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妇和年轻女子。
正是白承煊的大姨曹玉贞和表姐甘倩倩。
“大姨,表姐。”
白承煊脸上堆起笑,冲着美妇和年轻女子问候道。
“承煊,怎么这晚才来大姨家?”
曹玉贞笑盈盈地走上前,声音带着点江淮口音的软糯。
“别提了大姨,”白承煊没好气地说,一肚子委屈似的:“我娘非逼着我跟粮队来县城,这一路颠得骨头都散了,一天没吃口像样的,这不就想着来大姨家蹭顿好的。”
曹玉贞上下打量他一番,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眼里带着疼惜,“哎呦我滴乖乖,瞧你这蔫样,运粮这罪可不是你这少爷坯子能遭受的。”
说着往屋里引他,“快进屋,累坏了吧。”
表姐甘倩倩走在旁边,手里绞着帕子,柔声笑着说道:“承煊表弟,我们也刚刚吃饭还没吃完,你想吃什么,让厨娘赵婶给你做些。”
白承煊立马换上副讨好的模样,“大姨,表姐,你们吃啥我就吃啥,反正大姨家的饭菜比啥都香。”
说着,白承煊扭头冲陆牧生扬下巴,“把东西拿上来。”
陆牧生听后,赶紧把手里的点心匣子和布包递过去。
白承煊接过来往桌上一放,“大姨,这是你爱吃的桂花糕,还有给你和表姐扯了几匹洋布,颜色都是时兴的。”
曹玉贞掀开匣子瞅了瞅,笑着嗔道:“来就来呗,总这么破费干什么?你这孩子大手大脚的性子。”
不过在说话间,已经示意让老妈子把东西收进屋里。
这时,甘倩倩的目光落在陆牧生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好奇地问:“承煊表弟,你这随从看着眼生,是家里新招的护院?”
曹玉贞也跟着抬眼瞧过来,目光在陆牧生身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探究。
白承煊往身后撇了撇嘴,不耐烦地冲陆牧生道:“你去那边大门口候着。”
陆牧生听后转身出了屋,走到大门口站着,如今大门被关上了,这边位置显得有些暗。
见陆牧生退到大门口旁边,白承煊才压低声音撇了一下嘴道:“大姨,我娘不知咋回事,偏看好这个小子,还想让他当我师父。哼,一个护院下人,也配?”
哦?
曹玉贞闻言,眉头轻轻一挑,不由在心里犯起嘀咕。
一个护院当主子的师父?
毕竟她很了解自家妹子曹美娇的性子,向来眼高于顶,断不会平白无故地看重一个护院。
能让妹妹曹美娇另眼相看的护院,绝不可能是寻常人,想必这个护院一定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想到这里,曹玉贞又瞟了眼站在大门口旁边的陆牧生,身形挺拔,站在那儿腰杆笔直,眼神也亮堂,光是瞧着这皮囊还蛮入眼的。
三人正说着话,屋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哇——哇——”
哭得还挺响亮。
“准是娃饿了,我去瞧瞧。”
甘倩倩连忙起身。
看到女儿甘倩倩进了侧屋,曹玉贞也拉着白承煊往餐桌那边走,“让你表姐哄娃去,咱们先进屋吃饭,我吩咐赵婶给你热碗鸡汤。”
没一会儿,甘倩倩抱着个襁褓出来,走到屋前杏树下的一张竹椅坐了下来。
襁褓里那婴儿小脸皱巴巴的,哭得正凶,看起来不足周岁。
许是急着哄孩子,甘倩倩似乎忘了站在大门口这边的陆牧生,直接扒拉衣襟喂娃。陆牧生在大门口站着,看到这一幕本想移开视线,目光像被什么给粘住似的直直瞟了两眼之后,才赶紧低下头。
此时陆牧生低着头,可眼睛再次不听使唤地又往杏树下瞟了过去。月色透过树叶缝洒落在了甘倩倩身上,难怪刚才进门时就瞧着她的身材很好,皮肤白净,原来是个还在奶娃的少妇。
陆牧生瞧着有些入神,甘倩倩像是察觉到什么,抬眸朝着大门口扫过来。在这瞬间,四目相碰一处,甘倩倩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慌忙扯起衣襟。可这么一遭,怀里的娃吃不上“哇”地一声又哭起来,哭得比先前更凶。
“哇哇”的哭声,在院子里回荡。
甘倩倩又急又窘朝着陆牧生瞪了一眼,仿佛在说还没看够。
少妇这一瞪目,反倒添了几分风情。但陆牧生也回过神了,赶紧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大门上的门闩,只觉心头砰砰在跳。
没一会儿,孩子渐渐止了哭声,身后就剩下甘倩倩轻轻哄拍孩子的轻响。
陆牧生有些尴尬站在原地,虽没再回头去看,但有些难以平复心神,只盼着屋里的白承煊赶紧吃完饭走人,这院子里的气氛实在太令人难熬。
约莫过了一刻钟。
身后传来竹椅被推开的轻响。
陆牧生估摸着甘倩倩该是喂完孩子了,下意识地回头想瞥了一眼。
可哪晓得刚转头,却又跟甘倩倩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不过,此时甘倩倩已经把衣襟系得严实,抱着怀里的娃向大门口这边走过来。
虽说甘倩倩是生过娃的少妇,但丰润的身段也不失高挑匀称,尤其是腰间还系着一条月白腰带,勾勒出了纤纤细腰,走起路来越发柔弱动人,带着一股处在奶娃期的少妇韵味。
陆牧生赶紧又转回头,心里头不由得直打鼓,她走过来要干什么?
难不成要找自己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