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老王找酒店借了一辆保姆车,亲自开车送陈阳和大伟去机场。
一路上,老王的嘴就没闲下来过,翻过来倒过去的一个劲儿地嘱咐着二人。
无外乎也就是一些遇事小心,三思而后行,多留个心眼之类的话。
当车子驶到机场高速的时候,大伟终是忍不住,开口道:“王哥,你可算是又让我体会了一把十几年前在家时候的那种感觉。”
“啊?啥意思啊?”老王没听明白,一脸疑惑地转过头看了大伟一眼。
“我记得那会儿大冷的天,我老家河面儿那块不结冰了么,当时我们玩儿冰爬犁,完可能是有人搁那儿钓鱼,整了个冰窟窿,还没冻结实,我一不留神掉下去了,等朋友给我拉上来,衣服都冻成铠甲了,当时我害怕啊,不敢回家,怕挨揍,就搁外边硬挺了十分钟,别人怎么劝都劝不回去,可能也是一起玩的小孩儿怕我冻死,就给我爹妈都喊来了,本想着回家指定是一顿皮带,没曾想我爹妈却给我讲起了大道理,就像你刚才那么说的,遇事要小心,不能莽撞之类的话……”
“滚你大爷!”老王出声骂了一句。
本来一开始还当个故事听的,直到听到最后才反应过来,大伟这是在变着法说他啰嗦,就好像家里的老人一样。
陈阳也反应了过来,忍不住乐出了声,后边发出“咯咯”的笑声。
确实,刚才老王一路上说的那些,就好像家里长辈嘱咐晚辈似的,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么说教,也的确是为了他们好。
“知道了,王哥,我俩会注意的,反倒是你,去缅国人生地不熟的,万事小心。”
“啊,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老王龇牙笑着,顿了一下后,又接着说道:“抽时间多给老那打打电话,催他麻溜儿的找对象结婚,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再拖下去得打光棍儿了,让他向三儿学习,不行直接一步到位,也找个离婚带娃的。”
听到这话,陈阳和大伟二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古怪之色。
老王这是操的哪门子的心?自己还是光棍子一条呢,转头还惦记上别人找不找对象了?”
为啥感觉今天老王说话这么怪呢?
“王哥,我多问一句,你也别生气啊,那哥三十好几了,你估计得快四十 了吧?你对象呢?”陈阳嘴损地问道。
“你才快四十了,艹!我跟刚子一边儿大,比老那大一岁,怎么就四十了?”
阳在心里合计了一下,两年前,郑刚三十四,老王跟郑刚同年,现如今应该是三十六,那岁数也不小了。
他其实想问一句,咋的?都三十六了还没对象,你挺骄傲呗?
但还没等他问,老王就再次开口了。
“说起找对象了,你俩也抓点紧,等沈Y稳下来,也该找对象了,早点结婚,早点稳当下来,别整天寻思打打杀杀了,出来混,是奔着钱,奔着过好日子混的,知足最重要,知道不?”
见老王又开始说教了,陈阳赶忙把话题扯到了大伟身上。
“这都不用你交代,人大伟已经处对象了。”
“啊?啥时候的事儿?我咋不知道?”老王略显惊讶,再次看向大伟。
大伟不由有点尴尬,冲陈阳翻了个白眼儿,意思不言而喻。
你他妈没事干扯我干什么玩意儿?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就前两天儿,在广州酒店里认识了个姑娘,茶艺师,老家是辽沈铁岭那边的儿,聊挺好,我俩就处上了,今天早上刚通了电话,她也是今天的飞机飞沈Y。”
闻言,老王拧起了眉头,“这么随便么?刚认识就处上了?就没往别的地儿考虑考虑?”
“呃?”大伟似乎没听懂,愣了一下。
陈阳却听出了老王话里的意思。
“王哥,我也见着了,挺好一姑娘,说话直来直去的,没什么心眼儿,那天我去茶室里喝茶,跟她同事也聊了聊,大伟处这对象人缘挺好的,平时也不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接触,在同事里面口碑也不错。”
“哎?啥时候去喝茶了?我咋不知道呢?”大伟诧异的转回头看向陈阳。
“就在你俩搁屋里干仗的时候,给我吵得脑瓜疼,睡不着,那我不就得找个地儿待着么?”
“呃……”
听到二人的对话,老王点了点头,拧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还是那句话,不管做什么都得谨慎,多考虑,多琢磨,说实话,我这一走,其实真挺不放心你们,就怕我不在,出个啥事儿你们解决不了……”
“仰光也不在山沟里,好歹也是缅国的前首都,按理说应该能通了电话吧?有啥事儿我打电话问你不就得了?”陈阳笑着说道。
“万一联系不上呢?万一我他妈死那边儿呢?”
老王冷不丁蹦出这么一句,给陈阳整的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接。
“王哥,你这就说的有点过了吧,这马上要出门了,别整这些不吉利的。”
“行了,没跟你俩开玩笑,总之万事小心,谨言慎行。”老王说着,打着方向盘靠在了机场广场的停车区上,“到了。”
“那我们走了哈。”陈阳把包拿在手里,挪着屁股下了车。
等准备关门的时候,他冲老王摆了摆手,开口道:“王哥,一路上光你嘱咐我们了,你也一样,去了仰光小心点儿,注意安全,有事儿随时打电话。”
“啊,知道了,去吧。”老王应了一声,又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大伟,“大伟,你也别嫌哥说话直,处对象归处对象,但千万不要让人参与进公司里,明白么?”
大伟点点头,“我知道,这都不用你交代,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其实老早之前,大伙儿就私底下就讨论过。
今后不管谁找对象结婚,都不能让女眷参与进公司里。
所以当时马三和郝晓梅领了证之后,郝晓梅就主动辞去了煤厂的职务,就是为了避嫌。
“行,王哥,回去的路上慢点儿,我俩进去了。”大伟说了一声,将车门关上。
老王在车里冲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进去,而他则往嘴上叼了根烟,点燃抽了起来。
航班是上午最早的一趟,时间比较紧,陈阳和大伟俩人也不再耽搁,转身就朝着机场大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车里,老王看着二人的背影,吐着烟气,自言自语道:“希望……万事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