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淡淡的薰衣草香气从小山边飘入镇内,一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听说了吗?弗洛洛那孩子是去参加某个很厉害的组织考核了,要考三个月呢。”
“听说是什么国际上的保密机构吧,这孩子,一声不吭地就过去了,也不给我们说一声。”
“一旦入职,年薪好像高达百万贝币呢!弗洛洛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骗过小镇上的大家并不难,游洛明编了个亦真亦假的消息,再使用安可角色具现出几张假照片,就成功赢得了大家的信任。
但紧随其后的,就是另一个棘手的问题。
一堆弗洛洛的亲属如潮水般将他团团包围。
莉亚奶奶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夸他长得俊俏,埃斯克勒斯爷爷劝他看开点,不要跟女孩子闹脾气,要有良心。
更多的,是问他跟弗洛洛关系到哪一步了。
拉手没有?亲过没有?什么时候结婚?
一连串的询问下来,给游洛明人都整麻了。
不是、他来之前,弗洛洛到底给这些人说了什么?
还有,这些人为什么会认识他?之前复活这些弗洛洛的亲人们时,他们不是一直保持昏睡的吗?
“没错没错,他就是那个欺负弗洛洛姐姐的坏人!”
不远处,特莉丝遥遥指着游洛明,朝身边不知情的人小声告状:
“之前还凶弗洛洛姐姐,弗洛洛姐姐总偷偷想他,还给他编很悲伤的歌,看在这一点上,哪怕他复活了我们,我们也不要理他。”
“噢,原来他就是复活我们的人!”
特莉丝旁边的小孩一脸震惊:
“好厉害!”
好厉害三字入耳,特莉丝当即满脸问号:
“你怎么跟那些大人一样,抓不住我说话的重点?”
“重点难道不是他救了我们吗?”
“你无敌了孩子。”
丢下这个小孩,特莉丝生着闷气,扭头朝其他不知情的人倾诉。
被人群包围着的游洛明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释怀的笑了。
真是百因必有果,难怪这么多人都认识他,原来是这小鬼在暗中泄密。
代入一下,你是被救活的小镇一员,你想对恩人表达感谢,但弗洛洛说她请不来这位恩人。
接着,你发现弗洛洛总是忧郁、经常在小镇旁的山上拉一首很哀伤的曲子,疑似被伤透了心。
与弗洛洛关系最亲近的孩子宣称,那位恩人曾凶过弗洛洛。
“所以,在这些小镇上的人看来,我大概是个很有能力的渣男?”
游洛明服了。
即便猜测他是渣男,小镇上的大家仍旧对其热情有加,极力挽留游洛明留下来吃饭。
盛情难却,游洛明只得答应,可随后的餐桌上,成为众人焦点的他自然免不了被十几张嘴不断问候。
询问籍贯、工作、工资、和弗洛洛感情现状、催婚、追问生孩子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半小时的热情饭宴,游洛明如坐针毯。
“太恐怖了。”
找到机会脱身的游洛明终于松了一口气,只听旁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原来阁下也会遇到如此窘迫的场面。”
阿维狄亚缓步走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早便见到阁下,只是镇上的大家热情远胜于我,以至于现在才有开口的机会。”
“阿维狄亚?”
偶遇故人,游洛明难免惊喜:
“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自那场黑潮之后,我便离开了七丘,准备游历四方,恰好路过此地,知晓有人失踪,便帮忙找找。”
简单解释后,阿维狄亚不免有些唏嘘。
那场黎那汐塔的黑潮决战,他可以说是全程打酱油。
从天国出来后,应总督之令驰援拉古那,结果拉古那有岁主庇护。
带着异构武装回援七丘,结果拉古那的人还比他先到一步。
好不容易有了接受岁主力量、进入黑潮大战鸣式的机会,又被一个黄毛当面牛走机会。
全程在努力,却全程没出过力,没有表现机会,不得不被迫躺赢。
或许正是因为没能做出什么贡献,他才更确定了离开七丘的决心。
“按理说,以你的实力,再加上你之前主动和元老院切割,你要离开的话,奥古斯塔应该会挽留你才对。”
“总督确实再三挽留,只是我在七丘的过往,终归是那位剧作家虚假编撰而出,我更想活出真实的自己。”
微微摇头,阿维狄亚将这个话题略过:
“既然你带来了弗洛洛的信息,那么大家的问题也被解决,我准备再次启程。”
“你要去哪里?”游洛明询问。
“风吹哪里,我去哪里。如风肆意的自由,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阿维狄亚洒脱一笑:
“阁下不也是如此,行进在自己应行的道路上,纵使未知终点何方——总之,阁下,有缘再会。”
......
隐海修会。
“菲比主座,灾后重建工作已做好。”
“菲比主座,以莫塔里与翡萨烈为首的家族合作已顺利达成。”
“菲比主座,热海皇梨披萨已经准备好了。”
“不错,帮我看住门口,若是圣女大人来了,立刻通报,不得怠慢。”
“是!”
随着几位心腹教士的退下,教堂的大门关闭,菲比朝英白拉多的雕像虔诚祈祷后,开始享用美食。
忙过了上任初期后,这段时间的菲比过得格外舒服。
莫塔里钱袋子、愚人剧团戏班子、桂冠枪杆子,有着这些助力,黎那汐塔无人可敌。
外联七丘,内统修会,大权在握,只手遮天。
就连唯一能与她制衡的圣女大人,最近也没见踪影。
“好久没和拉比它们玩了,正好今天下午有空。”
想起拂风水畔的几只声骸朋友,菲比一边小口吃着披萨,一边思考:
“要不把拉比它们召入修会吧,只是...这算不算滥用职权呢?”
“菲比主座,有人请见。”
一声呼喊自门外响起。
难道是圣女大人来了?菲比将口中最后两块披萨囫囵吞下,忙问:
“是谁?”
“桂冠。”
“快请!”
半分钟后,游洛明总算进入教堂,第一眼就看到面前换上主座服饰后的(今)菲(昔)比,不禁挑了挑眉:
“了不起啊菲比主座,连我想要见你,都得提前通报了。”
“我等会就说他们,日后若是你来修会,无需通报,畅通无阻。”
将头顶的主座冠冕摘下,藏到背后,菲比扬起白净的小脸,盈盈一笑,仿佛又变回了原来的小小教士:
“游洛明先生,下午要一起钓鱼吗?”
“不,我找你有正事。”
找到地方坐下,游洛明掏出一份地图摊在桌上,指着上面被红笔圈着的小镇:
“这个小镇的人,我想请你帮忙给他们上黎那汐塔本地户口。”
居然不是来欺负她而是真的找她办事吗?
菲比只觉得自己心里莫名一空,像某种渴望的东西没能得到。
“好的,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点点头,认真履行职责:
“不过,方便问问这些人的具体来源吗?”
“当然,这些人是......”
游洛明开始细细讲解,说了很多话,但菲比却并没怎么听进去,只注视着对方一本正经的模样,暗暗咬住唇,内心思绪万千。
他怎么还在保持着正人君子的模样?
按理说,往常这个时候,对方已经开始忍不住欺负她、揪她脸了才对。
难道说...这次要她主动?
天呐,这里可是教堂,岁主的雕像在看着呢!
想到某种禁忌的可能,菲比被刺激得心脏狂跳。
真的要这样做吗?
这样不好吧...可是——好难才能遇到游洛明一次。
要是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眼前仿佛出现一黑一白两只小菲比,一只劝她主动,一只劝她被动。
思想在反复拉扯中,不知不觉从抗拒、到纠结、到接受、甚至渴望。
“菲比?菲比?你在听吗?”游洛明伸手在菲比眼前晃了晃。
“啊啊,在的。”
回过神,她点点头:
“我已经完全了解了,没问题的,只是......”
菲比缓缓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自己圆润的小脸,眼里闪烁着期待的色彩:
“游洛明先生,帮你这个忙之后,你可不可以奖励我一下呢?比如帮忙放松一下脸部肌肉什么的......”
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
“对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要告诉圣女大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