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笑道:
“那您好歹还能在游泳馆游两圈,我就是彻头彻尾的旱鸭子!”
两人顿时都笑出声来,气氛也融洽了许多。
笑过之后,沈川却又严肃的说道:
“书记,在这件事中,秦东旭的表现明明值得大书特书,但在眼下的舆情中,秦东旭却成了负面人物!”
“说他沽名钓誉!”
“说他想用个人英雄主义的光芒,来掩盖安保措施的不到位。”
“您不觉得这现象奇怪吗?”
“我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有人在故意带节奏!”
“他们想打压秦东旭同志!”
“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应该保持清醒的头脑!”
“我们应该支持我们自己的同志,不能被别人利用了!”
吴和瑞也严肃的说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完全赞同!”
“我一直担心那些传言都是真的,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沈川微微一怔。
他刚才察言观色,几乎可以断定,吴书记就是想借题发挥,对神仙桥被冲垮事件重启调查。
刚才这两句,态度好像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不过,他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吴和瑞的想法。
他喊自己过来,就是试探自己的态度。
发现自己不支持他的想法后,就知道他的想法无法实现。
吴和瑞之前试图把秦东旭调离崇仰市,结果没有成功。
那件事肯定对他的威信有了负面影响。
如果眼下再对秦东旭动手,再失败,对他的威信就是又一次打击!
与其再丢人一次,不如索性大度一些,彻底装成了关心秦东旭的样子。
谈话至此,便该结束了,于是沈川起身告辞。
吴和瑞也起身,满脸笑容的亲自把他送到了门外。
蔡毅进来收走沈川用过的水杯。
吴和瑞点了一根烟,轻轻的抽了一口,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道:
“通知张庆猛部长,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蔡毅刚要张口答应,却听吴和瑞又道:
“算了,不用喊他了。”
蔡毅顿时有些纳闷,但也不敢多问,答应一声,收拾完东西,便离开了。
吴和瑞轻轻一声叹息。
他轻轻弹了弹烟灰,将烟火头在烟灰缸壁上轻轻一蹭,正燃烧的火头便从烟卷上脱落,落入烟灰缸中。
吴和瑞将熄灭的半截香烟扔到一边,以备下次再用。
珍惜每一个烟头,这是一个职业烟鬼的基本操守,也是肌肉记忆。
因为他们太知道当烟瘾起来时,那一个烟头有多么珍贵!
吴和瑞迈步到了窗户边,俯视着窗外的城市,脸色有些阴沉,心情有些郁闷。
他想起刚刚得知要升任书记时的情景。
从省长到书记,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那时候,他心中满是老夫聊发少年狂的豪情和喜悦。
他以为自己成了一把手后,就能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就能地作案,天作纸,挥斥方遒!
就能让这片古老的大地,按照自己的意志发展!
可是,上任半年多过去,他却连常委会都没有彻底的掌控。
没有彻底的掌控常委会也就算了,毕竟省长高卓根基太深,自己压不住他也算正常。
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都没压住!
想想这件事,吴和瑞便感觉有些窝火。
所以,哪怕他和秦东旭已经有了约定。
哪怕他明白秦东旭留在崇仰市,对崇仰市的发展最有利;
哪怕他明白崇仰市崛起,也符合他的利益;
他依然想从心底想收拾秦东旭,想把秦东旭边缘化!
可惜他一直没有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