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摸进自己套房,轻车熟路拐进左边次卧。
门没锁,一推就开。
杨觅侧身朝里躺着,被子裹到下巴,呼吸匀称的跟录制好的白噪音似的。
苏言没急着压上去,在床沿坐了十几秒,果然,那双眼睛闭的太用力,眼皮底下的眼珠子隔一会儿骨碌转一下,睫毛跟着颤。
他忍着笑从背后贴上去,胳膊环过她腰,手掌就习惯性的覆了上去。
杨觅的呼吸明显乱了,又硬生生匀了回去。
苏言没停,刚压下去那股劲又上来,紧紧贴着杨觅。
杨觅终于绷不住了,按住他的手,脸颊泛着自然的红,回头瞪他:“苏言你是不是有开关?一碰就上膛。咋的,刚在那边没吃饱,跑我这儿加餐来了。”
苏言一脸微笑的看她:“不装睡了?”
“谁装睡了,我是被你个流氓给弄醒的。”杨觅白了他一眼,说着还报复似的扭动了下腰肢。
苏言贴着她后颈笑:“行,我弄醒的。那反正已经醒了,要不换个屋再睡?”
杨觅哪能不懂他什么意思,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嘴上却硬气:“换就换,谁怕谁!”
苏言二话不说,弯腰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杨觅被他抱起来时小声骂了句“苏言你真是有病”,两条胳膊却诚实的搂紧了他脖子。
走到右次卧门口,杨觅突然把脸往他肩窝里一埋,小声开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苏言没放,拿脚尖轻轻顶开门。
杨觅也就没再坚持,只把脸埋的更深了些。
房间里,景田侧身朝外,被子拉到鼻尖底下,呼吸均匀,可隔一会儿鼻翼就微微翕动一下,幅度大的不像睡着了该有的频率。
小赵则仰面朝天,胳膊规规矩矩放在被子外面,姿势板正的像是幼儿园午休刚躺下的小朋友。
这帮姑娘果然一个都没睡着,苏言忍着笑,一手托着杨觅,一手去按床头灯。
景田先没忍住,睁开眼,却没去看杨觅,也没看苏言,像是朝着天花板说的:“你非得开着灯?”
她语气平静,那张丰润的鹅蛋脸上却已经微微泛红。
“不开灯怎么欣赏美女装睡?”苏言一脸的理直气壮。
杨觅在他怀里闷笑出声:“景田妹妹,你这装睡功夫还得再练练。”
苏言没管杨觅的“自己也这样还说别人”,把她往中间一放,在她“猴急什么”的嘟囔声里,顺势也压了上去,两只手却朝两边探。
小赵“呀”了一声,声音软的跟糯米团子似的,圆圆的眼睛再也闭不上,睫毛扑闪如被雨水打湿的蝶翼,湿漉漉的轻颤。
身子却没躲,只习惯性的把自己的手搭在苏言的手背上,像是安抚,又像是邀请。
景田也只是白了苏言一眼,膝盖下意识并拢,却没并紧。
……
墙壁上的挂钟刚好跳到3点,苏言才摸回景田的套房。
隔壁杨觅瘫成猫饼,景田裹着被子只剩呼吸,小赵眼神涣散的嘟囔“言哥关门轻点”。
苏言扶着腰暗爽:铁腰子,真争气!
刚轻手轻脚钻进次卧,睡在靠里头位置,背对着门蜷在被窝里的刘艺菲就翻了个身,抬眼打量着他冷笑:
“这就是你说的过去转一圈?这都快俩小时了,你是去二环跑了一圈马拉松吧?”
床头灯昏黄的灯光映在她脸上,哪有一丝睡意。
苏言脑子飞速转,嘴上已经先答了:“先跟觅觅聊了会儿《小时代》,又跟丽影对了对《花千骨》的拍摄进度,景田那边……聊了聊明天的戏。”
他脸上很坦荡,“就多耽误了一会儿。”
刘艺菲气笑了,正要开口,刘施施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也没睡着,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帮腔:
“茜茜,你别说他了,大过年的,他愿意跑就跑呗。”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语气温温柔柔,“反正腿长他身上,跑累了自然知道回来。”
刘艺菲被噎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你大度,你贤惠,就我事儿多。”
说完气呼呼的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肩头一拽,拿后脑勺对着两人。
刘施施瞧着刘艺菲的后脑勺,也不恼,反而往旁边挪了挪,给苏言腾出位置,还顺手把被角掀开一条缝。
苏言心领神会,泥鳅似的挤到两人中间,一伸手把刘施施搂进怀里,另一边把刘艺菲连人带被子也揽了回来。
……
第二天一早,刘艺菲没等吃早餐,也没跟苏言告别,就先行离开了。
实际上,她在大概凌晨四点多就摸黑回了隔壁主卧,蹑手蹑脚的,被子掀的极小心,苏言却一下子醒了,心里门儿清:
这是不想给隔壁的三个姑娘发现她没在主卧呢,今晚战果已经颇丰,苏言也就装睡着,由着她掩耳盗铃去了。
刘施施有样学样,天没亮透就揉着眼睛溜回杨觅那屋,临走前还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至于有没有“骗到”杨觅,苏言不得而知。
刘艺菲跑了没多久,杨觅就跟着也起了床,说是《小时代》赶着杀青,走之前还对着镜子捯饬了半天,嘴上抱怨“黑眼圈遮不住”,临别前踹了苏言小腿一脚。
小赵是陪着苏言吃了个早饭才走的,《花千骨》剧组也没放假,下午就有她的戏,她一边喝豆浆一边小声说“言哥你昨晚辛苦了”,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刘施施最晚离开,一直待到快中午,用她的话来说,“反正我这几天没事,急什么,待这边我乐意。”
如果不是担心影响不好,怕是能赖几天再走。
套房客厅,景田瘫在沙发上,打量了一圈四周,才如释重负的冒出一句:“终于都走了。”
苏言闻言,从回味里回过神来,走过去揽住她肩膀:“换个角度想,人多也能帮你分摊分摊。”
景田翻了个白眼,把他往旁边一推:“我谢谢你,不用。”
“你确定不用?”说着,苏言手掌已经从她腰侧往下游走。
景田被挠得一边笑一边推他,连连求饶:“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行了吧……别弄了,待会就要开工,衣服弄乱了还得重新整理。”
苏言嘿嘿笑着收了手,景田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句“怪物”。
下午的拍摄,苏言精神头好的不像昨晚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并做了小半宿体力运动的人,走位、讲戏、盯监视器,甚至比平时还利索三分。
傍晚收工,苏言没急着回酒店,拽着景田上了车,朝最近的一家影院开。
知己知彼,他得看看这部最近刷屏的《西游降魔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