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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次卧，小赵跟景田，中间同样隔着半张床的距离，被子各裹各的。
一个面朝天花板发呆，一个侧躺着刷手机，屏幕的光在墙上晃来晃去，像夏夜里迷了路的萤火虫。
小赵翻了个身，声音压的极低：“景田，你睡着没？”
“没有。”景田把手机屏幕按灭，也翻了个身，两人在黑暗里面对面，“你也睡不着？”
“刚听见有人出屋的动静，第二次了。”小赵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说不上来的味道，“你说，这回又是谁去言哥那边了？”
景田没马上接话，黑暗里静了几秒，才慢悠悠的回：“第一个应该是刘艺菲吧，我听见她房门响。第二个……不是刘施施就是杨觅，反正肯定不是咱俩。”
顿了顿，她拿脚尖隔着被子碰了碰小赵的小腿，一脸促狭，“怎么，你也想凑上去？”
小赵没答话，黑暗里那双眼睛却亮了一下，嘴唇抿了抿。
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哪怕屋里只有外面霓虹招牌从窗户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景田也瞧得真切，有点惊讶的撑起半边身子：
“没看出来啊丽影，平时看着最乖，心里头这么野？”
“我就是……睡不着嘛。”
说完，小赵自己也觉得好笑，补了一句，“而且今晚的牌局，我都没上桌，总觉得亏了。”
景田笑着摊了摊手：“那我不更亏，好像今晚我才是正经住在这儿的吧？”
随即又好奇起来，“话说回来，看你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的样子，以前这样陪苏言……过？”
小赵在被窝里扭了扭身子，含糊道：“你直接问言哥呗。”
没否认也没承认，但这本身就是答案。
景田“啧”了一声，也没追着问。
小赵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叹了口气：“算了，不去了。言哥好不容易把茜茜姐稳住，我这会儿再凑上去，指不定又闹成什么样。”
“你知道就好，睡吧，等明天让你言哥哥好好把你弄一顿作为补偿。”
“说得好像就我想似的，别说你不想？”小赵在黑暗里回了一嘴。
景田噎了下，随即笑了，大大方方承认：“想啊，那就等明天让你言哥哥一起弄好了。”
“谁怕谁。”
黑暗里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关系倒比早前任何时候都近了不少。
……
景田套房的次卧，跟苏言那套的格局差不多，床大、窗大、暖气足。
床头灯亮着，暖黄的一小团，光只够照见半张床。
刘艺菲坐在苏言身上，浴袍早就不知道甩哪儿去了。
她脸颊绯红，嘴唇微微张着，手撑在苏言胸口，脸上全是“我自己来”的倔强。
苏言双手扶在她腰侧，仰头看她，一脸的惬意跟受用。
门“吱呀”一声。
刘艺菲先听见的，身上猛的一僵，扭头看过去。
苏言跟着偏头，就看见刘施施站在门口，手里捏着手机，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意。
“啧。”刘施施倚着门框，没进也没退，目光紧紧锁在刘艺菲身上，揶揄着开口，“刚刚谁说要走的？原来是走这边床上来了，刘艺菲你可真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
刘艺菲的脸“轰”的一下红透了，第一反应是想挣开，把被子扯身上盖住，可被子压在苏言身下。
她拽了两下没拽动，整个人半趴在苏言身上，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刘施施你，你怎么进来的？！”
“这又不是你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进？”刘施施脸上调侃乃至戏谑的笑意不减。
刘艺菲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套房大门是电子密码锁，有密码就能开。
她猛的扭头瞪苏言，又羞又恼，眼眶也瞬间红了，抬手就往他胸口捶：“苏言你混蛋！你故意的吧！你……”
话没说完，苏言反倒比刚才更得寸进尺。
刘艺菲整个人一颤，后半句直接碎在了喉咙里，变成闷哼，手撑在他胸口，指甲差点掐进去。
“苏言你……等一下，让刘施施先出去！”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完整的话。
“等不了一点。”苏言仰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点笑意。
刘艺菲眼眶更红了，羞耻和恼意还有别的什么混在一起，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她想下来，可腰被苏言按着动弹不得，甚至动弹都是火上浇油；想骂他，可一开口声音就变调；想扭头让刘施施滚出去，可对上刘施施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种被最讨厌的人注视的羞耻跟被苏言掌控的刺激混在一起，她越忍，苏言越来劲，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眼泪跟某种难以言说一起涌出来，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苏言胸口。
她嘴上还在骂，声音却软得不像话：“苏言你混蛋……你不得好死……”
苏言伸手把她拉下来，搂进怀里，亲她眼角，嘴唇贴着她耳廓低声哄：“哭什么，待会让你也看刘施施被弄就是了。”
“谁要看你弄刘施施！”刘艺菲绵软无力的在他怀里挣扎，脸上又羞又恨，低头照着他肩膀就是一口，牙印整整齐齐留了两排才松嘴。
站在门口的刘施施，闻言也是脸红了一下，白了苏言一眼，嘴上不让：“苏言你少在那儿自作主张。”
话是这么说，还是顺手带上门，抬脚走了过来，边走边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嘴里嘀咕着“就今晚这一回”。
随着刘施施靠近，刘艺菲张嘴就骂：“刘施施你还要不要脸了，苏言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真是个软骨头！”
“吃饱了的人就是硬气，还好意思说我？”笑着说完，刘施施反倒放开了，开始当着刘艺菲的面脱睡衣。
“你……”刘艺菲还没找出词，刘施施已经褪下了厚实的睡衣，里面是件浅色贴身吊带，她又弯腰脱袜子，动作优雅的像在自家卧室。
“你们两个都不要脸！”刘艺菲撑起身想跑，脚刚沾地，苏言从背后一把圈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回来贴进怀里。
看着怀里又羞又恼不停挣扎着的刘艺菲，苏言嘴角微勾，今晚这局面来之不易，放过那可真是脑子进水了。
思绪倒回三十分钟前。
他揣着复杂难言的心情进了景田的套房，洗完澡出来，半点睡意没有，平时也没这么早睡过。
就靠床头刷起春晚新闻，什么“找力宏”“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演什么聊斋”“你摊上事儿了”……满屏段子刷的比节目本身还热闹。
正刷着，沈姐的消息虽迟但到：“老板，别光顾着开趴，记得关注明天《西游降魔篇》上映的事儿。”
苏言一脸黑线的回了个“我没开”。
心想还开趴，明天能不能把刘艺菲这姑娘安抚好都两说。
今晚几个姑娘算是彻底摊牌，包括刘艺菲。
之前舒唱一直催他赶紧跟刘艺菲说清楚，他确实一直在拖，因为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某次一起时突然来一句“对了，其实除了刘施施我还有好几个女人，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经过今天，终于算是被动把这事儿说了。
刘艺菲再迟钝，也能确定到场的这几个包括范小胖都是他的女人。
好感度掉了10点，苏言觉得完全不多。
其他人里，刘施施掉了3点，小赵掉了2点，景田、杨觅、范小胖好感度都没变。
苏言面上端水端得费劲，内心其实乐开了花，这个程度的掉好感，几乎等同于默认。
大被同眠太急，不现实，但未来未必不能期待。
正寻思着怎么安抚刘艺菲，担心她是情绪压着还没爆发，手机响了一声，刘艺菲发来问房号的消息。
苏言眼睛一下子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