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格拉斯宅邸。
客房,卢西恩坐在一张书桌前,桌面上堆着一摞摞书籍,堆得高低错落,几乎要把整张桌面占满。
周围的半空中也悬浮着十几本打开的书,像一群被无形之手托着的鸟,不时就有一本飘到他面前,书页自动翻到某一页,停顿几秒或者几分钟,又被下一本替换下去。
数根羽毛笔在不同的纸面上沙沙书写,各自记录着卢西恩的灵感想法和思路推演,有的在写魔药成分的拆解,有的在画魔力回路的图像,还有的只是在反复涂改某一组符文排列的可能性……墨迹在纸面上延伸、停顿、又继续。
这些书主要是昨晚从格林格拉斯夫人那里拿来的,全是和家族血咒相关的典籍。
有黑魔法诅咒、魔药、草药等等领域的著作,也有格林格拉斯先辈对于血咒治疗的笔记。
那些笔记的创作年代不一,但是在魔法的保存下都十分完好,显然被精心维护着。
三十多代格林格拉斯对家族血咒的研究,让卢西恩能以最快的速度掌握这种血咒的情况。
前人积累的经验是否有效可行,需要卢西恩自行思考判断,但无疑是给他提供了极大的基础和便利。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飘进,落到卢西恩面前的书页上,像一根金色的书签,在纸面上缓缓移动。
卢西恩抬头看了眼钟表,
“到时间了。”
掏出一瓶牛马药水,拔开瓶塞,将咖啡色的药液一饮而尽。
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去,通宵带来的些许疲惫被清醒感一扫而空,脑子像是被迅速擦拭了一遍,略显混沌的地方再次发亮。
看了眼瓶底残留的零丁药液,卢西恩忽然自嘲一笑,当时给这药剂取名牛马药水,是出于偶尔涌现的恶趣味,调侃一下那些买药剂来熬夜补作业、考前临时突击的学生,或者辛苦工作的成年巫师。
结果这药水自己倒是灌下去不少。
“得,卢牛马准备干活喽。”
曾经获得的独角兽祝福效果之一“纯净光环”能帮他排除污秽,所以不洗漱也能保持干净。
除了偶尔放松会泡个澡,要是依旧每天洗澡洗漱,那不就浪费时间,还浪费了独角兽的祝福魔法吗?
反正到了人前,他依旧是卢·干净·西·整洁·恩。
Magic!!!
卢西恩走出客房,
“梅斯。”
一只家养小精灵应声出现,她的耳朵尖尖的,眼睛很大,圆溜溜的,说话时两只手绞在一起,像是在随时准备鞠躬,
“格拉夫顿少爷,您有什么吩咐梅斯?”
“带我去治疗室。”
卢西恩要去给阿斯托里亚做一次详细检查,昨晚就和格林格拉斯夫人约好了,她会直接带阿斯托里亚过去。
青春苹果树的贷款任务是要治疗三种血脉诅咒。
卢西恩已经着手的是纳吉尼的蛇化诅咒与狼人诅咒。
他本来是打算去抓几只五足怪——那是整个家庭成员都被变成了吃人的怪物。
曾经有一座叫德利亚的小岛上住着两户巫师家庭,因为仇怨,一户人家对另一户全员下咒,将他们变形成一种长有五只腿足、嗜好吃人的危险怪物。
结果诅咒变形的五足怪太过凶残,反而将施咒的那一户巫师家庭也全部杀净。
五足怪甚至会攻击一切靠近的人类,即使是想帮助它们的巫师。
最后那一座小岛都被从地图上隐去,以免有人登陆遇袭。
五足怪和狼人类似,都是因诅咒诞生的物种,原先是人类,只是比狼人这个物种要“年轻”。
一种和“变形”强相关的血咒,对卢西恩而言可以说是专业对口。
不过遇到了阿斯托里亚,见到了那种吸取生机转化魔力的血咒,卢西恩也是挺好奇这个血咒有多难解?
遇到难题,为什么会不想尝试解题呢?
诅咒将生命力转换成魔力?
解析治愈后,能否将其逆转,反过来将魔力转换成生命力?
血转蓝,蓝转血?
卢西恩收起发散的思绪,刚刚莫名想到了一些机制粪怪……
嗯,还是要找一些五足怪,尝试治疗它们的血咒,也许那种变形诅咒对自己来说并不是难事,可以当做完成青春苹果贷款任务的备选方案。
纳吉尼的诅咒目前最复杂,但是接触最早,时间最充裕,而且已经有了不小起色。
狼人诅咒胜在“样本”数量够多,诅咒本身也不如纳吉尼的血咒复杂。
卢西恩现在就要试试,在半年之内,解决格林格拉斯的血咒。
理由说一千道一万,不过……
想帮就帮,想救就救,哪里要那么多理由。
卢牛马,哦不,卢老爷心善,卢老爷乐意。
要治疗阿斯托里亚身上的诅咒,肯定先征求她家长的同意,所以他爽快答应格林格拉斯夫人的邀请,昨天赴约来此见面商谈。
卢西恩刚被梅斯带到治疗室,还没有观察整个房间,格林格拉斯夫人和阿斯托里亚母女两个也紧跟着踏入了治疗室。
阿斯托里亚看见卢西恩,眼睛亮了一下,抬起手小幅度地挥了挥,
“早上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