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原本还在替小黑操心修炼问题的观众,听到这句话,弹幕顿时换了个方向。
“龙脉?!”
“卧槽,这东西也是真的?”
“等等,道长说的是开始复苏了?”
“所以以后不用跟着叶哥找仙山,在家门口也能修炼了?”
叶开看着屏幕,抬起头,目光落在老道长脸上。
“这东西醒过来,会怎么样?”
老道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他面前的茶杯。
“叶道友觉得,这茶如何?”
叶开低头看了一眼。
杯底还剩着一点茶水,几片舒展开来的茶叶贴着杯壁,方才喝下去时,那股极淡的灵气,他自然感受得到。
“挺好,有点灵气。”
“还是山上原先那几株茶树,照料的人没换,采制的法子也没换。”
老道长端起自己的杯子,目光从茶水上掠过。
“可这些日子,新发出来的叶子,已经与往年不同了。”
叶开听明白了。
“地方变了?”
“正是。”
老道长颔首,示意旁边的年轻道士取来平板,打开一幅山川图。
屏幕转过来时,叶开稍稍挪了挪椅子。
山势起伏,河道穿行,其间有些位置被标了出来,还有几条顺着山川走势延伸的线。
“山川之间,自有地气流行,依山势而聚,随水势而行,其中能够聚灵、养灵,贯通一方的脉络,便是我们所说的龙脉。”
老道长的手指,落在其中一处标记上。
“过去天地灵气衰退,许多地方的地气渐渐散了,原本相连的脉络,也逐渐沉寂。”
“如今灵气回升,有些地方,便先有了动静。”
叶开望着那些标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
“醒过来以后,又能把周围的灵气聚起来?”
“还能滋养山川,使原先难以存留的灵气,渐渐留得住。”
老道长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灵气养脉,地脉养灵,彼此相成。”
叶开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杯茶上。
这么说,变化的可就不只是一两株茶树了。
果然,老道长随即提起山下几处泉眼,以及最近同门修行时察觉到的不同。
有些地方,已经多年难以感受到地气流动,近日再去,却能隐约察觉到它正沿着山势缓缓汇聚。
同样的一门法,过去需要费许多功夫才能运转,如今施展起来,也比先前顺畅了一些。
说到这里,旁边的年轻道士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些变化,他自己就经历过。
叶开看向他。
“你也有感觉?”
“有。”
年轻道士回答得很认真。
“往常晨起吐纳,有时要等很久,这几日,刚坐下不多时,便能察觉到了。”
直播间里,弹幕一下密了起来。
“刚才谁说在家门口修炼的,出来,你可能真说中了!”
“所以武当真的能学这个?”
“我前两年去的时候,道长还带着练过拳!”
“学会了吗?”
“拍了个视频,准备回家练。”
“视频现在还在收藏夹里是吧?”
叶开扫了眼屏幕,乐了。
“好好好,你们都在修收藏夹。”
有人不服,立即问起现在过去学还来不来得及,又有人已经开始讨论附近有什么山。
老道长却轻轻摇了摇头。
“修行仍需法门,也要看自身根骨,天地有了变化,总归是多了几分可能。”
“但山中受益的,也不只是人。”
叶开原本还带着笑意,听见后一句,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屏幕上,一条弹幕很快划了过去。
“你们是不是忘了,岛国那边刚发生过什么?”
紧接着,刚才还在讨论拜师的人,话头慢慢变了。
“……”
“草,我光想着自己能练了。”
“人能练,山里面的东西也能?”
“那我还是先等等吧。”
叶开看了看椅子旁的小黑。
这家伙刚才还惦记着丹药,此时已经趴了下来,脑袋搭在前爪上,嘴边沾着一点没舔干净的点心渣。
至于旁边水盆里的娇娇,正安静盘在盆底,细小的鳞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一个已经能自行吞吐灵气,另一个还得想办法入门。
差距就在眼前。
“龙脉有多少条?”
叶开将目光移回平板。
“总不能每座山下面都有一条吧?”
“大小有别,所能影响的地方,也各不相同。”
老道长将图放大一些,指尖顺着其中几条走势划过。
“若论主干,有北干、中干、南干之分,诸多支脉由此分出,再随山川延伸,细分下去,数量便多了。”
“至于其源……”
他的手指移向图上更远的位置。
叶开看见那两个字,目光停了一下。
昆仑。
“昆仑为祖。”
老道长说完,一直没有插话的始皇帝,将茶杯放回了桌上。
“如今有动静的,是支脉?”
“眼下能够确认的,多是各地支脉。”
老道长转向他,神情比方才更郑重了些。
“不过,近来已有同道发现,几处原本各自汇聚的地气,开始重新相通,涉及的范围,也远比最初大了。”
始皇帝看着图,问道:“主干如何?”
客堂里,年轻道士添茶的动作稍稍停住。
叶开也抬眼看向老道长。
“已有征兆。”
老道长略作停顿,手指仍落在那片山川之上。
“昆仑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有些断了很久的地气,正在重新接续。”
“具体到了哪一步,还要等进山的人查明。”
叶开没有立即说话。
他之前去过昆仑,自然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
如今再听到这两个字,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已经远不止地图上那一片起伏的山势。
直播间里,同样有人想到了先前见过的种种。
“之前那么多动静,还只是小的先醒了?”
“这要是大的全醒过来……”
“叶哥以前去过的那些地方,不会还要变吧?”
老道长看不见叶开手机上的每一条弹幕,却像是已经知道众人会想到什么,目光从平板上收了回来。
“旧物重现,生灵生变,往后遇见的事情,恐怕会越来越多。”
叶开往椅背上靠了靠,伸手摸了摸下巴。
“国外那些,也是这么回事?”
“山川各有根本,称谓与传承也各有不同。”
老道长望了一眼窗外。
“至少如今,这场变化,已经不止发生在龙国了。”
客堂外的风吹动树叶,细碎的声音沿着窗缝传进来。
叶开忽然觉得,方才看着还很寻常的那片夜色,此时再看,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始皇帝却仍望着图上那些被标记出来的地方。
片刻之后,他开口问了一句。
“这些地方,如今都有人照看?”
老道长抬起眼,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人常驻的山门,自会留意,只是许多偏远山川,消息传出来时,事情往往已经发生了。”
叶开听到这里,也反应了过来。
能够养出灵药,能够让人修行。
这样的地方一旦多起来,想往里面去的人,怕是也少不了。
屏幕上,已经有人在问自家山头算不算,有人开玩笑说,要赶紧回去看看祖传的那几亩地。
叶开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跟着起哄。
老嬴这一句,问的可不只是有没有人守着。
……
一间仍亮着灯的会议室里,叶开的直播画面占据了屏幕一角。
桌上的文件已经翻开好几份,工作人员将其中两张记录抽出来,与另一边的山川图放在一起。
“这里,还有这里,之前报上来的时间差了几天,但变化很相近。”
“当地都核实过?”
“核实过,天气和普通季节变化能解释的,已经另外分出来了,这几份还有当地修行者的记录。”
坐在桌边的负责人接过资料,逐项看了下去。
他们早已察觉各地的异常正在增多,只是此前许多消息各自分散,能确认发生了变化,却还缺少把它们联系起来的依据。
如今,武当那边说出的情况,与手里的记录正在逐渐对上。
负责人抬头看了一眼屏幕。
画面里,始皇帝坐在叶开旁边,目光仍停在那幅图上。
“联系接待那边。”
他将资料放下,指尖轻轻压住其中一页。
“问问他是否方便,我们想当面请教几件事。”
旁边的人立即点头,拿起电话。
负责人又补了一句。
“相关的旧档也一起准备好,把原始记录带上。”
……
叶开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完新消息,又看向始皇帝。
“找你的。”
始皇帝侧过头。
叶开把消息打开,递到他面前。
“想跟你聊聊最近地脉变化的事情,还有一些旧资料,要请你帮着看看,问你明天方不方便。”
始皇帝接过手机,看了片刻。
“可以。”
“行,那我回他们。”
叶开将手机拿回来,低头打了几个字,随后笑着看了他一眼。
“龙脉刚有动静,你这边就来活了。”
始皇帝瞥了他一眼。
“你倒是闲。”
叶开正要接话,老道长已经将平板上的图收起,重新翻出了老杜拍摄的那张照片。
倒塌的屋舍,裂开的石板,还有从缝隙间生长出来的树。
“老杜遇到的那一处,也值得再去看看。”
叶开的目光跟着落了过去。
“也是地脉变化?”
“有这个可能。”
老道长没有将话说满,指了指照片中的旧屋。
“山里原先便有山市之说,只是过去多是远远望见,像他这般走进去,又得人相助,便有些不同了。”
“究竟是什么,还得到了那里才能知道。”
话音落下,几行只有叶开能够看见的文字,忽然在眼前浮现。
【神话见证任务已开启。】
【山川渐醒,旧市重临。】
【雾掩来时路,山藏旧日人。】
【沉寂于群山深处的古老存在,正在苏醒。】
【任务目标:前往神农架,寻访重现的山市,探明山中异变。】
叶开:“……”
好嘛。
这边刚说老嬴,自己的活也来了。
他的视线在“古老存在”几个字上停留片刻,随后重新看向照片。
破屋、老树、石板。
照片拍得很清楚,甚至能看见墙根底下散落的碎瓦,却完全看不出,那片深山里还藏着什么。
叶开把身体坐直了些。
“老杜走的那条路,给我留一份,我过去看看。”
老道长看向他,倒没有太意外。
“他明早也要回去,你若过去,正好可以一道,山下有他相熟的人。”
叶开点点头,又转向始皇帝。
“那就各忙各的?”
“你去看龙脉,我进山转转。”
始皇帝看着他,目光在那张照片上略作停留。
“有值得看的东西,传来。”
“行。”
叶开答应得很干脆,拿起手机,将镜头稍稍转了回来。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开了。
“好家伙,分头行动!”
“陛下去开会,叶哥去赶集?”
“你管那个叫赶集?!”
“神农架!真要去了?”
“不是,我今晚才看完天路连武当,你明天又要换地方?!”
“芜湖,好诶,又有新的节目可以看了!”
叶开看着最后那条,嘴角动了动。
“我出门的时候,还以为看完那个壶就回去呢。”
这话一出,弹幕里顿时又是一片笑声。
老道长让人去安排客房,又叫人告诉老杜一声,叶开收好手机支架,正准备起身,脚边忽然传来一点瓷器摩擦的声音。
他低头看去。
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两只前爪扒着旁边的小几,正把装点心的盘子往自己怀里拖。
盘沿被它勾得翘起来,眼看就要整个抱走。
叶开伸手按住。
“你连盘子都要?”
小黑抬头看着他,爪子还压在上面。
一人一熊对视片刻,谁都没松手。
直播间的人一下乐了。
“它听见要走,开始打包了!”
“攒点学费怎么了?”
“孩子都知道替自己打算了,你这个当爹的还拦着!”
叶开看着它,手指在盘沿上敲了敲。
“撒手,人家这个不按斤卖。”
旁边的年轻道士忍着笑,取来一张干净的纸,将剩下的几块点心包好。
小黑的爪子这才慢慢松开,眼睛却一路跟着纸包转,等东西递过来,立即伸头凑了上去。
叶开先一步拿走。
“明天吃。”
小黑:“……”
他没理会那两只跟着抬起来的熊爪,过去将水盆里的娇娇捧出来,换好水包,再把东西一并收好。
“今天先到这儿。”
叶开朝镜头挥了挥手。
“明天见。”
直播结束之后,客堂里终于安静下来,窗外的夜风吹过檐角,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虫鸣。
……
“车已经在山下等着了。”
来接始皇帝的人站在客堂外,见他出来,主动迎上前,简短说明了安排。
晨光从树梢间漏下来,照在廊下尚未干透的石砖上。
叶开背着包站在旁边,小黑脚边还放着那个装点心的纸包,娇娇则盘在它背上的水包里,偶尔探出一点脑袋。
始皇帝听完,微微颔首。
将军先一步走向廊外,大术士随在身后,来人侧身引路,并没有催促。
叶开朝始皇帝抬了抬手。
“有事联系。”
始皇帝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
几人沿着石阶往下走,叶开又向老道长道了声别,跟着老杜去找另一辆车。
老杜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胳膊上的绷带换过,行动比昨晚利索了些。
“先到山下,我带你认认路。”
他上车时,还不忘回头说了一句。
“那地方平时没多少人去,得从村后面的旧道绕进去。”
叶开应了一声,把想往座位上爬的小黑往旁边挪了挪。
“你的地方在这儿。”
小黑低头看看脚边,又看看他手里的点心。
叶开拿出一块。
它立即坐好了。
……
直播间再次亮起来时,镜头外正是一条沿着山脚延伸的公路。
车窗开了一道缝,风里有湿润的草木气味,山坡上的树一层叠着一层,远处更高的山体却被薄雾遮住,只能看见隐约的轮廓。
已经过了午,阳光照在路旁的护栏上,晃出一片明亮的反光。
老杜坐在前面,抬手指了指岔路。
“从这边进去。”
车轮驶离大路,沿着窄了一截的水泥路向里开,转过一片竹林,前方渐渐出现几排房屋。
有些院子外摆着竹筛,里面摊着切开的药材,路边停着一辆卸到一半的小货车,两个男人正合力往下搬麻袋。
叶开把镜头转向窗外。
“先到这儿,进山还得往后走。”
弹幕里有人说看着挺正常,也有人在问老杜,那片旧村落离这里还有多远。
老杜刚准备回答,目光忽然落在前方,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把门拆了?”
叶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路边一户人家的院门敞着,门口架着梯子,屋檐下缺了一片瓦,碎瓦和木屑散落在墙根,一块拆下来的旧门板正斜靠在石墩旁。
几个村民站在旁边说话,声音不高,见有车进来,都往这边看了看。
司机将车停稳,老杜先下了车。
“老陈!”
院子里,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转过头,看见是他,勉强扯了下嘴角。
“回来了?”
“刚到,你家这是怎么弄的?”
老杜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块门板上,话音忽然顿住。
叶开跟着下来,刚绕过车头,便看见门板中间有一片木头向内撕裂,露出来的木茬颜色很浅,显然是才坏不久。
旁边还有一名民警,手里拿着尺子,正在与另一人核对照片。
听见动静,对方转过身,先看见老杜,随后认出了叶开。
“叶先生?”
叶开点点头,朝那块门板示意。
“这是怎么了?”
对方还没来得及回答,小黑已经背着水包从车边绕了过来。
院子旁的一个男人看见它,脸色顿时变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在它和门板之间来回挪动。
叶开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又低头看了眼小黑。
“别看它。”
“昨晚跟我在武当呢,有人证。”
直播间里,弹幕立刻冒了出来。
“哈哈哈哈,怎么一下车先交代不在场证明!”
“我们作证,它昨晚忙着偷盘子!”
“小黑:这么欧美?刚来就扣帽子?”
小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抬头看了看叶开,又往那块门板旁边凑。
刚走近一些,它的鼻子动了动,脚步忽然慢下来。
背上的水包里,娇娇也抬起了脑袋。
叶开看见了,伸手将小黑往身边拨了一下。
那个姓陈的男人揉了揉脸,嗓子还有些哑。
“昨晚来的东西,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
“有人说是熊,可这……”
他抬起手,指向门框上方,话说到一半,又把手放了下来。
民警将尺子收好,向叶开说明,附近已经安排人查看过,一家人昨晚也暂时去了亲戚家,今天白天才回来收拾。
他们接到了协助叶开了解旧村落情况的通知,只是没想到,他一进村就碰见了这里的事情。
叶开点了点头,走到门板旁边蹲下。
“什么时候听见的动静?”
“后半夜。”
老陈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那些木茬,喉结动了动。
“我睡到一半,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很重,像穿着硬底鞋,一步一下地往屋里走。”
他伸手比了比院门到堂屋的距离。
“就从那儿,到这儿。”
叶开抬眼看了一下。
不算远。
“我以为有人进院子了,就隔着门问了一声,谁啊。”
老陈说到这里,嘴唇有些发干。
“外面没应。”
“但脚步声停了。”
周围几个人渐渐没再说话,只有院外货车卸货时传来的碰撞声,偶尔响上一次。
叶开仍蹲在门板旁,抬手示意他继续。
“我把灯打开,想从门缝里看看,刚走过去,就听见头顶上面响了一下。”
老陈抬头看向门框,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些。
“我当时还奇怪,脚步明明在门外,怎么声音跑那么高去了。”
“然后这门,就往里面弯了。”
他两只手往前推了一下,又慢慢往中间收。
“不是被踹的,是上头先弯下来,门闩绷着,吱吱地响。”
叶开的视线,落在门板上沿。
那里的裂口比中间更大,几条顺着木纹裂开的缝隙一路向下,连接处还有明显被扯开的痕迹。
老陈显然也看过许多次,声音却仍有些不稳。
“我刚往后退,门上就裂开几个洞,有东西从上面伸进来了。”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调侃小黑的弹幕,渐渐少了。
“什么东西?”
“手。”
老陈盯着那几处破口。
“有指头,长得很,从木头里面扣进来,指头一动,木板就跟着往下掉。”
旁边一名村民低声接了一句。
“我们后来过来,也看见这几个洞了。”
老杜站在一旁,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他前些日子才在山里遇到说不清的事,如今回来,连山下的村子都出了状况。
叶开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翻卷的木茬。
木料很厚。
靠近破口的部分,有些已经被挤得变形,断开的木纤维向着屋内那一面翻过去,几处凹陷的位置,隐约能够拼出抓握的形状。
“后来呢?”
“我媳妇在里面喊,我就往里屋跑,外面响得厉害,屋顶上也在掉东西。”
老陈伸手抹了一把后颈。
“再后来,忽然就没声了。”
“我们不敢出来,打了电话,等有人过来,才敢开里屋的门。”
他说完,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叶开站起身,将镜头抬高一些。
屏幕里,门框上方的木料有一块被硬生生掰缺了,旁边的墙皮剥落,几道痕迹一直延伸到接近檐口的位置。
刚才站在下面时,角度不对,只看见门板坏了。
如今顺着那些痕迹往上看,才发现连屋檐下的横木,都留下了被抓过的印子。
直播间里,有人终于反应过来。
“等会儿,这有多高?”
“人站下面够不着吧?”
“叶哥,你伸个手试试。”
叶开没有看弹幕,已经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掌靠近门框,向上伸直,指尖距离那处最完整的痕迹,仍然差着一截。
而那道印子,并非指尖勉强划过留下的。
拇指扣在横木另一侧,其余几根指头向下压,连抓握时挤裂的木纹,都还清清楚楚地留在那里。
就像有什么东西站在门外,随手抓住了门框上沿。
叶开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一缕极淡的阴冷气息,仍然附着在那些破损的木料之间。
他眼皮微动,几行文字随之浮现。
【检测到妖鬼残息。】
【残息所属:山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