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吼吼吼吼吼!”
一头碧蓝如天的发丝被异常的紫色染遍,清冷如谪仙的气质在清宵身上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亲近的烟火气质。
转过头,她眉眼含喜:
“游司骑,我们又见面啦!”
“清...”
游洛明一边用时序权能死死停滞自己的状态,保护自己不被莫名的呓语侵蚀,一边震惊地看向清宵:
“清宵司骑?”
“一天不见,怎么这么见外了?”紫发清宵轻哼一声:“叫我心魔!”
“心魔,你怎么出来了!”
“本体去消化呓语了,我当然就被放出来啦。”
还有这种操作!
游洛明震撼。
他之前从残星会手里得到的手链在呓语面前彻底失效,因此他不得不使用今汐的时序维持自己的神志。
然后清宵居然可以让本体去扛呓语的侵蚀,然后心魔不受影响?
轰——
一道汹涌的气浪自远处心钥井的位置席卷而来,剧烈的狂风吹得两人衣袂翻涌。
他们再顾不上其他,齐齐望向远处的天空。
冲天的黑紫色光柱一点一点平息,一道狰狞的人形残像入眼。
惨白的躯体没有面容,尖锐头冠张扬地竖起,背后的血翼蛮横铺开,锋利的尖爪垂落。
异相·无妄者。
红白交织的身躯华美如精心锻造的兵器,每一处线条都蕴含毁灭性的力量,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鸣式的气息...”紫发清宵暗暗握紧了手中剑柄,却忽感一股澎湃的力量在身侧瞬间爆发。
“天宿庭光!”
纯白如雪的灼灼白光贯穿遥远的距离射向无妄者,威能浩瀚,耀眼到几乎令人不可直视。
在天宿庭光即将命中的刹那,无妄者身形一闪,竟是在瞬息间闪烁到一旁,快到连游洛明几乎都看不出它的动作。
原地只剩一道残影被天宿庭光淹没。
“久违了,游洛明。”
尖锐的嗓音响起,无相燹主控制着无妄者高高在上的瞥下目光,嘴角傲然地勾起:
“还好,你没有被我的造物直接摧残成疯子,不然,这场胜利未免太过索然无味了。”
“回应,清平之愿!”
巨大的金色雷电自天穹轰然落下,雷霆万钧,直劈而下,灿灿的雷光令天地一白。
无相燹主故技重施,侧身一闪,可那道雷光却在半空陡转,直直将祂劈中。
一道浅浅的黑色痕迹在无妄者的胸甲上无比刺眼。
连轻伤都不算的攻击,却令无相燹主勃然大怒:
“卑贱的虫豸,我还没说完呢!”
“那你说啊。”游洛明停下动作看祂。
“我...”
无相燹主正张口,又见游洛明飞速捏诀:
“回应,清平之愿!”
“混账!你跟谁学的偷袭?”
“跟你学的!”
犹如神罚般的雷光落下,竟是被无相燹主一爪撕碎。
祂身形爆闪,伴随着一连串音爆的尖锐呼啸,跨越遥远的距离而来,尖锐修长的手爪凶狠地刺向游洛明的咽喉,爪间萦绕毁灭性的湮灭能量。
铛!
时和岁稔架住无妄者的利爪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在游洛明的咽喉前猛地炸开。
好重的一击,像一座山压下来。
可无相燹主的攻击远未结束,双爪连连挥出,攻势连绵如暴雨疾风,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游洛明挥剑格挡,长刃倾斜出连绵的金色的光华,道道韶光同步在脚下浮现,几番交手下来便已将战场拉到半空。
“分光掠影!”
清宵分化出数道紫水晶般的剑光,从背后精准地刺中无相燹主。
往日削铁如泥的剑气落在无妄者的身上却只留下浅浅的印记。
“弱!太弱了!”
猩红的羽翼被重重甩出,大片猩红的羽箭在飞出的瞬间化作道道血红的长剑刺向四面八方,剑光如雨。
游洛明和清宵瞳孔紧缩。
仅一个照面,无相燹主竟是复制了清宵的剑招并还了回来。
他们下面还有许多无辜的天人!
时序的金光陡然扩张,将所有刺向底下休息区域的猩红羽箭截停在同一水平面,一声龙吟后岁主角的虚影在半空浮现。
龙尾横扫,将所有羽箭击碎。
“瑝珑有句古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今天的我,远比当初七丘操纵伪作神王的我更加强大。”
巨翼顿拍,无相燹主再度朝游洛明攻去,锋利的尖爪挥斩:
“游洛明,你还记得你当初在七丘是怎么羞辱我的吗?”
当时是七丘,游洛明仗着尤诺的锚定力量,手持月轮边打边锚定祂代打的神王。
到最后更是...
沟槽的利维亚坦,居然给神王捏了如此的痛觉神经,害得当初代打神王的无相燹主在游洛明一招抓头踢裆下被当场疼到哭出来。
吸取深刻教训的无相燹主,现在捏的无妄者完全没有任何疼痛神经,更是将防御拉满。
回忆在这一刻停止,无相燹主目光憎恨地盯住游洛明,话语里透着极强的执念,咬字用力:
“我不会让你轻易的死去,我会抓住你的头,然后一下、一下、一下地踹爆你的蛋!”
嘶~游洛明从来没听过这样凶狠的威胁。
仅仅是入耳,就已经有着下肢幻痛的发凉感了。
“不许踹!”
心魔的反应比游洛明更大,双眼喷火地瞪向无相燹主,几招剑诀飞速成型:
“清音,涤荡浊岁!”
澎湃的紫色剑气在顷刻间汇集,自高空化作一柄巨大的剑影,犹如泰山压顶般朝无相燹主斩去。
“太弱了!”
一柄状如染着鲜血的白骨镰刀被无相燹主唤出,祂随手一挥。
苍茫的黑紫色刀气自下而上地对上犹如山岳般的剑影,那道剑影竟是连半秒都没撑过,巨大的剑影土崩瓦解。
“我已经强大了太多,而你们却还在原地踏步,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祂手持镰刀,汹涌的湮灭力量不断汇聚,强大的气机将游洛明死死锁定。
游洛明脸色骤沉,心底暗道不妙。
不能在这个位置打下去了。
否则光是战场的余波就很可能会震死底下那群已经疯癫的天人。
没有任何犹豫,他脚踏韶光,身影如龙跃入更高的天空。
下一刻,原本锁定在他身上的攻势竟是陡然移开。
“以你同族之血,偿还僭越!”
一道恢宏而盛大的湮灭光流犹如九天垂落的河流般冲向底下休息区域内的一众天人!
游洛明的所有神经在这一瞬间仿佛被重重揪住,时序力量不要命地疯狂汇向底部。
金色的时序像一张无形的手竭力想要拦住那道恐怖的湮灭力量,可这座顷刻间形成的防御墙像纸片一样被摧枯拉朽地毁灭。
噗!
轰!
时序被强行轰碎,剧烈的反噬犹如岩浆泼入脑海。
所有天人和那块休息区域在无相燹主一击之下,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废墟,浩荡的烟尘滚滚而起。
“你很想保护这些死人是吗?我偏要把他们全部杀掉!”
无相燹主猖獗地大笑:
“不仅如此,我还要杀死整座玄方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