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炬学院,暗面。
“是你选择了原神,而不是原神选择了你,它不欠你什么。”
“如果你觉得原神不好玩,那也不是原神的错,那只是你的主观体验而已。”
“而你仅凭主观来黑原神,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尽管已经挂断了和游洛明的通讯,可暗面游仍旧忿忿不平,不断复盘先前的所有对话,竭力找着游洛明话语中的弱点。
终于,他盯上鸣潮的面板。
就是这个鸣潮,培养出了无数可恶的酷狗,来黑、来喷原神。
都是鸣潮的错!鸣潮就是万恶之源。
鬼使神差地,一个念头浮现在暗面游的脑海之中。
所谓的米黑酷狗,大部分都是老资历的米卫兵转化而成,他们对米的内容了如指掌,因此能攻击到米最脆弱的地方。
可是...假如他也能对鸣潮的内容了如指掌,岂不是也能攻击到酷狗的弱点?
这个才刚滋生,就令暗面游心头一颤。
“不!我在想什么?我居然在想着去体验对家游戏的内容,这难道不是对米的背叛吗?!”
“如果神里绫华知道我这么想的话,一定会对我很失望的。”
“玩过鸣潮的人还能玩原神吗?不!不能的!”
可是...如果不能知己知彼的话,又怎么去百战百胜呢?
暗面游内心天人交战,目光不时望向鸣潮面板,旋即触电般收回视线,接着又不知不觉看向面板。
黑色的面板,仿佛如深渊般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极致的自我纠结中,潘多拉魔盒悄然打开。
“就这一次。”
......
另一边,拂风水畔。
“事情就是这样了,牢游说,他想体验什么旅行的意义,要用古法做任务,所以不用传送和翱翔,采用全程步行的方式帮大家的忙。”
阿布飘在半空,朝面前偶遇的菲比连连摇头,模样很是萌憨:
“这种旅游方式其实没什么不好,只是我们接到的委托太过分了。”
“我们在东边接到的委托要我们去西边,去西边接到的委托又要我们去东边。”
“这样的流程反反复复,导致我们的时间和精力全部都浪费在赶路身上了,根本体会不到什么旅行的意义。”
“唔~这样子。”
菲比抿着下巴,望向一旁旁边默然不语的游洛明。
似乎游洛明先生真的累着了,一句话都不说。
可如果她要直接说帮助他的话,会不会伤到他的自尊心呢?
“我觉得...旅行,应该是开阔眼界、让人心情舒畅的事,而不是困于一处,只感到辛苦和疲惫。”
稍加思索,菲比试探性地开口:
“不如把你们所接到的事情交给我,我委托手底下的修士在工作中顺手解决。”
“哇!真的可以吗?”阿布眼里顿时亮起星星:“可是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的,听起来你们要做的事本来就像上班一样,就让上班的人去做这些事吧,而旅行的时间就应该愉悦心情嘛。”
菲比浅浅一笑,小圆脸上绽开两道精致的漩涡。
双手将鸟头杖背负在身后,少女小步靠近到游洛明的面前,目光真诚而柔和:
“游洛明先生,你怎么不说话呀?还在不高兴吗?”
游洛明依旧不语,左手揪了揪菲比的小圆脸,在少女的嘤咛声中抬起右手,指向自己腰部凭空出现的对话框——
【我要说的,阿布已经帮我说了。】
“这可不行。”
菲比连连摆手:
“虽然和阿布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但你也要说话呀,阿布又不是你的嘴。”
闻言,游洛明无奈摇头,只得袒露真相:
【我暂时说不了话。】
“为什么?”
【因为我的声音太尖锐了。】
......
【旁白(黑底白字):游洛明向菲比解释了原因。】
【旁白(黑底白字):因为声音太尖锐,导致游洛明的声音被面板屏蔽了。】
【旁白(黑底白字):如果他想要说话,会出现和谐版的对话框帮他说话。】
【旁白(黑底白字):众所周知,鸣潮玩家不爽了可以直接开骂,但隔壁玩家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成就:捂嘴神游。】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已是夜晚。
“这件衣服...似乎有点紧了。”
罗伊冰原的雪屋内,漂泊者换上曾经在星炬学院穿过的校服,对镜欣赏着自己。
黑白拼接的短款外套,搭配浅灰百褶裙,还有飘逸的短带和系在尾发上的蝴蝶结,灵动感呼之欲出。
校园风的装扮,正是漂泊者最开始时对游洛明所说的奖励。
“也不知道游洛明和阿布今天玩得怎么样?”
嗡。
大门推开,冰原极地凛冽的风呼啸着从门口吹来,漂泊者转过身,眼底映出一人一布的身影,顿时面露笑意:
“来啦?”
“来晚了,谁是酷狗。”
“啊?”
在漂泊者错愕的目光中,游洛明连忙捂住嘴。
他甚至顾不得欣赏漂泊者新着装,匆匆把阿布塞给漂泊者:
“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
“哎!”
漂泊者呆呆地接过阿布,然后只见到游洛明不知从哪里召唤出了火神摩托,开着摩托在漫天风雪里一蹦一蹦,很快便消失不见。
......
时间,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它会让你慢慢忘记别人的坏,然后只记得别人的好。
当你有一天心血来潮,故地重游,想要回到你所感到怀念的地方,那么你一旦回坑,用不了多久,就会立刻想起来被它逼走的原因。
总是落错地方的金光、点不完又跳不过的对话框、走了一百遍的同一条路,写了千字却永远等不到回应的反馈。
求而不得的气馁、
屡教不改的失望、
无限反复的麻木、
还有......一次次忍受无形傲慢的憋屈。
一桩桩、一件件的小事,会从本该遗忘的回忆里翻出,然后再伤害你一次。
游洛明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他怀念的从来不是这个游戏,而是过去曾经有过热爱的自己。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我曾经呐喊过,渐渐地,我不发出声音。”
“我曾经悲伤过,渐渐地,我能承受一切。”
“我曾经喜悦过,渐渐地,我能看淡所有。”
再度踏入暗面,一路朝着暗面游的位置走去,游洛明说不出现在是怎样的滋味。
哪怕今天的旅行很累、哪怕和暗面游争吵时很生气、可...
当他再看见暗面游,看见过去那个有过热爱的自己,或许心里更多的只有释怀吧。
或许就是因为他从来没释怀过,才会导致暗面游的出现吧。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弱点了,无论暗面游再说出怎样逆天而非人的话,他都会波澜不惊。
这样想着,游洛明心头一宽,踏步走进暗面里昏暗的走廊,一声快意的大笑瞬间入耳。
“芜湖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
呆呆地仰起头,看着半空中御剑飞行的暗面游,游洛明脸色僵硬,仿佛石化般被硬控在原地。
这不是清霄的御剑飞行吗?
“你、你...”
他不可置信地叫出声来:
“你染上鸣潮了?!”
暗面游:!!!
“我不是,我没有!”
动作流利地跳下飞剑,暗面游涨红了脸:
“鸣潮这种劣质游戏,我怎么可能会玩,你看错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游洛明只看着他,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染上鸣潮了?!”
“我没有!这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暗面游恼怒地跟游洛明交换面板:
“面板还你,我不玩了。”
换掉面板的一瞬间,他又觉得心里一痛,像是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悔意控制不住地上涌。
可游洛明依旧看着他,声音又大了一分:
“你染上鸣潮了?!”
“我...我...”
暗面游像是被人抓住了尾巴,支支吾吾,拳头捏紧。
是的——他玩鸣潮了!
虽然很讨厌鸣潮的内容,可是面板里的角色真的很漂亮,角色机制也真的很想玩,但一想到是鸣潮的角色,他就又恼怒又屈辱地玩了。
然后...
真的很好玩!
想玩鸣潮的心,战胜了对米的忠诚。
他还想继续玩,可是...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鸣潮面板了。
“你毁了!”游洛明痛心疾首:“你染上鸣潮了,你鸣堕了,你再也不是那个纯粹的米小子了!”
“我...”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呜哇!都是酷狗害的!
暗面游终于控制不住,猛地朝游洛明扑来:
“把面板还给我,我要玩鸣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