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谈话后,严湛清便让心腹一直悄悄的跟着尹训才,注意着尹训才的一举一动。
可是,一直过去了四十多个小时,他也没有等到任何尹训才的消息。
他也没有再联系尹训才。
只要尹训才不愿意, 他绝对不会让人对尹训才下黑手!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也是他最后的良善。
何况,只要是下黑手,就必须要找别人。
只要找别人,就有泄密的风险。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尹训才真的装傻充愣,那自己就想其他的办法,解决王天瑞的问题。
让他颇为意外的是,这个深夜,他终究还是等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结束手下的电话后,他在椅子上呆呆的坐了半天。
心中不但没有解决问题的喜悦,反而整张脸上都布满了憔悴!
他想起了和尹训才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半天之后,他忽然轻轻的嘟囔了一句:
“人啊,真踏马的难!”
“姓秦的,这一切都怪你!”
“如果不是你,事情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还有杨东奎,你这个伪君子,小人,喂不熟的白眼狼!”
“老子帮了你这么多的忙,你竟然暗戳戳的捅了老子一刀!”
严湛清骂骂咧咧的起身,迈步到了酒柜旁,取出一瓶窖藏好多年的茅子。
又取了两个酒杯,全都倒满,左手拿起一杯,右手拿起一杯,两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接着,他左手举杯,低声道:
“训才,西南大路,明方大路,三条大路走中间啊!”
“我恭喜你脱离苦海,也惋惜你离开人间。”
“我佩服你的胆气,也敬畏你狠厉!”
“但是,冤有头,债有主,这笔债,你可不要记在我头上啊!”
“都是崇仰市那些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逼得!”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白白丢了性命!”
“这笔债,我一定会给你讨回来!”
“训才同志,一路走好!”
“哀哉尚飨!”
话音落地,严湛清将满满一杯酒全都倾洒到了地上。
然后将另一杯一口倒入了自己口中,“咕咚”咽了下去。
酒入愁肠愁更愁!
过了片刻,他也不管是不是已经深夜,直接拨通了谭兵的电话,干脆直接的说道:
“谭书记,我刚刚接到消息,尹训才在三环路南段,和一辆路过的重卡相撞,人已经没了!”
谭兵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也是无声叹息,道:
“尹训才同志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不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现在他突然意外离开,家属定然一时无法接受,所以,一定要做好家属的安抚工作。”
“要深入的了解家属的需求,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严湛清不断的点头,道:
“谭书记放心,这些我都知道。”
“我虽然现在不是尹训才的直接领导,但他毕竟做过我的秘书。”
“由我来处理这些事,也算合情合理,不会出岔子的。”
他稍稍停顿一下,语气变得十分凝重,道:
“但是,谭书记,崇仰市调查组必须离开了!”
“如果继续让他们在殷丘市待下去,还不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尹训才已经搭上了他的命,难道我们还要继续让这样的悲剧重演吗?”
严湛清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谭兵却已经心知肚明。
殷丘市的关键人物可不是只有一个尹训才!
尹训才可以意外去世,难道其他人也都意外去世吗?
意外发生的多了,那还叫意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