈景赫,另一人拽着藤头,抓着崖壁的藤蔓先滑了下去。
苏暖暖看得一愣。
合着陈景赫背后那只大老鼠,居然藏在这断崖底下?
“我到了,你把人慢慢放下来!”崖下黑衣人仰头喊。
崖上的人拽紧藤条,一点点把陈景赫往崖下放,紧接着自己也抓着另一根备用藤条滑了下去。
苏暖暖嘴角一扬。
原来老巢躲在这种隐蔽地方,那她正好跟着下去瞧个究竟。
下一秒,她借着空间的掩护,径直朝着崖底飘去。
半山腰的位置嵌着一个隐蔽的石洞。
崖下黑衣人接住缓缓落地的陈景赫,解开他身上的藤条把人放稳。
等另一个黑衣人也滑下来,两人神色焦急地催促:
“快,时间不多,赶紧把他送到张大师那儿,晚了苏暖暖就要追来了。”
两人架着陈景赫转身就往山洞里钻,完全没发现苏暖暖正悄无声息跟在他们身后。
穿过黑漆漆的狭长洞道,眼前忽然豁亮,竟是一片鸟语花香的隐秘天地。
一个戴青铜面具的玄衣男人,和一个黑袍老道正站在空地中等着他们。
两个黑衣人见状,架着陈景赫满脸激动地单膝跪地:
“主子,我们把人带回来了。”
直到听见这句回话,陈景赫悬了一路的心才终于落地。
他总算逃出来了,彻底摆脱了苏暖暖的掌控。
只是他心里还在打鼓——这个拼了命救自己出来的幕后之人,千万别是拓跋战那个卑鄙小人。
正乱想着,戴面具的男人开口了:“干得不错,立刻把人拖到祭台正中间去。”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陈景赫浑身一僵,胸腔瞬间被怒火烧得滚烫。
还真是拓跋战这个小人!
好得很,他抓自己出来,摆明了是要拿自己当诱饵引苏暖暖上钩,好抢夺她身上的空间神器。
说不定他早就备好了专门对付苏暖暖的手段。
但事已至此,闹脾气半点用都没有。
你想利用我对付苏暖暖,那我就反过来利用你先保住自己的命。
想到这儿,陈景赫忽然开始剧烈挣扎,挣开黑衣人的前置束缚。
朝着拓跋战啊啊地比划,嘴里发不出声音,却摆明了有要紧话要说。
拓跋战抬手示意黑衣人松手:“放开他,我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悬在半空中跟着进来的苏暖暖忽然皱眉。
这面具男就是藏在背后的那只大老鼠?他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两个黑衣人刚松手,就见陈景赫蹲身抬手,抹平地面的浮土,用指尖飞快写了一行字:
“救我,恢复我的嗓音、治好我的脸和眼睛,事成之后我给你一张富可敌国的宝藏图。”
拓跋战瞳孔猛地一缩:“你说的是真的?”
陈景赫用力点头。
“你敢保证没骗我?要是敢耍花招,我能让你生不如死。”拓跋战盯着他又冷声确认了一遍。
陈景赫立刻摇头,继续在土上写:
“绝无虚言,我若骗你,你随时可以杀我。
我还能亲自带你去挖宝藏,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没半句假话。”
他心底暗笑:拓跋战,我赌你贪这笔宝藏,绝对不会舍得现在就杀我。
拓跋战死死盯着陈景赫看了好几秒,周身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最好你说的全是真的,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尝遍苦头。”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黑袍老道,低声吩咐:
“张大师,一会儿祭台上动手的时候,想办法保下陈景赫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