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兵以为他这些话,可以让沐辰多想想,或者可以退一步。
没想到沐辰很干脆的反驳道:
“谭兵同志,你也是政法圈的老同志了,应该知道如何办案吧?”
“周尧和王天瑞是落网了,但他们给出的那些动机合理吗?”
“这案子依然疑点重重,怎么能草草结案?”
“至于调查组和督导组的活动,影响了殷丘市的经济发展,这不更是无稽之谈吗?”
“警察办案,只是为了让地方变得更加有秩序,创造更好的投资环境!”
“那些投资商应该更高兴才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事情离开!”
“除非那些投资商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殷丘市投资!”
“谭兵同志,你这么急切地想让崇仰市的调查组离开,让督导组离开,不是你自己在心虚吧?”
谭兵顿时心中一惊,脸色极其难看地说道:
“沐辰组长,你这是怎么说?”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刚才的话,只是基于事实出发,为了维护我省的经济发展,仅此而已!”
“沐辰同志,你处处为难中原省,为难殷丘市,我还没怀疑你和秦东旭站到了一块儿呢,你倒是先怀疑我了!”
“既然你不听我的,那日后一旦出事,督导组和崇仰市的调查组就必须得负责!”
谭兵没给沐辰留面子,气哼哼地挂断了电话!
气归气,该做的事情还得做。
他平复一下心情后,便去了书记邵伟真的办公室。
邵伟真对他非常的客气,立刻起身,陪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邵伟真的秘书跟进来,给两人泡了茶水,然后退了回去。
谭兵这才道:
“书记,我是为崇仰市的调查组,以及公安部的督导组来的……”
他把刚才和沐辰的话,又详细地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崇仰市调查组和督导组的活动,对殷丘市经济发展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
“邵书记,督导组的屁股显然是坐歪了!”
“沐辰更是对崇仰市的调查组有求必应,但对我们的要求却充耳不闻!”
“王天瑞,那么大的企业老板,崇仰市调查组竟然没有和我们有半点商量,就直接抓走了!”
“仅此一点,就搞得很多企业家人心惶惶!”
“生怕哪一天,他们自己也被崇仰市的调查组给抓走了!”
“邵书记,您能不能联系一下吴头省吴书记,协商一下这件事,让崇仰市的调查组回去?”
直到此时此刻,谭兵都没有放弃与吴和瑞重新默契的想法。
邵伟真微微扫了一眼谭兵,心中忽然便警惕起来!
他敏锐的从谭兵身上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谭兵这是有事啊!
他不想和谭兵多言,随口答应道:
“好吧,我会尽快和吴头省吴和瑞书记联系的。”
然后, 他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谭兵就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就当谭兵和邵伟真谈话的时候,秦东旭也早就到了单位。
他在看周冬喜给他整理的简报时,才知道了尹训才忽然车祸去世的消息。
敏锐的他立刻意识到,这事情不简单!
一个赫赫县委书记,半夜三更一个人出去,如果是公事,为什么没带司机和秘书?
如果是私事……
有什么私事,需要半夜三更去办?
而且没有任何一个家人陪伴!
他到底干嘛去了?
那个时间还不回家!
秦东旭虽然心中纳闷,但尹训才是殷丘市的官儿,事情也发生在殷丘市。
秦东旭身为崇仰市的市委书记,没有任何理由干预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