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游洛明还是想不通。
为什么吸收角色心月狐制造的声骸会导致心月狐封号?
他只是想要无限声骸而已,这有什么错?
想不通,他索性不想了,转而开始专心带着秧秧刷经验升级。
“有感觉吗?”在玄方界门前,游洛明问。
“什么感觉?”秧秧疑惑。
“流息有没有带给你什么特殊的讯息?”
“没有。”
离开玄方界门,很快两人来到落渊南丘,游洛明指着广大的森林:
“有感觉吗?”
“没有。”
离开落渊南丘,抵达衔翎村,游洛明指着村子祭堂里的英雄剑:
“有感觉吗?”
“有了。”
风中的流息掠过古朴的剑刃,将内里蕴含的过去尽数带给秧秧。
她仿佛穿越两百年的时间,身临其境到两百年前的渊城,看见一位容貌极似椋羽的戎装女子。
彼时残像祸乱不断,军功世家的大小姐玲纺不喜学武,离家学艺成为一名流浪乐师,并与不愿离开故乡的落魄画家结缘。
在玄翎鸟的牵线搭桥下,玄方城多了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好景不长,画家被残像所害,残像成群结队,即将践踏画家钟爱的土地。
玲纺卖掉琴,送别婆婆和三岁的女儿,提剑从军,即将向残像为爱人复仇。
“玄翎飞~飞过江~”
无意识地哼唱出玲纺的歌谣,秧秧浑身一颤,从流息带来的讯息里回过神。
“你还好吗秧秧?”游洛明关切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
秧秧抿唇,低头看向祭堂内被供奉的英雄剑,心情仍沉浸在先前所感知到内容的哀伤。
玲纺的故事很短,描述起来两三句就能讲完,可其中的悲恨,却深刻到两百年都无法消散。
“我的共鸣能力有时候很讨厌...”
“悲剧的回响、灾祸的余音...明明一切都尘埃落定,什么都改变不了,它却还是执着地让我听见。”
“在今州时,我梦里有道声音称呼我为祀声之人,我不太懂这个称呼的含义...抱歉,我又说远了。”
摇摇头,秧秧认真看向游洛明。
她本就聪明伶俐,再加上游洛明的举动很是直接,因此倒也不难猜到,游洛明是想通过她完成什么事情。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具体是什么,但她只需要去做就好。
“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不多时,二人组离开衔翎村,抵达渊城废墟。
“有感...”
“嘘~”
游洛明熟悉的四字问句还没说完,就被秧秧扯住了衣袖,羽发少女细声警示:
“附近有残星会。”
......
渊城废墟,两个造匠扒着野草四处翻找。
“把我们遗忘在这鬼地方几十年,好不容易想起我们,又是把我们当工具使。”
“说什么找到那颗大眼珠子就帮我们离开这座城,这座城这么大,我们上哪找啊。”
高胖造匠烦躁地踢碎脚边高耸的野草,目光四下扫荡着周围的一切,嘴里不住地骂骂咧咧:
“给的罗盘也是坏的,指引的方向也是时灵时不灵。”
一旁的瘦高造匠倒是没那么暴躁,只是仍有些烦闷: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找到那个鸣式的宝贝就能离开了,耐心点。”
“呸,真要是鸣式的宝贝,鸣式怎么不来找。”
高胖造匠语气不屑:“要真是宝贝,蛇菰会监就自己来玄方城找了。”
“哼哼,杀戮机在玄方城,蛇菰会监可不敢来——呃啊!”
两道黑红色的三角形标记凭空在二人身上出现,下一秒,一胖一瘦两个造匠尽皆倒地,气息尽绝。
......
“现在没有残星会了。”
另一边,游洛明收回感知,将角色从千咲切换成守岸人,心情愉快。
逛个玄方城居然还能偶遇造匠,这跟走在路上捡到两百块钱有什么区别?
“玄方城里有一些被残星会遗忘的造匠,我前天晚上清剿残像时就遇到过几个,顺藤摸瓜解决了很多,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不愧是你,只是...会不会动手有点太快了?”
饶使知道残星会的人都是些无恶不作的法外狂徒,可看到游洛明如此“眼疾手快”,秧秧仍有些难绷:
“万一他们有什么阴谋在执行呢?或许我们可以盘问一下...”
“没用的。”
游洛明摇头:
“低级造匠都是死士,绝对效忠残星会,要想从他们口里问出东西只能用重刑,你看我像是会用重刑的人吗?”
闻言,秧秧试着想象了一下游洛明拿着手铐和鞭子的样子,立刻悻悻摇头:
“那你人还挺好的,居然给了造匠一个痛快。”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身后的土地之下,无形的频率力量如呼吸般缓缓漾开,两只审判战士残像自无形中诞生。
明明是新生的残像,却并未本能的追寻狩猎人类的频率,反而是探出镰刀扒拉周围的渊城废块,找寻着什么。
......
夜幕漆黑,一道通体被黑袍包裹的身影在街巷快步而无声的行走,转眼绕入无人小径,进入一间偏僻的门舍。
她卸下厚厚的兜帽,露出底下独属于残星会造匠的癫狂面具,声线急切:
“沈渊大师,那块罗盘你修好了没有?”
“你又来了。”
木禺缓缓放下手里的机关核心,扭头投来冷淡的目光:
“我说了,你那块罗盘很复杂,维修需要时间,等修好了自然会通知你。”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刑锯帽匠藏在斗篷里的拳头紧握。
自从残星会杀戮机进入玄方城之后,当天晚上玄方城里隐藏在各处的造匠就少了一大半。
到了今天,又少了两个造匠。
现在这群剩下的造匠群体人心惶惶,唯恐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至少给我们一个期限,你到底什么时候能修好?”
“一个月。”
“不行,半个月。”
“行,半个月。”
“诶?”
“你可以走了。”
木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下达逐客令。
自从决定想办法搞普通人的残响之后,他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拐人。
他要操控机傀,拐从玄方城与今州中间通行的旅人,然后将其击杀或关押,然后逐步收集残响。
等到残响收集足够之后,他蛰伏两百年的谋划将可以逐步行动。
“等等。”
眼看刑锯帽匠重新披上兜风就要离开,木禺又将她叫住:
“今天有什么外界的新鲜情报吗?”
“......”刑锯帽匠回头看了他一眼,或许是顾忌罗盘在他手里,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
“明天,那位新上任的游司骑,将召集几乎所有的定玄卫,在衔翎村举办一整天的定玄卫演武。”
说罢,刑锯帽匠头也不回的走了。
“衔翎村,定玄演武?”
木禺反复琢磨着这句话,眼中光泽明暗不定:
“那位新来的游英雄居然成为司骑了吗?难道他不是路过这里,而是久居?”
“整个玄方城又多一个跟清宵一样的强者...足以颠覆我整盘大计的变量。”
“不过,他居然要将所有定玄卫带去衔翎村进行演武?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可如此一来,城内的防守力量必将大幅下跌。”
虽然是变数,可或许...这将是一个比他原计划中更加完美的出手时间点!
完美到令他必须思考,这是否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主线任务:《山雨欲来风满楼》已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