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林白低着头,一手捂着嘴,肩膀微微耸动,努力憋着,不让自己当场笑出声来。
超进化巨龙的龙鳞,确实是难得一见的顶级材料。
但……那是校长啊。
整了半天,就是个蜕皮的龙鳞。
这鳞片,到底是哪头六阶巅峰巨龙蜕下来的?
好难猜啊。
轩辕尘用胳膊肘轻轻杵了杵他,有些好奇地小声询问:
“林白,他们送完马上就到咱们了,话说,你准备什么了?”
在不久前听闻林白说要搞个大的之后,他心中就一直有些忐忑。
他怀疑林白是不是故意准备了些不值钱的东西,甚至是压根空着手来的,以此来折辱姜霸天的脸面。
听闻此话,林白侧过头,看着轩辕尘那张写满担忧的脸,轻笑着一声:“放心,我的礼物绝对足够震撼。”
“当然是要放在压轴出场的。”
不知怎么的,轩辕尘看着林白那副表情,心底突然涌现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这笑容他太熟悉了。
每次这家伙露出这种笑,就准没好事。
……
首座之上,姜霸天深吸一口气,对着身旁的姜昆随手摆了摆:“去吧,把刘校长的礼物收下。”
虽然他对对方的抠门程度早有耳闻,也早就做好了从他身上敲不出什么好东西的准备。
但真当对方从怀里掏出那几枚脏兮兮的龙鳞的时候,还是让他对这位天枢校长的抠门程度,再一次刷新了认知。
姜昆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天枢校长面前,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伸出手来。
天枢校长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掌心里那十枚金色龙鳞,又看了看姜昆伸出来的手,一时之间竟然犹豫了一下。
这都要啊?早知道,少给几片了。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来自五大学府的各个代表人物,都相继起身,送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贺礼。
看着那一堆五花八门的东西,天枢校长只感觉一阵阵肉疼。
给那老家伙那么多干嘛?他都无福享受了。
心疼死了,还不如给我呢。
钱四海只是站在房间的角落,手上盘着一对新买的核桃。
核桃在他掌心里缓缓转动,发出“咯啦咯啦”的清脆声响。
他并没有参与这场赠礼。
整个白玉京城的人力物力,全都是由他一手操办的,这便足够了。
在首桌与五大学府的贺礼尽数交接完毕之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宴会厅角落的那张长桌。
因为在场众人里,只有两位还没有起身。
其中一位,是来自轩辕家的少主,而另一位自然就是林白。
侧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的林白,轩辕尘深吸一口气,率先站起身,脸上露出一副灿烂的笑容。
“我代表轩辕家,来参加霸天冕下的寿礼。”
他顿了顿,语气恳切:“家父与家祖,很是关心霸天冕下的身体状况。”
“今日一见,方才得知霸天冕下风采不减当年。”
说着,他缓步上前,怀中的储物袋微微一亮,手中多出一方木质小匣。
盒盖被轻轻打开,内部盛放着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
“同时,为霸天冕下,送上一份小小心意。”
轩辕尘将小匣双手奉上,缓缓说道:“这是家祖早年间,在交界地结识的一位兽人炼金师所赠。”
“有着起死回生的奇效,七阶以下的任何职业者服用,都能恢复任何伤势,乃至添加几十年寿命。”
听闻轩辕尘所说的话,不少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动容。
毕竟,能给人平白添加几十年的寿命,这东西说是无价之宝,都不为过了。
谁家里还没有几个长辈呢?
可姜霸天看着轩辕尘手上所捧的那颗丹药,眼中却闪过一丝阴沉。
寿宴上送续命药……这不明摆着,是在骂他活不久吗?
而且还只能对七阶以下的生命体生效……
这轩辕家,到底想要做什么?
难不成是要为了这所谓的林白,彻底站在他对面吗?
他面上强挤出一抹笑容,朗声说道:“哈哈哈,小尘啊,有心了。”
“回去记得,替我好好谢谢玄苍王的关心。”
他抬手一挥,命姜昆收下丹药,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那枚续命丹一眼。
在将贺礼交接完后,轩辕尘才重新落座。
而在这时,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纹丝不动的林白。
而林白,对那些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晃着杯中的红酒。
整个宴会厅的氛围,在这时变得落针可闻。
姜巨阳看着林白那副淡然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很不爽。
都火烧屁股了,所有人都在盯着他,凭什么这家伙,还能这么淡定?
装什么装啊?
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自己身旁的爷爷,似乎是找到了底气,敲了敲桌子,直接站起身说道:
“林白,你干什么呢?”
“别跟我说,你今天晚上,是空着手来的。”
“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呢?就算是狗讨食,都知道摇摇尾巴。你倒好,舔着个脸,一声不吭地就来了?”
“哎,巨阳啊,怎么说话的呢?林白他再怎么说也是客人。”
姜昆抬手拍了拍姜巨阳的后背,示意自己儿子先坐下。
不过他话中的嘲讽意味却十足。
“可能林白他,脸比较大吧。”
“噗~”
林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不是你们,求爷爷告奶奶,请我过来的吗?”
他依旧半靠在椅背上,连头都懒得抬一下,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散漫:
“而且,我也没你们脸皮那么厚。”
“随便吃点东西,就跟别人要顶级的资源与装备。”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乎是在场所有人,脸色都瞬间一变。
之前姜霸天没来的时候还好说。
现在封王亲至,林白还敢这么说,那不是找死吗?
陈妍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林白,又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凌晚清,压低声音小声问:“晚清,他……一直这么勇吗?”
觉醒不到一年,就敢当众挑衅一位封王?
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觉醒了点天赋,狂了几天,给自己脑袋玩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