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分钟,老歪还没过来,但服务员已经走到门口询问是否要上菜了。
二民看了眼时间,皱起了眉头,“人上哪儿了这是?咋还没来呢?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啊,打一个吧,问问。”陈阳也等得有些不耐,干脆从沙发上起身,直接坐到了饭桌上。
上午因为要赶飞机,他起来以后也没吃东西,早在刚下飞机那会,就已经饿了。
一点儿不吹牛逼,现在就是让他谈事儿,他都不乐意谈,只想先填饱肚子。
趁着二民打电话的空隙,陈阳给服务员喊了进来,“先给我去整点儿吃的,面包,饼干什么的,我先垫吧两口。”
“好嘞,我这就给您拿。”
等服务员送进来一盘子面包后,二民电话也打完了。
陈阳一边往嘴里塞面包,一边朝二民问道:“人走哪儿了?”
“说有事儿耽搁了,这会儿已经走十字路口了,拐个弯儿就到,三五分钟吧。”
“啊,那就让先上菜吧,我是真特么饿了。”
……
而此时,金世纪对面的辅道上,老歪一个人坐在车里,嘴上叼着烟,满脸纠结。
从维也纳出来,来金世纪的路上,他就一直寻思自己好像冲动了。
早知道陈阳中午就约他见面谈事儿,他高低不能上午屁颠屁颠地跑去给秦万祥送钱。
可现在钱是没送出去,但他却把一条腿迈到了秦万祥那头,现在想要收回来,怕是有点困难。
若是跟陈阳实话实说,保不齐对方一个不乐意,直接就把脸翻了,搞得他里外都不是人。
可要是不说,就这么瞒着,他又感觉有点不靠谱儿,万一陈阳这次集中火力要干秦万祥,他也不知道该往哪头靠了。
“妈的!都啥岁数了?咋还能干出这种蠢事儿呢?”老歪骂了自己一句,把手里的烟头往车窗外一扔,发动车子,踩着油门,就朝着金世纪驶了过去。
不管怎样,他都得先过去一趟,看看陈阳怎么说再做打算。
几分钟后,老歪停好车,走进金世纪大厅,径直坐着电梯上到三楼,一路快步赶到富贵厅门口。
厅里,桌上已经摆了一圈凉菜,二民,吴海以及陈阳三人已经在桌前坐好了,看样子就等着他了。
“不好意思,半道上跟人刮蹭了一下,耽误了点时间,来晚了。”老歪一边往里进,一边擦着脑门上的汗水解释道。
“开车撞了?人没事儿吧?”二民挑着眉毛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就蹭了一下,已经处理完了。”
“没事儿就行,赶紧坐下,就等你了。”
“哎。”老歪答应了一声,走到吴海旁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随即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再看陈阳,这会儿已经拿着筷子一个劲儿往嘴里塞凉菜了,从他进来以后到现在,连眼皮都没抬。
“那个……阳儿,前段儿时间出门了?”
“啊,今天才回来。”陈阳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老歪搓了搓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朝陈阳问道:“刚电话里你说有事儿,啥事儿啊?”
“先吃饭吧,四哥,吃完饭再说,我是真饿了。”
“哎,好好好,先吃饭,呵呵……正好我也饿了。”老歪讪笑了两声,便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一旁的吴海盯着老歪看了两眼,有些纳闷儿。
自打老歪进来他就感觉有些不正常,给人感觉就好像偷了东西的贼似的,鬼鬼祟祟,魂不守舍的。
他没忍住问了一句:“四哥,你今天这是咋的了?咋感觉心神不宁的,家里出啥事儿了?”
“呃……今天上午在家跟闺女吵吵了两句,心里有点不痛快,这孩子大了不由人呐,我整的挺郁闷的,呵呵……真没事儿。”老歪干笑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刚好这时候,服务员端了热菜进来,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
“阳儿,中午喝点儿不?”二民从桌上拿起一瓶儿茅台问道。
“不喝了,一会儿还还得谈事儿,喝点水就行。”
“噢~也是,那就不喝了。”二民把手里的酒瓶子放下,也没再多说。
等菜上齐以后,一桌人就这么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夹着菜,也没怎么聊天说话,整个包厢里的气氛显得有点尴尬。
陈阳全程沉着脸,眼瞅着心情不佳。
不过,这是他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让老歪还有二民觉得他这次对秦万祥动了真火儿,会不遗余力地跟对方拼一把。
就这样,一顿饭很快就吃差不多了。
陈阳把筷子往盘子上一放,接着拿起水杯,一口气喝完,最后往嘴上叼了根烟,点燃抽了起来。
而见他吃完了,其他人也把筷子放下,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似乎在等他说话。
“哎?咋的?不吃了?又不着急,我只是饿了,吃的快了点,你们好像还没咋吃呢,再吃点呗。”
“不吃了,吃饱了,咱直接说事儿就完了。”二民说完,拿纸巾擦了擦嘴,也点了根烟。
陈阳又把目光转向老歪,“四哥呢?也吃饱了?”
“饱了,饱了,都吃撑了。”老歪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示意吃好了。
实则中午这顿饭,他一共没吃几口,只是往碗里夹了几筷子菜,还剩一半儿。
“那行,既然吃完了,那咱就说点儿正事儿。”陈阳说着,拿烟的左手托在了桌子上,“这回我去广州,不是说找谁谈生意咋的,是三哥跟媳妇儿在广州玩的时候,让人给绑了,完了我这不拎着赎金去赎人么,结果是个套儿,秦万祥的人也跟着我过去了,我跟大伟俩人差点交代在那儿,来,瞅瞅。”
陈阳说着,将自己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道,把衣服往下一拉,露出了右肩上还未彻底愈合的刀伤。
“照脖子砍的,我躲开了,要不然头就掉了,还有大伟……”
陈阳又伸手指在大伟脸上,“脸上这不也挨了一刀,还有他身上,让砍了十几二十刀,我俩都昏迷了两三天,搁医院住了一个礼拜才能下床,说白了,这趟能活着回来,也就是运气好,艹他妈的!”
“就是奔着要命去的呗?艹!那还跟他客气啥?找他呗!”二民知道陈阳要说啥,像捧哏似的接了一茬。
“那指定得找,就说白了,这把我跟秦万祥这梁子算是结死了,我俩指定得没一个。”陈阳一巴掌拍在桌上,脸上肉眼可见的怒气翻涌。
稍稍停顿后,他直勾勾地盯在二民脸上,开口问道:“民哥,你就说吧!能不能帮弟弟一把?”