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湛清解释:
“具体做法就是,我们不威胁恐吓,我们只骚扰。”
“比如:我们可以让人给他们提供海量的信息,让他们必须分出大量的精力去核实这些信息。”
“我们还可以制造民众和他们的摩擦,让他们焦头烂额,疲于应付,不能集中精力调查取证。”
谭兵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是自己想的那件事就好。
他斟酌道:
“这么做可能会有效果,但效果能有几分,却不好判断。”
“而且这么做也是有风险的。”
“熊壮壮,周庆那些人可不是庸才。”
“他们摊上一件事,两件事,可能不会怀疑。”
“但如果短时间内密集地摊上许多事,他们定然会怀疑的。”
“一旦他们开始怀疑,就会深挖,挖着挖着,说不定就挖到了我们身上。”
“毕竟只要我们开口找人,就会留下蛛丝马迹。”
谭兵说着说着,忽然眼睛一亮,道:
“或者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压制他们,让他们无从施展手脚。”
严湛清立刻来了兴趣,道:
“快说说看!”
谭兵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抓起桌上的香烟,递给严湛清一根,自己点上一根,借此时间,在脑海中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道:
“孙家庄灭门案,我们参与的并不深,只是和杨东奎打过招呼而已。”
“只要杨东奎能顶住,我们就不会有问题。”
“我们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联合调查组以调查孙家庄灭门案为借口,调查我们之前在殷丘市任职时,做的那些事情。”
“再就是秦东旭出访巴国贝洛市期间,我们让严格和宋永奎干的那些事情。”
“如果这些事情被秦东旭扒出来,我们就危险了。”
“但我们只要禁止调查组调查这些事情,他们就找不到我们头上!”
严湛清也是老狐狸,不用谭兵多说,立刻便明白了谭兵的意思!
他的眼睛也亮起来,道:
“对啊,您可是政法委书记!”
“这些事情归你管啊!”
“我刚才怎么没想到?”
“真是糊涂了啊!”
严湛清不是糊涂了,而是他遇到事情就喜欢耍阴招,耍着耍着习惯了。
他又是政府口的,的确缺乏节制联合调查组的手段。
谭兵却是分管这一块,自然能从权力角度解决这个问题。
当下,谭兵马上道:
“我随后就通知省公安厅,让他们在给崇仰市的调查组授权时,严格限定他们的调查范围!”
“他们的调查必须严格限定在孙家庄灭门案上!”
“并且,崇仰市的专案组必须每天给省纪委、省公安厅提交工作日志。”
“如果他们在调查孙家庄灭门案的过程中,发现了其他案件的线索,只有举报权,没有调查权。”
“交叉办案,办的只是孙家庄灭门案,不是他们接管了殷丘市的纪检和公安!”
“不能让他们随心所欲!”
谭兵一边想一边说,洋洋洒洒。
严湛清一边听,一边补充,两人很快便制定了一整套压制调查组的策略。
只是效果如何,还待验证。
7月10日。
上午快十点的时候,熊壮壮和周庆联袂到了秦东旭的办公室。
周庆屁股刚放到沙发上,便冲秦东旭和熊壮壮道:
“秦书记,熊书记,还得是你们高啊,竟然想出了交叉办案的方案。”
“如此一来,我们专案组的自主权可就大大增加了!”
“殷丘市再想搞地方保护,可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