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亚坦,废物!废物中的大废物!”
远处鸣式的惨叫甚至能传到水星天教堂顶部,克里斯托弗愤愤的咬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我记得你在上一次剧本的时候还称赞祂是秘密与浪涛之王,无人能敌的存在。”
弗洛洛瞥了一眼旁边无能狂怒的克里斯托弗,正要继续开口,脸色惊变,身形飞快的化作花瓣消散:
“快跑,他过来了!”
“什么——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看见那道展翅翱翔的身影正笔直的飞来,克里斯托弗脸色狂变。
血红的剧本飞快的在手中凝聚而出,书页翻动,他的身形顿时消失。
才消失不久,游洛明便收起翱翔翼笔直坠落在水星天教堂的门前。
推开门扉,他一步踏入这座没有灯光,黑夜里显得昏暗幽深的教堂。
精致的红地毯绣着金色花纹,从门口穿过一座座肃穆的号角雕塑,一直铺到宽敞教堂对面的马身鱼尾塑像前。
神圣岁主雕像下,是代表隐海修会最大权利的主座,那里,一个穿着纯白修会主座服的男人正单手托着额头坐着。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感受到一种由内而外的低沉与缄默。半边金黄的面具,静静的躺在他的脚边。
鸣式的代行者——芬莱克。
多亏了利维亚坦的那声威胁,不然游洛明不知道要在剧本里重复多少次,才能找到黑潮的源头。
“芬莱克。”
游洛明轻轻叫着主座上男人的名字。
“我猜测过,你是造成悲剧的源头,但凭心而言,我其实并不愿意怀疑你。”
他微微摇头,细长的镶花红剑从掌心浮现,冰冷的剑锋拖在地面。
精致的红毯被一点点的裁断,露出被密集尘埃所沾染的纯白地面。
“作为被鸣式侵蚀的隐海修会主座,初上任时黑潮爆发,圣女失踪,英白拉多失联,黎那汐塔人心惶惶。”
“你努力控制着大局,尽管你的手段令人褒贬不一。但总得来说,你成功维持了拉古那的安稳。”
如果没有芬莱克的努力管控,原剧情里漂泊者来到黎那汐塔时,见到的绝不会是一片繁华的水上声骸之城。
尽管芬莱克设下严苛的教条,将无数知晓真相的民众送上朝圣船,封闭拉古那与外界的沟通,但——
他所作出的奉献,无可置疑。
“用好坏形容你,太过草率,毕竟你的本心是为了拉古那的安定。我敬佩你多年的抗压,所以一开始,我并不愿意怀疑你。”
再长的红地毯也终究是走到了尽头,游洛明举起剑,直指主座上那具心死的活尸:
“现在想想,我还是太天真了,纵使你再努力,又如何扛得住鸣式的低语,你到底只是个普通人......”
说到这里,他的话语忽然顿住。
氛围僵持了片刻,游洛明再度开口:
“整个拉古那的人,因你而身陷囹圄...请告诉我,鸣式是如何将黑潮带到整个拉古那,作为回报,我会送你体面的死去。”
“......”
潮汐教堂再度沉寂了片刻,终于,极度沉重的声音从那只捂住额头的手掌下传开:
“......我这毁灭拉古那的罪人,竟然还能体面的死去......”
“远道而来的义人,请容许我最后忏悔自己的罪行。”
无视那柄指着自己的剑刃,芬莱克低着头从主座上站起,转过身跪对向岁主的雕像。
“伟大的岁主啊...您愚钝的信徒误入歧途,最后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芬莱克双手捂住脸,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肩膀耸动,发出不完整的哽咽:
“我们修会...听到了一些很尖锐的声音...我们本该静下心来,分清哪些是英白拉多的...哪些是利维亚坦的......”
“但是我们没有做到!”
“鸣式以呓语蛊惑、修改我们的信仰,让我们不断组织祈神仪式,加深民众与祂的共感。”
“当时机成熟,通过共感,祂降下邪力,以造物诏秽镜魇为中枢,以修会提供给拉古那人的公共终端为媒介,彻底污染拉古那人。”
“......”
随着芬莱克一点点的自述,游洛明终于知晓了利维亚坦重塑身躯的方式。
原来拉古那的群众是因为终端作为传递范围污染的媒介,才被鸣式污染控制。
这也是他和那个莫特利家族长子没有被污染的原因。
鸣式造物,诏秽镜魇!
又是鸣式造物!
早在今州时,也是鸣式造物呓语蚀目导致的今州沦陷,如今又是鸣式造物导致拉古那沦陷。
与今州不同的是,拉古那并没有得到岁主共鸣者的庇护,甚至岁主英白拉多约等于死去。
可当初他若是没能穿越到今州,今州的结局也会是迎来无相燹主的复苏,被鸣式所摧毁。
昏暗幽深的教堂,结束忏悔的芬莱克站起,将一枚以金边环绕的镜子递出。
游洛明静默的接过,右手裁春的剑锋抬起,反射出利落的寒光。
这里是剧本,那又如何,剧本里的人物犯下过错,也理应得到剧本里应有的审判,就像他之前也主动去寻找菲比一般。
芬莱克不闪不避,那灰败的眸子直直对上游洛明的眼睛:
“......义人,你似乎知晓很多事情,愚人芬莱克,可否向你询问最后一件事......”
“知无不言。”
“...岁主英白拉多,是否已经死去?”
游洛明沉默片刻,撒了个谎:
“祂还活着。”
“......谢谢。”芬莱克闭上双眼,情绪没有因为这句回答而产生丝毫的波澜:
“请送我去见祂吧。”
游洛明偏过头,不去看裁春的剑锋挥下后流淌而出的殷红。
他捡起地上的半只面具,小心的替倒在血泊中的芬莱克戴上。
“此后,自有公正的冠冕为你留存。”
游洛明叹息一声,心里却是有些庆幸——
还好,这里只是一场剧本,等回到现实,一切还能改变!
他瞥了一眼手中的镜子,放出感知,果然感受到其上极尽污染性的邪祟频率。
这种阴森悚然的能量,他只在鸣式本身和呓语蚀目上见过。
“无相燹主的鸣式造物能够污染人的意识,而利维亚坦的......”
他皱起眉头,整理思绪:
“利维亚坦的造物麻烦一点,需要满足万众信仰的前提,还需要以终端为媒介...可一旦发动,却能直接控制信徒甚至无辜的人。”
“鸣式造物真的是由每个鸣式本身制造的吗?总感觉,每个鸣式造物都是针对祂们各自的不足,而打上的补丁。”
“样本太少了,不知道未来遇到的鸣式又会有怎样的变化......算了,先不想这些遥远的事。”
游洛明抛却杂念,随手将手中的诏秽镜魇掷出,像丢出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
鸣式利维亚坦已经重塑了身躯(迷你版),这面鸣式造物在这次剧本里已经没用了。
接下来也没别的事做,还是回去继续吊打利维亚坦好了,广场上那些声骸也还没吸收呢。
他忽然捂住头,身形有些摇晃,超频带来的苦痛正稍展。
角色椿还是太容易超频了,挺难受的,不知道抽个卡卡罗能否中和一下。
游洛明暗暗嘀咕两声,展开翱翔翼,大跳跃入半空,驭风飞往自由广场。
长夜渐深,乌云群聚,这座水上之城下起瓢泼大雨,似是要将所有黑潮的斑驳涤荡。
【主线任务:《那神圣微风时常吹入》已完成。】
【现拥有浮金波纹*60,唤声波纹*30,星声*7240,贝币*669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