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告别罗蕾莱,游洛明一刻也没在这个尴尬的地方多待,带着两女走出云中庭院。
“真是个了不得的工作,居然真的能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传说中的罗蕾莱,老板,你是这个。”
走出庭院,赞妮竖起大拇指: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样了解罗蕾莱相关事宜的,但是,我下次休假还跟你。”
“那...那个,游洛明先生,我们也出来玩了这么久了,可以回拉古那了吗?”
旁边菲比有些犹豫,终于开口:
“天色不早了,我必须回去向阿莱克斯司铎汇报情况了。”
“好,我们回去吧。”游洛明点点头:“回头我把我的来历用终端发你,你也有个交代。”
“非常感谢。”
菲比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个喜欢捉弄人的大胆狂徒是守信用的,总算不用担心被阿莱克斯司铎视为异端了。
“游洛明先生,你是一个好人,我回去一定会向阿莱克斯司铎说明你的情况的。”
“都行,你高兴就好。”
游洛明耸耸肩,并没有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整个隐海修会地位最高的主座都跟他站在同一边,阿莱克斯又算得了什么。
“对了,还有一件事。”
望了一眼旁边的赞妮,菲比犹豫一会儿,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抬眼看向游洛明:
“游洛明先生,你是一个好人,但是,以后见面可不可以不要捉弄我了。”
那张小圆脸愈发的涨红:
“我是修会的教士,我的身心都忠诚于岁主的,依照教条,不能和其他男子恋爱、结婚、或者有任何亲密接触。”
“诶?”
游洛明总算来了些兴趣:
“这样说的话,原来你还是个‘人妻’?”
“不不不,不是这么解释的!”
菲比红着脸尝试解释,却反而越解释越乱,最终还是赞妮出声解围。
“老板,我这边有件事需要给你说。”
“什么事?”
游洛明转过头,只见赞妮摇了摇手上的终端:
“你刚刚见过的那位珂莱塔小姐,也就是莫塔里的二小姐,她委托我对你发出邀请,想请你到埃弗拉德金库相见。”
“现在吗?”
“对。”
没想到珂莱塔还挺心急的,游洛明心下了然:
“那我们走吧,不过...菲比你需要我们送你回拉古那吗?”
“不用不用,我能一个人回去的。”
走到港口,菲比坐上一艘贡多拉,礼貌的道别后匆匆离开。
仿佛再多待一秒,就会被某个饿狼一口吃掉。
“老板,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赞妮望了一眼菲比逃也似的背影,一对黑眼圈下的红瞳瞅向游洛明:
“我不知道你对这位教士做过什么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对一个小女孩有什么非分之想。”
今天早上,她只是正常想要解决一顿早餐,恰好见到菲比与游洛明对坐,脸上一副很受欺负的样子(其实是被青枝月桂沙拉酸的)。
也是因此,她才放着众多空座不坐,特意与两人拼桌,想要观察具体发生了什么。
“你想哪去了。”
游洛明哂笑一声:
“我能对一个15岁的小女孩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她可爱,忍不住想逗逗。”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转过身,赞妮抬头指向附近的两只高天讯使:
“我们走吧,去埃弗拉德金库。”
游洛明点点头:
“跳过。”
......
今州。
边庭监狱。
每个午休之后,会有一小段自由的放风时间。
秋水老老实实跟在一排囚犯队伍之中,依次走入一片开阔的小广场。
队伍自由解散后,秋水漫不经心的随意闲逛着,囚服的裤腿中不时隐蔽地抖出一小堆的沙土。
“今州英雄知不知道?”
几声交流声进入秋水的耳里,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着囚服的人放肆的大声吹嘘:
“我,和我几个兄弟,就是被今州英雄亲手抓的。”
这番话立刻引起周围的人一番哄笑,杂七杂八的开口拆穿:
“见过今州英雄咋滴,给你牛的,你的话我都会背了。”
“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今州英雄掏出面饼,然后当着你的面吃了面饼,然后又掏出贝币,又收了回去。”
“今州英雄变着花样逗你,你就只会搁那重复‘难道说’、‘难道说’,真的笑死。”
被众人调笑的那人顿时不堪其辱,臊得满脸通红,目光四转,忽然望见秋水,眼前一亮:
“大的来了,兄弟们快看,这是谁来了!”
众人齐齐回过头,纷纷发出惊喜的叫声:
“我当谁来了,秋水来了!”
“有好戏看了!”
“绷不住了!”
“这也太哈人了!”
“快听听他要说什么!”
众目睽睽下,秋水只是淡定的摇头,笃定的开口:
“游洛明会把我捞出去的。”
话音刚落,如滚石落水,惊起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又在犯癔症了。”
“今州英雄是什么人物,他会理你一个囚犯?”
“马戏团里你最狂,扑克牌里你称王啊兄弟。”
一群囚犯捂着肚子,笑得浑身抽搐。
等到笑声稍微有些平息,忽然有人模仿着秋水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游洛明会把我捞出去的”。
顿时,笑声再度被推到一波新的高峰。
“咳咳。”
一位巡尉迈步走到小广场,大声开口:
“秋水!谁是秋水?有你的来信。”
“我我我,我是秋水。”
秋水快步走到巡尉面前,后者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跟我走吧,今州英雄给你寄了封信。”
“好嘞。”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后方是像突然被掐住喉咙般变得鸦雀无声的小广场。
笑容从他们的脸上,转移到了秋水的脸上。
良久,有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不是......”
“今州英雄...真的把秋水捞出去了啊......”
另一边。
“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看信和写回信,然后回去工位踩缝纫机。”
巡尉招呼一声,旋即关上了铁门,将空间留给秋水独处。
“都被关了三天了,游洛明你终于想起我了。”
秋水幽怨地拆开那份有着呜呜物流急送标签的信封,一边自言自语:
“再不捞我出去,我就要自己挖洞越狱了,你都不知道我在这边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拜托了拜托了,一定要写一些要求我做的事相关的东西啊。”
“不然我怎么给令伊证明交代,然后出狱啊。”
终于拆开信封,秋水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
【写给秋水:我在黎那汐塔拉古那城亚格罗塔宫宾馆,有事的话给我来信。】
“不是,哥们——”
秋水瞪大了眼,反复将这短短一行字看了数遍,崩溃的捂住头:
“你托呜呜物流加急速递的信——”
“怎么就写这么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